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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番外1 沈暮時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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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番外1 沈暮時的身世

阿爾巴巴是北方的一個小鎮。

這裏的冬天格外漫長,大雪覆蓋萬物,空氣裏滿是冰寒的味道。

快到十二月底,街上行人少得可憐。

沿街的鋪子也早早地關門打烊。

鎮上有一條蜿蜒流淌的河,這個時節已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河邊佇立著一排排房子,每一棟都差不多高,大約兩三層左右。

下午五點多,一個不速之客突然敲響了其中一棟房子的大門。

……

沈暮時原本正在小火爐邊熬藥,聽到開門聲正想起身出去,壁爐邊窩著的男人已經緩緩站了起來,語氣溫柔地說:“我去吧。”

沈暮時猶豫半晌,“你小心點。”

男人點點頭,“嗯,放心吧,傷都好得差不多了。再不讓我活動活動,我怕是骨頭都要生銹了。”

……

沈一銘敲響大門後站在原地等著,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開門。

正當他尋思自己是不是找錯地方的時候,大門被人緩緩從裏面拉開。

沈一銘一臉錯愕,“是你?你這都好了”

來開門的人正是林予深。

見到沈一銘,林予深淡淡一笑,語氣聽上去不是很歡迎,“你來幹什麽?”

沈一銘也不在意他的態度,自顧自地往裏走,“我來看我弟弟,關你什麽事?”

林予深一臉莫名,“誰是你弟弟”

“我不告訴你。”沈一銘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不知想到了什麽,林予深腦子裏靈光一閃,而後他將大門落鎖,也跟在沈一銘身後進了屋。

二人穿過回廊,回到一樓大廳。

大廳左側的墻壁處修建有一個壁爐。

此刻,木材在爐膛裏燒得劈啪作響,火光閃耀,溫暖了整間屋子。

沈一銘一走進大廳,就直奔壁爐邊的沙發,坐下後,他舒適地嘆了口氣,“你們也真是會享受。”

沈暮時看向仿若無骨的沈一銘,“安格斯不是發電報說你還要過幾天才到嗎?”

沈一銘忍不住開始抱怨:“還說呢!這破地方又偏又遠,冬天又有大雪,我要是再不來,火車都要停運了,只能等明年春天再來了。”

林予深慢悠悠地坐到沈暮時旁邊,聞言不陰不陽地說:“是呀,我們家又偏又遠。沈大公子是閑得發慌嗎?非要跑到這裏來現眼。”

聽到這話,沈一銘氣得直瞪眼,他惡狠狠地看著林予深,想要口出惡言地報覆,一瞬間又想到林予深是個剛好沒多久的傷患,而且這傷還是為了救沈暮時所受。

想到這裏,沈一銘只好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安慰好自己後,沈一銘故作大方地笑著說:“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見識。”

沈暮時頓時頭疼不已,怎麽誰都要和林予深逗上兩句

安格斯是這樣,沈一銘也是這樣。

沈一銘一臉正色地看著沈暮時:“暮時,其實我這次來是有事情要和你說,本來早在清遠的時候就該把一切都告訴你了,不過那時候……”

那時候林予深身受重傷,差點就死了,救回來之後也過了很多天才醒。

沈暮時天天跟個輕飄飄的鬼魂一樣,誰都不理。

沈一銘心裏藏著的大事完全沒找到機會和他說。

後來,等林予深傷好一點,可以下地走動了,沈暮時又帶著人偷偷摸摸地離開了清遠。

沈一銘和安格斯好一通打聽才得知兩人縮在這個鬼地方。

於是,他又坐了幾天幾夜的火車,風塵仆仆地趕到這兒。

聽到沈一銘說找自己有事,沈暮時的心裏也有點好奇,“你特地大老遠地跑來這兒,找我到底什麽事”

沈一銘看著沈暮時,一臉認真,似乎還帶了點緊張,“你……你還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一句話嗎?”

沈暮時一時摸不著頭腦,“什麽?”

林予深不著痕跡地握緊了沈暮時的手。

看到林予深的動作,沈一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而後才慢條斯理地看著沈暮時道,“從漓江城回來之後,你進了醫院。在醫院裏我曾經說過,你的模樣看上去很面熟,可我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沈暮時沒出聲打斷,而是繼續聽沈一銘說。

“……後來,在執行圖蘭城護送任務的過程中,有一天我突然就想起來自己曾在哪裏見過你這張臉,再然後我給我爸寄了封信……”

“……我爸在信上說,他英年早逝的弟弟沈若軒曾經確實結過婚,妻子難產而死,兒子沒到兩歲也被人販子拐走……”

聽到這裏,沈暮時心裏一緊,他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小時候是從人販子手裏逃出來的。

小時候的很多記憶如今已經記不太清。

可他始終記得打在身上的棍子,還有常年餓著的肚子。

那時候差不多五歲左右,沈暮時實在受不了,就偷偷跑了。

他一直跑一直跑,跑了好遠好遠……

逃出來後就一直流浪街頭,將近一年之後才被安格斯和他爸爸撿回了家,這才沒死在那個雪夜。

最後,沈一銘一臉鄭重地下了結論:“……沈暮時,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你這張臉確實和沈若軒長得一模一樣,我想你就是我叔叔當年被拐走的孩子。”

林予深心中早有猜測,此時倒不是很驚訝。

其實,仔細一看,沈暮時和沈一銘兩人眉眼之間也有幾分相似。

看到沈暮時沈默不語的模樣,林予深心疼壞了,他一臉關切地看著沈暮時,還安撫地摸了摸對方的腦袋,“還好嗎?”

沈暮時扯著嘴角搖搖頭。

沈默半晌後,沈暮時又問道:“你剛剛說……沈若軒他……英年早逝”

沈一銘面有遺憾,“是。我爸說叔叔和嬸嬸感情很好,嬸嬸去世以後,叔叔就一直郁郁寡歡,後面……”

後面就直接撒手人寰了。

沈暮時喃喃低語,“這樣啊,那說起來……是我害了他們……”

他媽媽因為他難產去世,他爸又間接因為他病死……

沈暮時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一銘連忙解釋:“你別多想!叔叔嬸嬸一直都很期待你的出生,這些都不是你的錯。叔叔臨走之前還和我爸說,讓他務必竭盡全力把你找回去!你爸他沒有怪你……”

林予深心疼地將人摟進懷裏,“好了好了,沒事,不關你的事。”

沈暮時閉眼,輕輕地蹭了蹭林予深的胸口,語氣有點低落,“嗯,我知道。”

從小到大,安格斯和養父都待他極好。

可沈暮時有時候還是會想,要是自己親生的爸媽也在就好了。

他想過自己可能是被拋棄的,父母或許無力撫養他。

他也想過自己是不小心走失,結果落到了那對歹毒的人販子夫妻手裏,父母卻一直都找不到他。

可他從沒想過,原來自己的父母在他兩歲的時候就沒了。

沈一銘看著林予深動手動腳的樣子,只覺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他一臉兇惡地看著林予深,“你把手給我放開!”

林予深當沒聽到,繼續抱著沈暮時不撒手。

沈一銘頓時氣得無言以對:“……”

緩了一會兒,沈暮時心情好多了,他看向一旁散發著怨念之氣的沈一銘,“謝謝你特意來告訴我這件事。”

沈一銘擺擺手,“客氣,四舍五入我怎麽也算是你的親哥。對了,我爸一直想來見你,但是我覺得還是要先聽聽你的意見,所以這次我沒讓他一起來。”

沈暮時想了想,“過段時間吧,等明年春天天氣暖和了,我……我去見他。”

沈一銘聞言大喜,“那感情好,我回去總算是可以交差了!”

林予深隨口一問,“你爸是幹什麽的?我們到時候去哪兒找他”

沈一銘正想說“有你什麽事”,忽然神色一僵,想起來自己是和他爸鬧矛盾離家出走的!

而他爸的身份……

罷了,早晚都得說。

“……我爸叫沈若瑾,是個……呃……當兵的!”

聽到沈若瑾三個字,林予深和沈暮時幾乎同時一僵,如果他們沒猜錯的話,沈一銘嘴裏的這個‘當兵的’應該是西南那片軍區的總負責人。

沈暮時嘴角一抽,“你……你一個西南人跑到北方來做什麽?”

沈一銘聳聳肩,“和老頭子吵架了唄。”

林予深忍不住冷笑一聲,“大少爺做派!”

沈一銘怒目而視:“……林予深你有病吧?怎麽哪哪都有你”

沈暮時拍拍林予深的手臂,“少說兩句吧。時間不早了,我去做飯,你們老實待著。”

林予深起身,“我和你一起。”

沈暮時無奈地看著他,“就洗一洗切一切,完事後一鍋燉,你好好歇著吧。”

冬天傷口本就好得慢,林予深胸口那一槍離心臟太近,腿上一槍也傷到了骨頭,如果不好好將養,以後或許會出問題。

林予深眼神溫柔得快膩出水來,他湊過去親了親沈暮時的臉,“辛苦你了,等我徹底好了,以後都我來做。”

沈暮時微微紅著臉離開了。

沈一銘忍不住癟了癟嘴,“臭流氓!”

林予深笑得一臉得意,“你管得著嗎你”

沈一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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