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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許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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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許勾引

最後一天在郊區片場拍攝,下午有新人進組,是後續劇情裏登場的角色。

讓江沅也沒想到的是,這個人竟然是宋斯澤。

看到他跟隨制片人出現挨個與一眾主創打招呼,江沅也白眼差點沒翻天上去,難怪這小子那天說什麽馬上還會再見,原來是這個意思。

宋斯澤過來時,江沅也正在補妝,根本懶得站起來跟他客氣。

對方停步在他身後,垂下的目光打量鏡子裏他的臉,悠悠說:“江沅也,又見面了。”

江沅也直接閉眼,不想搭理他。

宋斯澤也沒自討沒趣,和其他人說了幾句話先回了酒店,他的戲份後天才會正式開拍。

人走後丁明小聲說:“他當時試鏡的不是跟哥你同一個角色嗎?怎麽現在跑來演配角了?”

江沅也也不知道,他就是煩得很,一想到要對著宋斯澤那張臉兩個月就覺得晦氣。

賀珒南是在之後過來的,江沅也剛補完妝,還沒輪到他拍攝。

“你之前就知道宋斯澤也會進組?”

這麽多天江沅也第一次主動跟賀珒南說話,語氣如同質問。

賀珒南拖了張椅子坐下,沒否認:“也是前兩天聽說的。”

江沅也不高興道:“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不是你這幾天一直在跟我冷戰,單方面絕交?”賀珒南反問。

江沅也被他一句話堵得卡詞,瞪了他一眼。

賀珒南從容解釋:“他演平叔兒子那個角色,特出,平叔的戲份會挪動一大部分給他,是張覃之前親自跟鄧導打的招呼,鄧導不好不給這個面子。”

江沅也皺眉:“就他還特出?循藝現在都這樣了,張覃還有工夫操心他的事?他經紀人那位趙總不都成過街老鼠了……”

“趙智成只是他名義上的經紀人,”賀珒南說,“我問了鄧導,張覃應該也是聽背後金主的授意,循藝哪怕被收購了,金主還是金主,想捧個人能有多難。”

江沅也不屑:“這什麽金主這麽牛逼,你也要給他面子?”

賀珒南道:“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給個面子也無妨。”

江沅也沒話說了。

所以就是背靠金主了不起唄。

晚上有劇組聚餐,地點在市內的某間日料店。

八點左右眾人陸續到齊,江沅也直接找了個角落座位,打算吃飽了就走人。

宋斯澤比他晚了幾分鐘到,也不知道打的什麽主意,竟然就在他身邊位置坐下了,面對眾人笑道:“我跟沅也是前隊友,一起敘敘舊。”

江沅也心說鬼才要跟你敘舊,喝著茶只做沒聽到。

他確實小心眼記仇,宋斯澤從前做的樁樁件件針對他的事,尤其故意弄毀他的作詞本,他都記著。

“你很不想在這裏看到我?”其他人的註意力轉開後,宋斯澤偏過頭,壓下聲音似笑非笑地問他。

江沅也就著點心品茶,咂咂嘴:“有什麽想不想的,你有金主捧了不起,想把你塞哪就塞哪,我能有什麽意見,就是你這樣又要拍戲又要伺候金主的,也不嫌累得慌。”

宋斯澤的眼神微冷:“你以為你比我好得了多少?”

“那可好太多了,”江沅也臉上擠出假笑,“畢竟我賣藝不賣身。”

宋斯澤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覆又笑了:“江沅也,那晚簡思彤組織的聚會,你也去了吧,就在趙總他們出事的夜店樓下,拍那些照片視頻的還是你們風揚的人,你膽挺肥的啊?”

“原來你知道啊,”江沅也也不拐彎抹角,痛快承認,“可惜你當時不在,要不一起拍下來你現在也不能坐這裏了。”

說起這個江沅也就不爽,宋斯澤的經紀人和循藝一堆藝人出事,偏偏沒有宋斯澤本人的事,這人還好意思買個他出淤泥而不染的熱搜,拉踩他經紀人和同事,真有夠不要臉的。

宋斯澤沈下聲音:“你真不怕得罪人?”

江沅也輕蔑一哂:“我早說了,我最不怕得罪的就是你,你算個什麽東西。”

賀珒南下戲遲,晚了半小時才到,進門目光掠過江沅也這邊這桌,叫了他一聲:“過來。”

特地留的那張空桌坐的都是最晚來的幾個人,賀珒南身邊座位空著,大家都很自覺地沒往那湊。

江沅也既不想搭理宋斯澤,也不想搭理賀珒南,但兩害取其輕,猶豫之後他還是起身,換坐去了賀珒南身邊。

賀珒南倒茶,順口問他:“你跟他說什麽?”

江沅也懶得提:“是他故意坐我身邊,說些沒營養的廢話。”

賀珒南道:“看他不順眼,除了拍戲別跟他打交道就是。”

江沅也:“不要你教。”

賀珒南彎了彎唇角:“吃東西吧。”

江沅也正有此意,他就是來吃的,根本不想應酬任何人。

沈子俊也坐在他們這桌,見他倆湊一起說小話,感嘆:“你倆可算和好了,鄧導終於能松口氣。哥明天離組,小江老師,你要是哪天跟珒南膩味了,想踹了他,記得先把他介紹給哥啊。”

這位老哥說起這種話是半點不臉紅,他今天的戲份拍完,就只剩後面返場的幾場戲,雖然還沒殺青但也不用一直跟組了。

江沅也聽著莫名不爽,脫口而出:“別想,沒門。”

沈子俊哈哈笑起來。

“算了算了,沒門就沒門吧,我就想想,你不樂意我不打他主意就是了。”

賀珒南一貫的不搭理沈子俊,但在江沅也說出這句“沒門”時,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江沅也悶頭吃東西,堅決不再理他們。

聚餐結束快十點,外面下起了雨夾雪。

走出餐廳江沅也打了個大噴嚏,拉起大衣帽子蓋住腦袋,但脖子處直灌風還是覺得冷。

車還沒到,他停步在門廊下等,有些心不在焉。

賀珒南跟別人說完話出來看他這樣問:“沒戴圍巾?”

江沅也瞥開眼,沒興致提這事。

賀珒南解開自己的圍巾,套他脖子上纏了一圈:“戴著吧。”

帶了賀珒南體溫的圍巾環住脖子,江沅也低頭看去。

確實跟他那條圍巾很像,同一個牌子純黑色的羊絨圍巾,都是大牌貨,撞款這種事情實在算不上稀奇,偏偏粉絲喜歡嗑這些不知所謂的“糖”。

他有些訕,其實不太想要,但又真的冷:“謝謝啊……”

賀珒南:“嗯,不謝。”

宋斯澤晚了片刻出來,睨了他們兩眼,眼含嘲弄。

他的車先到,上車前宋斯澤回頭,沖江沅也問:“你怎麽進這個劇組的?這就你說的賣藝不賣身?”

然後他也沒等江沅也回答,徑直上車帶上了車門離開。

江沅也默默在心裏給他豎起中指。

賀珒南轉頭問:“你之前跟他坐一起,就是在說這些?”

江沅也受不了:“他這是以己度人,自己被人潛了,就覺得所有人都跟他一樣。”

賀珒南重覆:“賣藝,不賣身?”

江沅也道:“不然呢?”

反正賣身也不賣給你。

他的車也到了,江沅也上車,身後賀珒南又叫了他一句:“沅也。”

江沅也回頭。

賀珒南站在門廊邊的紙燈下,昏黃暖光在黑夜冷雨微雪裏泛出奇異色彩,映亮他的眼睛:“冷戰可以結束嗎?”

江沅也心頭沒來由地一顫。

“……誰跟你冷戰了。”

賀珒南笑了下:“好,沒有。”

江沅也愈感微妙,不想再應付他了,用力拉上車門。

雨雪下了一夜,到清早才停,氣溫又驟降了好幾度。

江沅也早起便覺得嗓子疼鼻塞,是要感冒的前兆。

要命的是他今天的拍攝通告是外景,拍整部電影最開頭部分——鄭小磊被仇家追趕,一路闖進火車站。

戲裏設定的季節是秋季,他還不能穿太多,一個上午都在頂著寒風不停狂奔。

結果就是等這場戲終於拍完,江沅也回到保姆車上已經連話都不想說了,渾身都不舒服,累得躺座椅裏只想閉上眼睛睡一覺。

這會兒快中午,丁明去拿來盒飯,上車見江沅也真睡過去了,叫了他兩聲看他沒反應只能作罷,拿了件衣服幫他蓋上沒再打擾他。

賀珒南是在半個多小時後過來的,恰碰到丁明下車扔垃圾。

“他人呢?”賀珒南問。

“睡著了,”面對賀珒南,丁明還是有點怵,“他好像不太舒服,飯也沒吃。”

“你晚點再回來。”

賀珒南扔出這句,拉開車門上車。

車上只有江沅也一個,躺在放平的座椅裏,身上蓋著件羽絨服外套,閉眼蹙眉睡得並不安穩。

賀珒南坐去他身邊,伸手撥了一下他的臉,手背貼上他額頭。

江沅也在迷糊中睜開眼,對上近在咫尺的賀珒南的眼睛,楞了下。

“……你怎麽上來的?”江沅也開口,嗓子啞得厲害。

賀珒南擰開瓶礦泉水,送他嘴邊:“喝一口。”

江沅也皺了下眉,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嗓子是沒那麽幹了,但冰涼的礦泉水還是讓他不禁一個哆嗦:“不喝了。”

“別人拍戲,你躲這裏睡覺?”賀珒南隨手擰上瓶蓋,揶揄問他。

江沅也一句話嗆回來:“你不也躲我這裏偷懶。”

“來看看你,”賀珒南道,“你飯都沒吃?”

“不要你管,”江沅也不想解釋,“我助理呢?”

賀珒南輕下聲音:“他把你賣給我,走了。”

“……”神經病。

江沅也渾身都沒力氣,實在提不起興致跟賀珒南耍嘴皮子,尤其是,他真不想跟這人搞得暧昧不清,但賀珒南顯然沒這個自覺。

江沅也閉起眼,低哼:“我說了我賣藝不賣身,尤其不賣給你……”

下一秒,他卻感覺到賀珒南的氣息欺近,驚訝睜眼。

賀珒南俯身彎腰靠過來,與他呼吸交纏,江沅也的瞳孔倏然放大:“你幹嘛?”

離得太近了,幾乎只要再往前一點,賀珒南就能親吻上他。江沅也的頭皮炸開,本能想推拒,卻又被賀珒南此刻的目光釘住——

像那天他們被導演要求對視,一樣意味不明但壓迫感十足,江沅也被他這樣的眼神牽動,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你還想賣給誰?”

賀珒南的語氣帶了諧謔,江沅也的神思拉回,有些惱:“你他媽——”

賀珒南低頭,額頭貼上他輕輕一碰。

不等江沅也做出更多的反應,賀珒南已經退開,擔憂看著他正色說:“你在發低燒,自己沒感覺?”

江沅也那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哪有?”

賀珒南再次湊近:“那我再試試?”

“不試了,”江沅也立刻說,“你起開。”

賀珒南見好就收:“起來吧,我叫人去給你買藥打熱水,你順便吃點東西。”

他的語氣太溫柔,江沅也一陣臉熱,媽的,他懷疑這狗男人就是用這招騙的那些少婦少女。

“你——”

江沅也鄭重警告:“禁止在我面前開屏。”

賀珒南目光一滯:“開屏?”

“你知道是什麽意思,”江沅也強調,“我對男人沒興趣,你不許勾引我,老實點。”

賀珒南默然看他半晌,點頭:“好吧,我盡量。”

作者有話說:

沅寶震聲:不許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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