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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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一樓大廳裏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沒有穿梭在走廊中與時間賽跑的醫生和護士，大廳正中央有一處坐著三五個人的護士臺，還有幾個看上去是在這裏住院的病人，環視四周後，蘇蘊在右側走廊盡頭看到了電梯間的字樣，在護士臺做好探視登記後，才拎著還在滴水的雨傘往那邊走過去，因著心裏在想事，自然是沒法仔細關註到身邊的人與事物。
站在四周都是金屬的電梯裏，蘇蘊的手指無意識得蜷縮了一下，到目前為止宋銳已經在這裏住了三天，這樣的電梯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適應，進來時他應該是昏迷著的，那醒了之後，有沒有在別人的陪伴下乘坐過這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傘上的雨水滴落在電梯地面上，毫無聲息，蘇蘊卻還是註意到了這個事，他低頭去看地上的水漬時卻恰巧看見了自己右手腕上從衣袖中延伸出來的一條傷疤，這個傷有些日子了，他自己也不太記得是什麽時候弄出來的了，看著顯示屏上的樓層停在三樓後，蘇蘊將右邊的袖子再次整理了一下，將那痕跡遮掩起來，這才隨著前面的人一同下了電梯。
走在三樓的樓道裏，他四下找尋了一下，決定將雨傘靠放在房門前的花盆一側，站在緊閉的房門前，蘇蘊還是有些猶豫，猶豫著自己見到宋銳之後第一句話該說些什麽，擡起敲門的手又落了下來，雨過留跡，風過留痕，他和宋銳之間不可能會因為他再次的挽回而一抹之前所有不好的事情，做不到什麽和好如初、完好無損的。
“要在這裏想到什麽時候，都能挨過自己心裏那關站到這裏了，還沒提起接受宋銳接下來怪罪的準備嗎？”趙陽本來是在一樓等蘇蘊過來的，結果卻被人忽略了，這會看到這個‘目中無人’的家夥臨陣退縮的樣子，心裏十分無奈，也是替他著急了些。
突然有人在身邊說了這麽幾句，讓蘇蘊從猶豫的困局裏將自己扒拉出來，那只敲門的手終於落在了那張褐色木門上面，敲門聲並沒有掩蓋住蘇蘊沖趙陽說的那句‘謝謝你能來’。
敲過門後，兩人相顧無言的等了一會，才有人從裏面將門打開，來開門的人是劉兮，她見到蘇蘊時覺得十分意外，在蘇蘊想要路過她走進門裏的時候，她反應很快的拉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往外推了一下，回頭看了眼這會在床上熟睡的人，她自己也來到了走廊裏，將身後的門輕輕虛掩上。
“兮姐，宋銳出什麽事了？”對於自己被推出來這件事，蘇蘊覺得莫名其妙，他疑惑的看向面色凝重的劉兮，心裏有些沒著落。
知道自己剛才的做法有些過激了，劉兮放松了一下自己臉部的肌肉，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像平常一樣，不存在什麽兇神惡煞的情況“醫生的意思是短期內宋銳和你盡量避免見面這種事情，這樣對宋銳好。”
蘇蘊面上的擔憂僵住了，他轉頭去看立在一旁當啞巴的趙陽，帶著些探究的語氣詢問到“宋銳親口說了不想見到我嗎？”
被點到的趙陽，感到十分無辜，他瞧了一眼在那不停給自己使眼色的劉兮，又看了眼面前這個讓自己十分頭疼的病人，還想了想屋裏那個躺著的病號，利弊權衡之下，他選擇了自己接下來負責治療的病人“沒有，我的觀點與兮姐嘴裏提到的醫生相反，宋銳醒來之後雖然有很明顯的排外癥狀，但據我觀察，他十分牽掛你，這件事是好是壞，得看你們接下來的相處才知道。”
一聽趙陽話裏話外都是向著蘇蘊的，劉兮頓時覺得氣絕，她恨恨得用腳後跟踩了趙陽的腳背一腳，看著他疼的抽了嘴角，這才覺得好受了些，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蘇蘊，嘆氣妥協“你會配合治療嗎？為了宋銳，也為了你自己。”
“會。”說了這句之後，蘇蘊就繞過劉兮，自己推門進了病房。
進門前蘇蘊心中十分期盼宋銳是睡著的，這樣還可以留給他足夠的時間去組織語言，好讓他將這一切都能跟宋銳說清楚，可惜有些事就是物極必反，推門而入後的蘇蘊就直接跟站在床邊的宋銳對上了面，前者顰眉看著穿著單薄短袖長褲站在開窗病房裏的人，後者一臉茫然看著剛剛還在心裏念叨的人出現在這裏，兩人硬是沒有憋出一句打招呼的話。
門口站著的兩個人相視一眼，趙陽在視線的交鋒中落了敗，只好帶上自己的職業圓場技術將門推到能看到房裏宋銳的程度，見他沒什麽特別情緒外露，這才沒有了剛才說話時心虛的感覺，瞧著這兩個似乎有悄悄話要說的人，他覺得需要給他們一個單獨的空間去解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我跟劉兮姐去外面看看有沒有好吃的早餐店，到時會打包回來，這段時間裏就拜托你照顧一下宋銳了。”回頭看了眼劉兮，看表情就知道她也有退出這個房間的想法，趙陽就這麽隨隨便便找了個理由將宋銳托付給了蘇蘊。
收回一直盯在宋銳身上的視線，看了一眼還鋪在床上的被子，這才對趙陽點點頭，悄聲說了句謝謝，送他們二人出門後，蘇蘊沒有再將病房的門關上，只是輕微虛掩著，就像是隨都要離開的樣子，等他再看向宋銳的時候就發現他已經從地上回到了被窩裏，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了。
靠坐在床頭上的人，脖頸處青紫的痕跡淡化開來，與白皙的皮膚產生的差距還是很有視覺沖擊力的，相比事發那天晚上在沙發上給他穿衣服看到的來說更讓人心疼，觸摸過那脖頸的雙手此時有些發抖，心中無盡的難以言說的感覺最終都被一縷愧疚感壓得無所適從，一點一點靠近床邊的時候，蘇蘊第一次無比後悔自己之前沒有配合那些系統治療。
床尾的地方放著一個帶有靠背的座椅，在宋銳的註視下，蘇蘊將它挪到了中間的位置，讓它足以在他坐下後能與宋銳對視，當然能夠離宋銳近些也是不錯的。
僵坐了一會後，蘇蘊想要伸手去觸碰一下自己造成的傷痕，手指快要觸到時，靠在床頭上的人向著另一邊偏了偏頭，明顯回避的小動作讓那只手又收了回來，放在腿上虛握成拳，輕微的抖動著“還疼嗎？”
“你說哪裏？”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帶著的距離感會讓蘇蘊不好受，宋銳說這話時，帶上了些玩笑的語氣。
“就…所有位置。”刻意用另一只手壓住了顫抖著的那只，蘇蘊也盡力調整著自己的情緒，想要讓宋銳能夠自在一些，一路上在嘴巴裏兜兜轉轉的話，這下終於是要說出口“對不起，我做了傷害你的事，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待在我身邊。”
這個話題無疑是讓兩人再次陷入沈默的致命開關，蘇蘊說出這話時認真的眼神讓宋銳的心尖刺痛了一下，他能感覺到到蘇蘊在看著他時眼神中的動搖和能夠吞噬他的占有欲，但從他嘴裏說出的話卻那麽讓人傷心，也讓人惱怒。
先前在校慶宴會上將自己的愛意用鋼琴曲在眾人面前傾瀉而出的那個自信、張揚的人從眼前這個蘇蘊身上消失了，宋銳看著坐在跟前的這個帶著面具的蘇蘊，這才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從他那裏得到的信任不過寥寥罷了，他與他姐姐處理感情的方式如出一轍。
“我以為你會給我解釋一下隋清的事，卻未想過你會在這時說出要跟我劃清界限的話。”宋銳嘴角含著苦笑，仰頭將右手小臂搭在眼睛上，他知道自己這時的表情絕對不會好看，崩了許久的神經放松下來，鼻頭的酸澀嗆的他眼眶發脹。
透明的眼淚順著宋銳的臉頰緩慢滑落，他話語間的哽咽傳進蘇蘊的耳中，心臟上被揪住的感覺更加強烈，雙手不由自主得握住了宋銳放在床邊的左手，留置針不知在什麽時候被取掉了，只留下手背上那個針筒的小傷痕，蘇蘊低下頭用唇輕輕觸碰了那處。
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濕潤，宋銳心中的憋屈更甚，他掙紮著抽出了手，放下擋住自己眼睛的胳膊，將被子拉到脖子的位置，把自己徹徹底底包裹了起來，雙眼有些許有些紅腫，他淡淡掃了眼面色灰敗的蘇蘊，隨即便將視線轉向房間角落裏的一處盆栽，可雙手卻在被子裏用力揪住了床單“我母親死前最後的影像我看過了，不用拿這個做你用來斷絕關系的借口，我知道你心裏到底在怕什麽，我既然選擇追過來找你，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即使有一天我會失手殺了你嗎？”看著宋銳恢覆平靜的面容，蘇蘊也恍然間險些忘記自己方才下定的決心。
“你已經做過一次了，但它成為了失誤”宋銳依舊看著那盆綠色的盆栽，顏色明亮，卻不見周身有花朵盛開，如同沙漠中的荊棘，未曾有過點綴，可卻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趙陽的出現，讓我堅信你不會有下一次。”
“你對我自信過頭了，宋銳。”雖然床上的人並未與自己對視，不過蘇蘊也看著他的側臉，也依舊能想象到宋銳說那話時，眼中的情緒是如何的認真而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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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大廳裏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沒有穿梭在走廊中與時間賽跑的醫生和護士，大廳正中央有一處坐著三五個人的護士臺，還有幾個看上去是在這裏住院的病人，環視四周後，蘇蘊在右側走廊盡頭看到了電梯間的字樣，在護士臺做好探視登記後，才拎著還在滴水的雨傘往那邊走過去，因著心裏在想事，自然是沒法仔細關註到身邊的人與事物。
站在四周都是金屬的電梯裏，蘇蘊的手指無意識得蜷縮了一下，到目前為止宋銳已經在這裏住了三天，這樣的電梯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適應，進來時他應該是昏迷著的，那醒了之後，有沒有在別人的陪伴下乘坐過這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傘上的雨水滴落在電梯地面上，毫無聲息，蘇蘊卻還是註意到了這個事，他低頭去看地上的水漬時卻恰巧看見了自己右手腕上從衣袖中延伸出來的一條傷疤，這個傷有些日子了，他自己也不太記得是什麽時候弄出來的了，看著顯示屏上的樓層停在三樓後，蘇蘊將右邊的袖子再次整理了一下，將那痕跡遮掩起來，這才隨著前面的人一同下了電梯。
走在三樓的樓道裏，他四下找尋了一下，決定將雨傘靠放在房門前的花盆一側，站在緊閉的房門前，蘇蘊還是有些猶豫，猶豫著自己見到宋銳之後第一句話該說些什麽，擡起敲門的手又落了下來，雨過留跡，風過留痕，他和宋銳之間不可能會因為他再次的挽回而一抹之前所有不好的事情，做不到什麽和好如初、完好無損的。
“要在這裏想到什麽時候，都能挨過自己心裏那關站到這裏了，還沒提起接受宋銳接下來怪罪的準備嗎？”趙陽本來是在一樓等蘇蘊過來的，結果卻被人忽略了，這會看到這個‘目中無人’的家夥臨陣退縮的樣子，心裏十分無奈，也是替他著急了些。
突然有人在身邊說了這麽幾句，讓蘇蘊從猶豫的困局裏將自己扒拉出來，那只敲門的手終於落在了那張褐色木門上面，敲門聲並沒有掩蓋住蘇蘊沖趙陽說的那句‘謝謝你能來’。
敲過門後，兩人相顧無言的等了一會，才有人從裏面將門打開，來開門的人是劉兮，她見到蘇蘊時覺得十分意外，在蘇蘊想要路過她走進門裏的時候，她反應很快的拉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往外推了一下，回頭看了眼這會在床上熟睡的人，她自己也來到了走廊裏，將身後的門輕輕虛掩上。
“兮姐，宋銳出什麽事了？”對於自己被推出來這件事，蘇蘊覺得莫名其妙，他疑惑的看向面色凝重的劉兮，心裏有些沒著落。
知道自己剛才的做法有些過激了，劉兮放松了一下自己臉部的肌肉，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像平常一樣，不存在什麽兇神惡煞的情況“醫生的意思是短期內宋銳和你盡量避免見面這種事情，這樣對宋銳好。”
蘇蘊面上的擔憂僵住了，他轉頭去看立在一旁當啞巴的趙陽，帶著些探究的語氣詢問到“宋銳親口說了不想見到我嗎？”
被點到的趙陽，感到十分無辜，他瞧了一眼在那不停給自己使眼色的劉兮，又看了眼面前這個讓自己十分頭疼的病人，還想了想屋裏那個躺著的病號，利弊權衡之下，他選擇了自己接下來負責治療的病人“沒有，我的觀點與兮姐嘴裏提到的醫生相反，宋銳醒來之後雖然有很明顯的排外癥狀，但據我觀察，他十分牽掛你，這件事是好是壞，得看你們接下來的相處才知道。”
一聽趙陽話裏話外都是向著蘇蘊的，劉兮頓時覺得氣絕，她恨恨得用腳後跟踩了趙陽的腳背一腳，看著他疼的抽了嘴角，這才覺得好受了些，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蘇蘊，嘆氣妥協“你會配合治療嗎？為了宋銳，也為了你自己。”
“會。”說了這句之後，蘇蘊就繞過劉兮，自己推門進了病房。
進門前蘇蘊心中十分期盼宋銳是睡著的，這樣還可以留給他足夠的時間去組織語言，好讓他將這一切都能跟宋銳說清楚，可惜有些事就是物極必反，推門而入後的蘇蘊就直接跟站在床邊的宋銳對上了面，前者顰眉看著穿著單薄短袖長褲站在開窗病房裏的人，後者一臉茫然看著剛剛還在心裏念叨的人出現在這裏，兩人硬是沒有憋出一句打招呼的話。
門口站著的兩個人相視一眼，趙陽在視線的交鋒中落了敗，只好帶上自己的職業圓場技術將門推到能看到房裏宋銳的程度，見他沒什麽特別情緒外露，這才沒有了剛才說話時心虛的感覺，瞧著這兩個似乎有悄悄話要說的人，他覺得需要給他們一個單獨的空間去解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我跟劉兮姐去外面看看有沒有好吃的早餐店，到時會打包回來，這段時間裏就拜托你照顧一下宋銳了。”回頭看了眼劉兮，看表情就知道她也有退出這個房間的想法，趙陽就這麽隨隨便便找了個理由將宋銳托付給了蘇蘊。
收回一直盯在宋銳身上的視線，看了一眼還鋪在床上的被子，這才對趙陽點點頭，悄聲說了句謝謝，送他們二人出門後，蘇蘊沒有再將病房的門關上，只是輕微虛掩著，就像是隨都要離開的樣子，等他再看向宋銳的時候就發現他已經從地上回到了被窩裏，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了。
靠坐在床頭上的人，脖頸處青紫的痕跡淡化開來，與白皙的皮膚產生的差距還是很有視覺沖擊力的，相比事發那天晚上在沙發上給他穿衣服看到的來說更讓人心疼，觸摸過那脖頸的雙手此時有些發抖，心中無盡的難以言說的感覺最終都被一縷愧疚感壓得無所適從，一點一點靠近床邊的時候，蘇蘊第一次無比後悔自己之前沒有配合那些系統治療。
床尾的地方放著一個帶有靠背的座椅，在宋銳的註視下，蘇蘊將它挪到了中間的位置，讓它足以在他坐下後能與宋銳對視，當然能夠離宋銳近些也是不錯的。
僵坐了一會後，蘇蘊想要伸手去觸碰一下自己造成的傷痕，手指快要觸到時，靠在床頭上的人向著另一邊偏了偏頭，明顯回避的小動作讓那只手又收了回來，放在腿上虛握成拳，輕微的抖動著“還疼嗎？”
“你說哪裏？”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帶著的距離感會讓蘇蘊不好受，宋銳說這話時，帶上了些玩笑的語氣。
“就…所有位置。”刻意用另一只手壓住了顫抖著的那只，蘇蘊也盡力調整著自己的情緒，想要讓宋銳能夠自在一些，一路上在嘴巴裏兜兜轉轉的話，這下終於是要說出口“對不起，我做了傷害你的事，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待在我身邊。”
這個話題無疑是讓兩人再次陷入沈默的致命開關，蘇蘊說出這話時認真的眼神讓宋銳的心尖刺痛了一下，他能感覺到到蘇蘊在看著他時眼神中的動搖和能夠吞噬他的占有欲，但從他嘴裏說出的話卻那麽讓人傷心，也讓人惱怒。
先前在校慶宴會上將自己的愛意用鋼琴曲在眾人面前傾瀉而出的那個自信、張揚的人從眼前這個蘇蘊身上消失了，宋銳看著坐在跟前的這個帶著面具的蘇蘊，這才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從他那裏得到的信任不過寥寥罷了，他與他姐姐處理感情的方式如出一轍。
“我以為你會給我解釋一下隋清的事，卻未想過你會在這時說出要跟我劃清界限的話。”宋銳嘴角含著苦笑，仰頭將右手小臂搭在眼睛上，他知道自己這時的表情絕對不會好看，崩了許久的神經放松下來，鼻頭的酸澀嗆的他眼眶發脹。
透明的眼淚順著宋銳的臉頰緩慢滑落，他話語間的哽咽傳進蘇蘊的耳中，心臟上被揪住的感覺更加強烈，雙手不由自主得握住了宋銳放在床邊的左手，留置針不知在什麽時候被取掉了，只留下手背上那個針筒的小傷痕，蘇蘊低下頭用唇輕輕觸碰了那處。
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濕潤，宋銳心中的憋屈更甚，他掙紮著抽出了手，放下擋住自己眼睛的胳膊，將被子拉到脖子的位置，把自己徹徹底底包裹了起來，雙眼有些許有些紅腫，他淡淡掃了眼面色灰敗的蘇蘊，隨即便將視線轉向房間角落裏的一處盆栽，可雙手卻在被子裏用力揪住了床單“我母親死前最後的影像我看過了，不用拿這個做你用來斷絕關系的借口，我知道你心裏到底在怕什麽，我既然選擇追過來找你，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即使有一天我會失手殺了你嗎？”看著宋銳恢覆平靜的面容，蘇蘊也恍然間險些忘記自己方才下定的決心。
“你已經做過一次了，但它成為了失誤”宋銳依舊看著那盆綠色的盆栽，顏色明亮，卻不見周身有花朵盛開，如同沙漠中的荊棘，未曾有過點綴，可卻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趙陽的出現，讓我堅信你不會有下一次。”
“你對我自信過頭了，宋銳。”雖然床上的人並未與自己對視，不過蘇蘊也看著他的側臉，也依舊能想象到宋銳說那話時，眼中的情緒是如何的認真而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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