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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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忙音響起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第十次,才被手機的主人搶過去掛斷,宋銳很是不滿司和的做法,瞪著渾圓的眼珠子看向他,如同司和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

司和被盯得心裏發毛,不禁刷新了對宋銳的認知,這人果然在一些地方與蘇蘊有些不謀而合,讓人感到有些不舒服,他將手機收起來,心平氣和的給宋銳解釋到“他現在有事要處理,估計有一段時間不會聯系你,所以你沒必要在這上面糾結什麽。”

“他有什麽破事要處理?不就是躲到暗處散發身上那些無法控制的情緒嗎?你不用幫著他找借口,他就是害怕我因為隋清的事,還有他的病看不上他了唄!”宋銳本是沒想過把話說的這麽明白的,倒是蘇蘊這種一次又一次逃避的做法,實在是點燃了他底線上的火藥,熊熊怒火不停燃燒在心中“麻煩你轉告他,我都巴巴的從另一個城市追到這裏了,他還有什麽資格當一個鴕鳥,把自己藏起來?就是個混蛋!”

床上的人說完話就躺了下去,把自己嚴嚴實實的裹在了被子裏,生悶氣去了,司和卻被剛才的話震了震,宋銳這人說不定還挺有趣的,他坐回沙發上看著床上的小山丘,有些能理解蘇蘊是怎麽從溫順派轉頭迷上了宋銳了。

過了十分鐘左右,劉兮帶著昨天給宋銳看病的醫生來了,進了病房看見宋銳又睡了過去,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將他叫起來,有些抱歉的看向醫生,醫生倒是沒有過多介意,只是笑著搖搖頭,自己上前去拍了拍窩在被子裏的人。

被人折騰醒放在輪椅上的宋銳一臉的生無可戀,在劉兮和司和的陪伴下被迫接受了從頭到腳一系列的檢查,從早上十點多到下午四點多,終於是解脫了,趁著劉兮去拿檢查結果的時間裏,宋銳扶著走廊裏的扶桿擡腳嘗試性的下地,卻被守在一旁的司和按住了肩膀又坐回到了輪椅上。

這一下宋銳的腦門上都要冒出黑線了,他一個身材強健的男孩子被人像小孩子一樣看守著,一點自由都沒有,心裏又給罪魁禍首的蘇蘊加上了一條罪“躺了一天一夜,又坐了大半天輪椅,我想下地走走活動一下也不行麽?”

“醫生說鑒於你前天身體上受到的摧殘,最好還是臥床休息三到五天,期間不要有太多的運動,否則他也不知道會造成怎樣的後果。”司和推著輪椅再次往病房走,他看著宋銳頭頂上的發旋,心裏起了點壞心思“我猜他的意思可能是,如果你強行運動的話,之後你跟蘇蘊之間的幸福生活可能會受到影響,還有就是蘇蘊特別對我囑咐過,看著你。”

騰的一下,宋銳的臉紅了,他實在沒想到身後這個戴著眼鏡的社會精英居然是個斯文敗類,出口成車的話居然能這麽不害臊的說出口,實在讓人刮目相看,他頓時不想跟司和爭辯下不下地這個問題了,很怕他再說出什麽奇怪的話,前面的失落感也因為蘇蘊的特別囑咐,而被填了回來。

拿完檢查結果,劉兮就到醫生辦公室聽醫生分析宋銳的身體情況,雖然醫生說的很隱晦,但劉兮還是清楚的知道了蘇蘊留在宋銳脖子上的痕跡在當時,是真的想過下死手的,醫生也說這個經歷可能會造成宋銳對他人的接觸感到恐懼和排斥,情況嚴重的話,可能會演變成應激反應,而他本人不一定能意識到這個變化的產生,所以還是需要有人能陪在他身邊觀察幾天,在這幾天裏最好還是不要讓宋銳和給他留下傷痕的蘇蘊見面,劉兮答應了醫生。

出了醫生辦公室,劉兮將發生的事和醫生的話總結了一下,編輯成了一天信息發給了蘇澈,看著微信上一條條發出去卻沒有得到回覆的消息,劉兮心裏很不安,蘇澈沒有按照約定的那樣到這裏來,她只能用公司的事還沒有解決完這個理由來寬慰自己。

病房裏宋銳拒絕了司和的幫助,犟著勁自己緩慢的扶著床邊用一種奇怪的姿勢爬上了床,這個動靜花了五分鐘之久,他躺在床上長長舒了口氣,心裏盤算著再見到蘇蘊的時候要怎麽收拾他。

司和將輪椅收好放床頭邊上,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他低眉看了一眼來電人的名字,隨即便在宋銳灼灼的目光之下掛掉了那個電話。

“你為什麽不接啊,是不是蘇蘊打來的?”宋銳白了一眼整理西服的男人,心裏不住吐槽著蘇蘊和司和不是兩個好東西。

“並不是他,公司有些事,我得走了,希望你能好好遵守醫囑。”司和拍幹凈身上剛剛蹭到的白色墻灰,收起手機,走到茶幾邊拿上自己的公文包,才對宋銳做道別。

“你就這麽走了?”不知道為什麽,宋銳總覺得這個司和有事沒告訴自己,因為他先前在床頭櫃上看到一個黑色的U盤,這會卻不見了,不由得他不多想。

果不其然,司和的腳步停了下來,拿著公文包的手緊了緊,他轉回身子,走到病床旁邊,看向宋銳的視線中帶著探究“隋清的事,你怎麽看?”

“你認識隋清?”突然被這麽問,宋銳皺起了眉頭,輕輕坐了起來“為什麽這麽問我?”

“我跟隋清不只是認識的關系,你想知道在廠房中具體發生的事嗎?”司和的話語中帶著些許誘惑的味道,目光中的探究卻絲毫沒有減少,U盤就在公文包裏靜靜地躺著,但宋銳能不能拿到,只能看他會怎麽回答了。

宋銳幾乎是沒有猶豫的沖司和搖了搖頭,就算再怎麽介意這件事,他也不屑於從第三人口中知道事情的原委“那件事,我只想聽蘇蘊一個人的解釋,其他人的話都不重要,我能追他來到這裏,就是這個想法。”

司和將公文包打開,從裏面將東西拿了出來,再次放到床頭櫃上,想到病房裏沒有電腦,只好又把包裏放著的備用平板也掏出來放在那“這是蘇蘊讓我轉交給你的東西,他說之前答應過你的事,算是完成了,你們之間的事,他希望你能重新考慮,要我說的話,他其實也很脆弱,希望你別忘記自己對他的那份念想,我走了,有機會再見。”

看著床頭櫃上的兩樣東西,宋銳突然不知道該不該去了解裏面是什麽了,蘇蘊說這個是之前答應過會給他的東西,那麽就是有關於母親那場事故的了,宋銳狠了狠心,拿過了U盤和平板。

看著平板上變換著的畫面,宋銳的臉色越來越白,視頻從頭到尾的每一個畫面他都沒有錯過,左手上置留針的位置因為皮膚太過緊繃有些出血,握拳的左手有些發抖,是了,這就是當年意大利警方怎麽查都沒有查到的關鍵證據,因為缺少了這個監控,母親的死亡只能草草按意外結案。

在視頻重覆播放第三次的時候,宋銳按了暫停退了出來,在平板上登錄微信,將視頻備份後,轉發給了宋文霖,附帶了一句話‘找到蘇蘊,幫我勸勸他,讓他來見我,我聯系不上他。’

給宋文霖發完消息後,宋銳將U盤拔掉壓在枕頭下面,將平板息屏後,放在床頭櫃上,動了動身子側躺在被子裏,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休息,什麽都不去想。

病房中靜悄悄的,宋銳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就算閉上了眼睛,咖啡廳門口母親孤立無援的樣子依舊徘徊在腦海裏,這個視頻是證明了爆炸事故是人為造成的,但新的疑問卻又冒了出來,為什麽蘇晚會做出這件事呢,到底是什麽天大的事才會讓她對自己的爺爺也擺放在了危險犧牲的位置上,蘇蘊也是被蒙在鼓裏的人,自己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都難受的要死,那他是怎麽看待這件事呢?

想到這裏時,宋銳睜開眼睛,無意識得看向空蕩蕩的沙發,似乎遇見蘇蘊以後,自己總是跟醫院非常有緣,不是他進來,就是自己躺進來,也不知道蘇蘊上輩子是不是災星轉世,不然怎麽會這麽讓人頭疼,那個混蛋什麽時候才能想通,然後過來見見這個願意幫他擋災的自己!

海邊一家西餐廳內,樂師坐在黑色鋼琴前演奏著一首溫柔的樂曲,餐廳裏只有一桌客人,在靠窗的位置,兩個男人面對面坐著,年輕的那個正優雅的進食著桌上的牛排,看上去正是中年的那個男人就那麽坐著看他吃,手邊平攤著擺放了幾張名片。

餐盤中的牛排還剩下三分之一時,鋼琴曲結束了,用餐的人也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擦去嘴上的油漬後,抿了一口手邊放著的紅酒,這才伸手將那幾張名片都拿到了自己這邊,一張一張仔仔細細的看過去。

看過所有名片後,他就將其掃到一邊,輕笑一聲,似是對這幾張名片的主人不太看重“我們得有五年沒見過了吧?這麽遠過來就是給我看這幾個精神科醫生的名片的話,那真是讓您費心了,三叔,我有我自己的心理醫生,專業素養自然不會比你給我看的這些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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