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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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對於趙陽這種避重就輕的行為,蘇祁這幾天都快習慣了,他擡腳踹了男人幾下,嘴裏嘟嘟囔囔的說著什麽話,卻沒有讓趙陽聽清楚,他拿著衣服褲子走到沙發那換去了,情緒似乎也穩定了不少“管你什麽事,反正又不是你的血!既然能把我鎖在這房子裏,自己出去約會,還在乎我的死活幹什麽。”

“別鬧了,我沒有去約會,見幾個朋友而已。”了解到蘇祁的火氣發完了,趙陽才暗自松了口氣,拿著掃把繼續打掃剛才的碎玻璃,跟蘇祁說話的語氣也沒有剛才那麽緊繃了。

“牛排的血!”蘇祁斜眼看了趙陽的背一眼,恨恨得套上運動褲,快速解開身上襯衣的紐扣,把它脫下來團成一團扔到了趙陽的腳邊,撿起搭在沙發上的短袖比劃了一下,面露嫌棄,卻還是套上了。

聽了蘇祁的話,趙陽覺得眼前發黑,他就只聽見了蘇祁說他今天進了廚房,趙陽覺著今天一晚上絕對是沒辦法睡覺了,外面茫茫的夜色似乎在引誘著有些戀家的趙陽離家而去,而沙發上那只嗷嗷待哺的野貓這會也在挑釁他的忍耐性,他在忍一忍和直接辦事這兩個選項上徘徊不定,在理智偏向第二個選項時,他突然想起自己在之前做過的保證,為了安全的活著,趙陽還是認命得選擇了前者,他做了幾個深呼吸給自己打氣,這才進了面目全非的廚房,看著裏面的場景,還好的是比臥室裏好處理一些。

那邊趙陽剛進廚房,這邊蘇蘊已經端著宵夜出來了,他把手裏做好的飯菜一一擺放好,看了眼客廳裏懸掛著的鐘表,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半了,房子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蘇蘊環顧一周滿意的點點頭,上樓去了自己的臥室。

臥室裏暗色充斥著房間的每個角落,窗外的月光無法穿透厚厚的遮光窗簾,蘇蘊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一條門縫,憑借著走廊裏柔和的燈光,他隱約能夠看到床上一個人形的突起,走近些才發現宋銳把自己整個人都藏在了被子裏,連一根頭發都沒放過,蘇蘊看著看著就笑了,他不會把自己悶過去吧,宋銳之前一定是被宋文霖保護的很好吧,不然怎麽會和自己是這麽截然不同的存在,蘇蘊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過去,他開始有些羨慕宋銳了,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就是少年時期了吧。

床上的人在註視下動彈了一下,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捏住了被子的邊緣,蘇蘊好奇得上前試探著戳了戳那只手,很快就被那只手抓住了手指,借力將蘇蘊拉倒在床上,蘇蘊跟著慣性不受控制得往那人身上壓了過去,雖然他心裏很想就這麽撲下去的,猛然想起什麽,在最後時刻他用那只沒有被抓住的手撐在了床頭,身下的人又扭動了幾下,扯掉了自己頭上的被子,睡眼惺忪得望著自己身上的人。

“起來吃點東西吧,不是晚飯都沒好好吃嗎?”毛燥燥得腦袋在蘇蘊眼前晃來晃去,心裏那塊軟乎乎得地方仿佛又被砸中,因此翻上的漣漪讓蘇蘊沒來由得恐懼,可卻無法讓他停止再次試探得想法。

“唔,現在幾點了啊?”從楞怔中緩過神來的宋銳松開了蘇蘊手指,摸索著想要下床,一點也沒有意識到他們兩人目前尷尬得姿勢。

黑暗是蘊藏了無數可能的罌粟,壓抑的憂郁、錐心的痛苦、熬人的憤恨、炙熱的愛意,一切無法於白日之下宣洩於口的情緒,在黑暗之中便可讓人萬般順意,宋銳帶著肢體接觸的突然靠近,戳中了蘇蘊那根繃緊了很久的神經,他顧不得接下來會給對方帶去怎樣的傷害,他只想在這個夜晚去摧毀身下的這個與自己是兩個極端的人,他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掐住他的脖頸傾身而下。

末了,餐桌上的飯菜早就沒有了剛出廚房的溫度,客廳的掛鐘也不在先前的時間上,上面的指針指向了隔天,小區街道上開始出現零星的車輛,房間裏大汗淋漓的蘇蘊在這時放開了輕捂住宋銳雙眼的手,輕柔得取出了塞在他嘴裏得手帕,拂過因為承受他強來而紅了眼尾的雙眼,最後在他得額頭上留下一個吻,這才緩緩從宋銳得身旁起來,站在床邊看了看被扔了一地得衣物,蘇蘊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得沖動,還是太心急了吧,他到衣櫃那取出備用得睡衣,去了浴室。

清理好自己身上得粘膩後,蘇蘊給浴缸放好了溫水,得趁著宋銳沒清醒得時候給他把身子清理幹凈,他回到床邊,看著床上昏睡著的人覺得他皺起的眉眼很不對勁,上前一摸果然是有些發燒,蘇蘊將人抱起來快步走進了浴室。

晨光灑進了拉開窗簾的房間裏,一樓大門傳來了開鎖的聲音,蘇蘊收拾臥室的動作被打斷,在清理的過程中,宋銳醒來過一次,說了什麽來著,說要殺了蘇蘊的,他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床上又睡過去的宋銳心想這人的嘴巴怎麽還這麽硬,他站在那沈著性子等了一會,確實聽見二樓樓道裏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蘇蘊鎮定得將最後一點狼藉收拾幹凈,踩著高跟鞋的人在這間房間門口停了下來,禮節性得敲了敲敞開的房門,示意他房外有人在等,便再無聲響。

蘇蘊最後把房裏得窗戶打開透氣,回頭看了看房門那站著得人,面對面的沖擊感可比之前在透過屏幕見到的更強烈,那些無情無義、薄情冷血之類的詞語在此時蘇晚身上算的上是活靈活現了,這次在蘇蘊眼裏還多了一個叫做病弱的詞語,雖然用骨瘦嶙峋來形容過於誇張,但也算得上是經歷過折磨後的憔悴,這與上一次來看蘇蘊的都市女強人相比,遜色了很多,蘇晚一身休閑職業裝應該是一會還要去這邊的公司,蘇蘊沒有再磨蹭,對她點頭示意了一下,就率先走出這間臥室。

視力極佳的蘇晚在門口能夠很輕易得瞧見晨光裏那張蒼白得臉以及他眼部潔白得紗布,她沒有第一時間跟著弟弟離開,而是獨自走進了房間裏,床頭櫃上還擺放著那張熟悉的照片,她的那張好像很早之前就已經消失不見了,或許是在哪場工作不順心時順手拿去砸人了,又或許是迫於心裏那點情緒,自己把它收起來放到哪裏了,相較於蘇蘊這種珍視程度,她都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張照片上了,她將那個相框倒扣在桌面上。

實木相框磕碰在桌面上發出的聲響讓床上的人不安得動了動,蘇晚伸手去整理他額前碎發得動作輕了許多,纖細得手指輕輕搭在了他的額頭上,一點一點整理好頭發,順著紗布紗布遮蓋得地方劃過了宋銳得耳垂,蘇晚靜靜站在那看了一會,拿出手機撥通了她得私人醫生電話。

客廳裏這會可比昨晚熱鬧了不少,吳嬸正在把門口大包小包的食材運送到廚房,蘇澈在搬蘇晚帶來的三個行李箱,目測都是二十八寸大小的,而唯一一個閑在沙發上的是他沒怎麽見過的表哥,此人這會正厚顏無恥的翹著二郎腿,舉著手機戴著耳機半躺在沙發上,看著他時不時張合的嘴唇,蘇蘊推測他正在和別人視頻通話。

蘇蘊站在客廳裏,一時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想去幫吳嬸歸整廚房,又想起來自己餐桌上一口沒動的飯菜,想去幫蘇澈搬運行李,又想起一樓角落裏有一部升降式電梯,看著沙發上的邵天縱,蘇蘊沒有任何想法。

“天縱,你去幫吳嬸做飯,晚點跟我回一趟公司。”

許久沒有親耳聽過的聲線在身後響起,音調偏冷又帶著命令的語氣,讓沙發上的邵天縱停了一會,跟手機那邊的人說了再見,才起身二話沒說的就跟著吳嬸忙活去了,蘇蘊雖然只與這個表哥見過不到十次,但對於邵天縱很怕姐姐這件事卻記得十分清楚,在他們這一輩裏,蘇晚的地位很高,幾乎所有的親朋好友都會希望她能帶帶自家的孩子,可惜的是蘇晚從來不會顧及著什麽情親血緣去應他們中任何一個人的請求,讓她上心的也就只有蘇澈和邵天縱,還有他這個不太成熟的孩子,而且上心的方式各有不同,邵天縱怕她也情有可原。

“你是打算在這裏站到天荒地老嗎?在那之前,我建議你過來給我解釋一下房間裏的情況。”蘇晚接過一邊蘇澈遞過來的新拖鞋,扶著他的肩膀換上,又從一邊的高爾夫球桿架上,拿下來了一根比較趁手的桿,放在手裏掂了掂重量,隨即用它戳了戳蘇蘊的肩窩,示意他跟自己到沙發那邊溝通。

看到蘇晚拿在手裏的高爾夫球桿,蘇澈把最後一個行李箱滑到了電梯門口就沒管了,他緊張得用眼神詢問還楞在原地沒有動作得蘇蘊,可這個弟弟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涼涼得回望了他一眼,便往那邊去了,想起來上一次蘇晚拿運動器材找自己談話時的後果,他現在還心驚肉跳,客廳裏並沒有什麽遮掩的阻擋物,蘇澈一眼就能看到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蘇晚,還有站在液晶電視前的蘇蘊,為了能在關鍵時刻上前攔住危險情況的發生,蘇澈又往他們二人那邊走近了些。

“你自己說,還是我來問你?”手裏的高爾夫球桿被蘇晚靠放在了一旁的茶幾邊上,她脫掉外套,用頭繩盤起了自己黑色的長發,等了一會還是沒聽見蘇蘊的回話,她也沒有擡頭去看那個現在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男孩,淡淡的開口“什麽時候的事?想清楚再開口回答,我不是在問你床上的那個人,我是在問你,什麽時候走上這條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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