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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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莫雅的反應讓宋銳想到了自己當初嫌蘇蘊取向奇怪時的樣子，此時的他也切實感受到了被那樣看待的蘇蘊心裏是如何難受，他垂下眼簾，握著蘇蘊的手加了力度，生怕對方會甩開自己“我很正常，身體健康，神志清醒！”
見宋銳那副樣子，莫雅不禁皺眉，心裏認為宋家不見得會有那麽開明的長輩能接受這件事，她將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宋文霖身上，回應她的是宋文霖居高臨下的疑惑，這一次莫雅不在覺得自己難堪，只覺得那對相依而戰的兩人十分荒謬，她深吸一口氣，踩著那雙為了與宋銳的皮鞋相配的銀白色高跟鞋離開了這裏。
蘇蘊低頭看了看那個還低著腦袋不肯擡頭看自己的人，心裏滿滿爬出一條蜿蜒曲折的黑線，無聲無形得順著他們那雙握在一起的手攀爬而上，纏繞在身旁人的全身上下，緊緊陷進他的皮膚當中，使他無處可逃，更無法掙脫，就這樣永遠跟自己糾纏在一起，直到死亡，不，就算是死亡，宋銳也不能與他分離，到時，到時就將他也一起……
聽到宋銳低微得嘶了一聲，劉兮將沈浸在蘇澈那的心思拉回來，去觀察蘇蘊的情況，看到他那雙爬滿血絲的雙眼開始發紅，表情也開始發狠後，立刻用力掐了蘇蘊後腰一把“蘇蘊，你發什麽呆！不是說要來跟文霖哥和澈哥打招呼的嗎？”
後腰處傳來鉆心的疼，蘇蘊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想多麽危險的事，宋銳也擡頭用濕漉漉的雙眼與他對視，蘇蘊的心在看到那雙眼睛的剎時就軟了下來，心中出現了無盡的愧疚與自我厭棄，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宋銳的手背，之後松開了緊握在手心裏的手。
“哥，我……”
“蘇蘊，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宋文霖一直在註視著宋銳，他對他們二人的事一直保持著旁觀者的角度，對這份從出發點就毫無根基的感情不作任何評價，可在見到宋銳悵然若失的看著那只被放開的手時，他還是動搖了自己心裏那個想讓他自己去發現一切的決定。
被人搶先一步預定與弟弟談話環節的蘇澈，無奈得沖蘇蘊動了動下巴，示意他去吧，然後自己帶著劉兮和恍惚的宋銳去給到場的幾個校領導和媒體打招呼。
宴會廳的右側有露天陽臺，這會大家都忙著在媒體前露面，這裏倒是清凈了很多，宋文霖走到陽臺側面的羅馬柱旁停下腳步，後跟過來的蘇蘊與他對立而站，這會天色已晚，城市裏的星辰永遠都沒有那麽攝人心魄，而這座城市的世俗景色卻始終能夠奪走眾人的目光。
“我不認為目前的你還有給他幸福的能力”他們二人之間永遠不適合拐彎抹角的表達方式，宋文霖側頭與蘇蘊一同望向城市五顏六色的燈光與交織錯落的高速“他不應該待在一個需要自己時刻保持警惕心的人身邊，我也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我的意思你懂嗎？”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姐姐當初離開的那段時間是為了把自己的未來在某一個時刻交給你？”蘇蘊答非所問得說了莫名其妙的話出來，那些高層住房，零零散散得亮著暖光，讓他回憶起自己屈指可數的那些家庭生活。
“我不在意他對你到底會不會有什麽難舍難分，一旦他受傷，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們回到原來的生活軌跡。”蘇蘊的答非所問並未使宋文霖轉移註意力，他和蘇晚之間的一切，旁人是看不透的，未來如何他也不會強求，知道彼此都會永遠存在於對方的記憶中，無論是幸福還是折磨，只要永遠無法磨滅，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你很多地方都與你姐姐相似，所以我總是一邊希望你對宋銳是逢場作戲，一邊又希望他真的是你的特例。”
對話的尾音飄散在徐徐的晚風中，輕輕擦過蘇蘊的耳廓，空曠的陽臺上只剩下他站在那沈思，金屬表盤與繃帶之間摩擦產生的輕微顫動使那湊湊合合開始愈合的傷口再次出現刺痛感，眼前萬千燈火匯聚成一張魂牽夢繞的面容，他嘴角勾起的剎那，那張面容卻四分五裂，腦海中不斷閃出躺在沙發上昏死過去的溫哲，死氣沈沈的臉龐幻化於虛無，最後出現在蘇蘊腦海裏的是那雙因為他用力過度，而疼到想哭的雙眼。
他在腦海中無數次想象過那雙眼睛裏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時，他會怎樣，是因自己的舉動而瘋狂，還是會因為那雙眼睛的變化而痛苦，又或者是因為那星光從此之後永遠屬於自己而感到喜悅，他不能夠確定到時自己的想法。
回到宴廳後，左右也沒有尋到宋銳一行人的身影，蘇蘊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在周圍人陸陸續續上前來搭訕的過程裏，他漸漸放松了自己，一杯一杯晶瑩流轉的液體順著幹澀的喉嚨流入空無一物的胃部，腕上的刺痛在這時轉移到了腹部，冷汗點點滴滴出現在額頭上，可蘇蘊卻沒有停下不斷拿起酒杯的手。
明亮的燈光下也有照不到的地方，蘇祁情緒莫測得站在一根羅馬柱後觀察著與他相距很遠的人，看著那人在酒精的作用下神情由清冷舒展為落寞，看著那些一開始與那人打招呼還束手束腳的人們漸漸轉化成熟絡不已，他握緊了手機。
心中萬分糾結之時，蘇祁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杯果汁，來人將杯子舉在他的唇邊，動作顯露出這人霸道的一面，從小到大在蘇祁的世界裏，還沒有在外面這麽被人觸過面子，他那張娃娃臉這會擺出一種自認為十分兇狠的表情，仰起頭瞪向這個混蛋。
“小孩子這個時間應該喝杯果汁，然後回家睡覺。”趙陽這個混蛋一臉冷漠得與蘇祁對視，他對蘇祁那張臉的抵抗力十分強“及時止損，適時放棄，才是你該做的。”
“不用你管，我不想跟你說話，你就是個嗜好不正常變態！”蘇祁分不清自己是因為被趙陽的冷漠刺到了，還是因為趙陽的那句話戳到了自己的心窩子上，這下看眼前還被舉著的果汁更氣了，他對著趙陽翻了個很大的白眼，扭頭避開杯沿想要從這離開。
看著渾身上下都是別扭樣的人，趙陽努力平覆下被罵成變態的惱怒，他垂下拿著果汁的手，故意用身子擋住了蘇祁掙紮離開的前路，在他撞進自己懷裏的時候，無奈又郁悶得伏在他耳邊低聲道“他，是你哥哥，有血緣關系的哥哥，蘇祁！”
感受到耳廓上的熱流，蘇祁恍惚得停下所有動作，腰際虛扶著的手臂將他向著跟前這人的懷裏擠壓，他目光所及之處是男人上下滑動的喉結，這人說了什麽來著，他盯著停下動作的喉結思考了半天，猛的一把推開摟著自己的人，順手將那杯果汁搶了過來，盡數潑向跟前人那身價值不菲的禮服上，眼中蒙上了一層陰霾“你懂個屁！你什麽都不知道，有什麽資格來教育我，滾開！”
兩人相識以來，吵架、爭執發生過許多次，每一次蘇祁生氣的樣子都不一樣，可趙陽總是知道那只是他為了勝過對方，讓對方難堪的沖動之舉，可是這一次，這孩子眼中清晰無比的敵意是真實的，他在這個狹小得昏暗角落裏看著蘇祁快步走向那個在宴廳中央走路搖搖晃晃的人，地上那些碎玻璃渣讓他心中無比感慨，他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否真的存在意義。
放縱自己暢飲的蘇蘊這會頭昏腦漲，擁擠在他周圍的那些人讓他的神經煩躁得跳動著，他鎖眉在人群中搜尋著想要帶走的那個人，可是怎麽也找不到，煩躁的情緒越發膨脹，他一把扯松自己脖子上那條為了和心上人相配才系上的領帶，解開了自己襯衫的第一顆扣子，踩著搖晃的步子，避開那些想上來攙扶他的人，獨自往宴廳的大門走。
視線裏的事物也開始搖搖晃晃，重影也漸漸出現，眼看著大門近在咫尺，蘇蘊腳下一軟，在與大理石地板親密接觸前，被人抓著胳膊費勁得扶住了，清淡的男士香水氣味飄進蘇蘊的鼻腔，是熟悉又厭惡的味道，他用力想甩開蘇祁的攙扶，但也不知道這孩子這兩年都吃了什麽東西，這會醉酒的蘇蘊居然沒有甩開他，反而是被人家抓的更緊了，還被半扶半扯得弄出了宴廳。
出了宴廳，耳邊沒了讓人迷糊的背景音樂，也沒了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蘇蘊也就沒再怎麽掙紮，任由著蘇祁帶著自己往車庫走，清新的空氣不斷傳入他的胸腔，酒後的煩躁被沖淡了不少，可腦子卻越發的不清醒起來，他甚至感受到了對蘇祁那點被自己遺忘在不知道哪個地方的信任感，他卸了力氣整個人傾斜在蘇祁那個小身板上，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感實在是壓不住了。
能把蘇蘊從樓上帶到車庫，已經是蘇祁的極限了，他看著那輛越來越近的DB11，心裏充滿了希望，結果就眼前一黑被身邊的人拉倒在地上了，後腦勺還狠狠得與地面撞上了，他疼的眼淚花都要冒出來了，可聽到蹲在一邊的人開始痛苦得幹嘔，又立馬忍著後腦勺上的疼痛爬起來，快速走到蘇蘊身邊給他順背。
蘇蘊已經有幾天沒吃東西了，這會吐出來得都是前面喝的那些酒水，胃部的絞痛感讓他清醒了不少，他捂著腹部，單手將沾了臟東西的領帶解開扔在地上，他推了一把蘇祁的小腿，啞著嗓子對他開口“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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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雅的反應讓宋銳想到了自己當初嫌蘇蘊取向奇怪時的樣子，此時的他也切實感受到了被那樣看待的蘇蘊心裏是如何難受，他垂下眼簾，握著蘇蘊的手加了力度，生怕對方會甩開自己“我很正常，身體健康，神志清醒！”
見宋銳那副樣子，莫雅不禁皺眉，心裏認為宋家不見得會有那麽開明的長輩能接受這件事，她將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宋文霖身上，回應她的是宋文霖居高臨下的疑惑，這一次莫雅不在覺得自己難堪，只覺得那對相依而戰的兩人十分荒謬，她深吸一口氣，踩著那雙為了與宋銳的皮鞋相配的銀白色高跟鞋離開了這裏。
蘇蘊低頭看了看那個還低著腦袋不肯擡頭看自己的人，心裏滿滿爬出一條蜿蜒曲折的黑線，無聲無形得順著他們那雙握在一起的手攀爬而上，纏繞在身旁人的全身上下，緊緊陷進他的皮膚當中，使他無處可逃，更無法掙脫，就這樣永遠跟自己糾纏在一起，直到死亡，不，就算是死亡，宋銳也不能與他分離，到時，到時就將他也一起……
聽到宋銳低微得嘶了一聲，劉兮將沈浸在蘇澈那的心思拉回來，去觀察蘇蘊的情況，看到他那雙爬滿血絲的雙眼開始發紅，表情也開始發狠後，立刻用力掐了蘇蘊後腰一把“蘇蘊，你發什麽呆！不是說要來跟文霖哥和澈哥打招呼的嗎？”
後腰處傳來鉆心的疼，蘇蘊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想多麽危險的事，宋銳也擡頭用濕漉漉的雙眼與他對視，蘇蘊的心在看到那雙眼睛的剎時就軟了下來，心中出現了無盡的愧疚與自我厭棄，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宋銳的手背，之後松開了緊握在手心裏的手。
“哥，我……”
“蘇蘊，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宋文霖一直在註視著宋銳，他對他們二人的事一直保持著旁觀者的角度，對這份從出發點就毫無根基的感情不作任何評價，可在見到宋銳悵然若失的看著那只被放開的手時，他還是動搖了自己心裏那個想讓他自己去發現一切的決定。
被人搶先一步預定與弟弟談話環節的蘇澈，無奈得沖蘇蘊動了動下巴，示意他去吧，然後自己帶著劉兮和恍惚的宋銳去給到場的幾個校領導和媒體打招呼。
宴會廳的右側有露天陽臺，這會大家都忙著在媒體前露面，這裏倒是清凈了很多，宋文霖走到陽臺側面的羅馬柱旁停下腳步，後跟過來的蘇蘊與他對立而站，這會天色已晚，城市裏的星辰永遠都沒有那麽攝人心魄，而這座城市的世俗景色卻始終能夠奪走眾人的目光。
“我不認為目前的你還有給他幸福的能力”他們二人之間永遠不適合拐彎抹角的表達方式，宋文霖側頭與蘇蘊一同望向城市五顏六色的燈光與交織錯落的高速“他不應該待在一個需要自己時刻保持警惕心的人身邊，我也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我的意思你懂嗎？”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姐姐當初離開的那段時間是為了把自己的未來在某一個時刻交給你？”蘇蘊答非所問得說了莫名其妙的話出來，那些高層住房，零零散散得亮著暖光，讓他回憶起自己屈指可數的那些家庭生活。
“我不在意他對你到底會不會有什麽難舍難分，一旦他受傷，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們回到原來的生活軌跡。”蘇蘊的答非所問並未使宋文霖轉移註意力，他和蘇晚之間的一切，旁人是看不透的，未來如何他也不會強求，知道彼此都會永遠存在於對方的記憶中，無論是幸福還是折磨，只要永遠無法磨滅，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你很多地方都與你姐姐相似，所以我總是一邊希望你對宋銳是逢場作戲，一邊又希望他真的是你的特例。”
對話的尾音飄散在徐徐的晚風中，輕輕擦過蘇蘊的耳廓，空曠的陽臺上只剩下他站在那沈思，金屬表盤與繃帶之間摩擦產生的輕微顫動使那湊湊合合開始愈合的傷口再次出現刺痛感，眼前萬千燈火匯聚成一張魂牽夢繞的面容，他嘴角勾起的剎那，那張面容卻四分五裂，腦海中不斷閃出躺在沙發上昏死過去的溫哲，死氣沈沈的臉龐幻化於虛無，最後出現在蘇蘊腦海裏的是那雙因為他用力過度，而疼到想哭的雙眼。
他在腦海中無數次想象過那雙眼睛裏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時，他會怎樣，是因自己的舉動而瘋狂，還是會因為那雙眼睛的變化而痛苦，又或者是因為那星光從此之後永遠屬於自己而感到喜悅，他不能夠確定到時自己的想法。
回到宴廳後，左右也沒有尋到宋銳一行人的身影，蘇蘊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在周圍人陸陸續續上前來搭訕的過程裏，他漸漸放松了自己，一杯一杯晶瑩流轉的液體順著幹澀的喉嚨流入空無一物的胃部，腕上的刺痛在這時轉移到了腹部，冷汗點點滴滴出現在額頭上，可蘇蘊卻沒有停下不斷拿起酒杯的手。
明亮的燈光下也有照不到的地方，蘇祁情緒莫測得站在一根羅馬柱後觀察著與他相距很遠的人，看著那人在酒精的作用下神情由清冷舒展為落寞，看著那些一開始與那人打招呼還束手束腳的人們漸漸轉化成熟絡不已，他握緊了手機。
心中萬分糾結之時，蘇祁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杯果汁，來人將杯子舉在他的唇邊，動作顯露出這人霸道的一面，從小到大在蘇祁的世界裏，還沒有在外面這麽被人觸過面子，他那張娃娃臉這會擺出一種自認為十分兇狠的表情，仰起頭瞪向這個混蛋。
“小孩子這個時間應該喝杯果汁，然後回家睡覺。”趙陽這個混蛋一臉冷漠得與蘇祁對視，他對蘇祁那張臉的抵抗力十分強“及時止損，適時放棄，才是你該做的。”
“不用你管，我不想跟你說話，你就是個嗜好不正常變態！”蘇祁分不清自己是因為被趙陽的冷漠刺到了，還是因為趙陽的那句話戳到了自己的心窩子上，這下看眼前還被舉著的果汁更氣了，他對著趙陽翻了個很大的白眼，扭頭避開杯沿想要從這離開。
看著渾身上下都是別扭樣的人，趙陽努力平覆下被罵成變態的惱怒，他垂下拿著果汁的手，故意用身子擋住了蘇祁掙紮離開的前路，在他撞進自己懷裏的時候，無奈又郁悶得伏在他耳邊低聲道“他，是你哥哥，有血緣關系的哥哥，蘇祁！”
感受到耳廓上的熱流，蘇祁恍惚得停下所有動作，腰際虛扶著的手臂將他向著跟前這人的懷裏擠壓，他目光所及之處是男人上下滑動的喉結，這人說了什麽來著，他盯著停下動作的喉結思考了半天，猛的一把推開摟著自己的人，順手將那杯果汁搶了過來，盡數潑向跟前人那身價值不菲的禮服上，眼中蒙上了一層陰霾“你懂個屁！你什麽都不知道，有什麽資格來教育我，滾開！”
兩人相識以來，吵架、爭執發生過許多次，每一次蘇祁生氣的樣子都不一樣，可趙陽總是知道那只是他為了勝過對方，讓對方難堪的沖動之舉，可是這一次，這孩子眼中清晰無比的敵意是真實的，他在這個狹小得昏暗角落裏看著蘇祁快步走向那個在宴廳中央走路搖搖晃晃的人，地上那些碎玻璃渣讓他心中無比感慨，他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否真的存在意義。
放縱自己暢飲的蘇蘊這會頭昏腦漲，擁擠在他周圍的那些人讓他的神經煩躁得跳動著，他鎖眉在人群中搜尋著想要帶走的那個人，可是怎麽也找不到，煩躁的情緒越發膨脹，他一把扯松自己脖子上那條為了和心上人相配才系上的領帶，解開了自己襯衫的第一顆扣子，踩著搖晃的步子，避開那些想上來攙扶他的人，獨自往宴廳的大門走。
視線裏的事物也開始搖搖晃晃，重影也漸漸出現，眼看著大門近在咫尺，蘇蘊腳下一軟，在與大理石地板親密接觸前，被人抓著胳膊費勁得扶住了，清淡的男士香水氣味飄進蘇蘊的鼻腔，是熟悉又厭惡的味道，他用力想甩開蘇祁的攙扶，但也不知道這孩子這兩年都吃了什麽東西，這會醉酒的蘇蘊居然沒有甩開他，反而是被人家抓的更緊了，還被半扶半扯得弄出了宴廳。
出了宴廳，耳邊沒了讓人迷糊的背景音樂，也沒了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蘇蘊也就沒再怎麽掙紮，任由著蘇祁帶著自己往車庫走，清新的空氣不斷傳入他的胸腔，酒後的煩躁被沖淡了不少，可腦子卻越發的不清醒起來，他甚至感受到了對蘇祁那點被自己遺忘在不知道哪個地方的信任感，他卸了力氣整個人傾斜在蘇祁那個小身板上，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感實在是壓不住了。
能把蘇蘊從樓上帶到車庫，已經是蘇祁的極限了，他看著那輛越來越近的DB11，心裏充滿了希望，結果就眼前一黑被身邊的人拉倒在地上了，後腦勺還狠狠得與地面撞上了，他疼的眼淚花都要冒出來了，可聽到蹲在一邊的人開始痛苦得幹嘔，又立馬忍著後腦勺上的疼痛爬起來，快速走到蘇蘊身邊給他順背。
蘇蘊已經有幾天沒吃東西了，這會吐出來得都是前面喝的那些酒水，胃部的絞痛感讓他清醒了不少，他捂著腹部，單手將沾了臟東西的領帶解開扔在地上，他推了一把蘇祁的小腿，啞著嗓子對他開口“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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