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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水果蛋糕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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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水果蛋糕世界第一!

暴雨已經消停。

巴黎的一間普通民居裏,黑發赤瞳的少年搖搖晃晃地從閣樓裏爬了下來。

他身穿黑色覆古夾克,整個人臉色宛如被拉去幹了連續四五天不眠不休的黑工後,逃出黑心公司後的蒼白無力。

少年艱難地、神情恍惚地走在樓梯上,但不幸的是他一個眼神沒有看清,直接踏空臺階。

“啪啦噠啦——”

他整個人就這麽滾下了樓梯。

“啊……”可憐的黑工少年望著天花板陷入失神,“我原來還活著啊……”

一只幼小的黑貓突然從他的口袋探出頭。黑貓迅速觀察周圍,確定沒有人後趕緊跑出來,一臉擔憂地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主人的臉頰。

‘沒事吧?’他銀灰色的豎瞳滿是如上的話語。

少年對此腦海裏瞬間想起什麽,他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坐起身,直接對著不在場的第三人喊道:[泰戈爾,快!快把全歐最頂級的醫療資源給凡爾納安排上!]

剛和被困特異點的異能白鴿重新取得聯系,正在等待紀德的聯系的泰戈爾在聽到第三個人突然接過來的念話聲後,頓時發出呆呆的聲音:[啊……]

[來不及解釋了,快讓全歐最頂級的醫療團隊去搶救下凡爾納的命!]他甚至沒有註意到從自己口袋裏跑出來的黑貓,只是重覆強調著一遍自己剛剛的話。

[嘶——]坐在安全屋裏的泰戈爾內心倒吸一口冷氣。他左思右想了下,想到對方說的只會是他們世界的凡爾納,於是只好委婉道:[可全歐最頂級的醫療團隊就在法國呢。]

[……]

黑發赤瞳的少年陷入詭異的沈默,他皺著眉遲疑道:[那快安排下全世界最頂級的醫療團隊給凡爾納吧……]

[你這是捅了多大的婁子啊?]泰戈爾語氣無奈地感嘆,又一次委婉道:[可全世界最頂級的醫療團隊也在法國呢。]

少年這才右手握拳敲擊左手掌心,恍然大悟回想起來:好像的確就是這麽一回事。

[這可真是我的疏忽……]黑發赤瞳的少年目光全無地感嘆道,[法國超越者不靠譜的多了去了,讓我都忘了普通人裏還是有靠譜的。]

[額……]泰戈爾挑了挑眉,對此感到頭疼:為什麽明明是誇獎的話,你說出來後就永遠可以變成罵人的話?

[那就沒問題了,讓凡爾納小朋友長長記性,不要這麽信任同僚。]他好像註意到了旁邊安靜地註視著他的黑貓,於是伸手一把拎起他的脖頸。

少年邊提著貓走,邊 ‘友善溫和’地道:[異能外借這種事情,超容易惹到殺生之禍的。他越早意識到這事情,越不容易死。]

泰戈爾聽後眼皮直跳,他皺眉問道:[你要不老實說下自己幹了什麽吧……]

[這個問題就……額,很為難我了。]

[約——]泰戈爾無可奈何地呼喚著名字,但他剛發出第一個音,話語就被打斷了。

[不,我的名字是席勒!]少年態度嚴肅,語氣老成地指出錯誤。

可席勒他第一個名字不就是約翰嗎——你用得了這麽警惕嗎——

泰戈爾對此表示沈默:[行吧,席勒你幹了什麽?]

[說來挺話長的。]自稱‘席勒’的他嘆息。

[那就長話短說。]泰戈爾決心打破僵局。

[那簡單來說,就是我不小心覆制多了幾個巴黎。]席勒苦惱著搖著頭,感嘆道:[這異能可真難用啊……]

[嘶……]泰戈爾聽後瞬間秒懂。他特異點構建失敗了好多次,只得急匆匆重覆在原來的舊特異點根基上搭建新的特異點。

這些就好比是:明知道大廈地基不穩,黑心建築公司卻因為時間短缺,昧著良性去繼續搭建大廈。

[我只能說……人沒死真是萬幸……]泰戈爾想象了下凡爾納那邊的壓力。

雖然搭建好的特異點從外在看起來只有一個,但考慮到特異點’水中巴黎’內部的多重空間相互疊加產生的負擔,對於異能持有者的他來說,受到的壓力已經和同時搭建多個特異點差不多了。

難怪啊……連我都擔心他還活著沒有……

[沒事沒事,這又有什麽問題?伏爾泰和全世界最頂級的醫療團隊都會拼盡全力搶救他的命的。]席勒態度恢覆一貫的漫不經意,說出很像是風涼話的話。

泰戈爾:[……]

他對此感到萬分好笑:伏爾泰異能實際上和治療只有零星片面的關系,之後卻硬生生被群魔亂舞的法國異能界搞成現在在當專職醫生……

法國人的操作永遠只有他們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

不過,我覺得你早晚會因為你這張嘴被送上斷頭臺。

剛剛從口袋裏抓出一只酸奶味的棒棒糖,一把撕開外包裝,塞進自嘴裏補充糖分的席勒敏銳聽出泰戈爾話裏有話。他挑了挑眉,一臉嫌棄吐舌:[我能有什麽辦法?]

[這是我第一次接手非封閉式的特異點啊,我能把祂維持到現在就已經很不錯了,好不?]

席勒一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整個人恨不得放棄特異點的維持,自己出門和在巴黎的超越者們互打。

過去他一直將特異點搭建形容成搭積木游戲,只要將合適的積木放到合適的位置,特異點的完整搭建就很容易成功。

結果當他遇到[海底兩萬裏],他麻了。

什麽搭積木啊,這根本就是在搭沙灘城堡!搭沙礫城堡他還行,但誰曉得一陣海浪沖上沙灘,他之前搭的城堡就全沒了……

接連好幾天,該死的海浪無時無刻都不在侵蝕他辛辛苦苦搭起的城堡。

他這爆脾氣,後期簡直就恨不得直接開自己特異點和對面碰碰撞。

“該死!”席勒越想越生氣,嘴上的酸奶味硬糖被他咬得嘎吱響。咀嚼聲聽起來微妙地和玻璃被捏碎的聲音重合。

被他拎住命運的脖頸,全身懸在半空中的黑貓一臉無奈。

[我當時本著‘一旦撐不下去,就開自己特異點出來覆蓋’的決心才終於撐過去的。]席勒咬牙切齒地吐露著字眼,[不是自己異能用得真不順手……他們動作慢到我都快餓死了……]

啊這……

坐在安全屋深紅色沙發上的泰戈爾回顧了下[飛鳥集]帶來的信息有說紀德拉著和他兩個學生同名的兩個異世界小孩去開開心心吃了個豪華奢侈的鵝肝大餐。

此時他再一想到對面的德國人已經幾天都沒有吃過餐,目前唯一碰到的,算得上食物的是他手裏的棒棒糖。

泰戈爾莫名沈默:這件事還是不要和他說了吧……

再單手從口袋裏掏出葡萄味棒棒糖,用嘴一把撕開外包裝,繼續往嘴裏塞的席勒終於恢覆了點理智。

此時他突然擡起手,一臉困惑地和自己右手提著的黑貓面面相覷。很微妙的是倘使有第三者在場,就會發現這一人一貓表情幾乎同步,都在迷茫地思考人生。

“你怎麽就突然出現了?”黑發赤瞳,長發被深紅色發帶紮成低馬尾的少年疑惑地問道。

黑貓正欲回答,但轉瞬即逝之間,他任意妄為的主人直接一把把他塞回口袋,邊塞還嘴裏嘟囔著:“算了,應該沒什麽事。”

正在被埋頭塞入口袋的黑貓內心掙紮:……好歹讓我回答下啊。

行動上雖然很草率,但席勒隨後還是去檢查了下自己東西有沒有帶齊。他深知自己即將脫離這邊的世界了。

當他推開大門的時候,外面早已雨後初晴。碧藍澄清的天空上游蕩著零散的雲層,街道上的紅花綠葉上還有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空氣中彌漫著雨後特有的清涼爽朗感。

“很快他們就要回來了。”

穿著漆黑夾克的少年踏著皮鞋走出自己待了好久的房屋,對著空曠無人的街道感慨。他的腦海裏閃現過去的老舊畫面。

‘等到戰爭結束,他們就又會回來了。到時候這裏又會和你記憶裏一樣熱鬧了。’很久很久以前,他的母親牽著他的手目睹被軍隊招募的男人們提著大包小包離開的身影,這麽說道。

母親柔軟的金發輕輕拍著作為孩子的他的臉頰,只是他還是童言無忌地、茫然地詢問著留著淚,牢牢懷抱他的母親:‘可那又會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可在場所有留下的母親,留下的妻子,留下的孩子都沒能回答這個問題。

而他活了很久很久,活到母親離世的那天,活到認識的小夥伴都變成一塊小小墓碑的那天,他都沒有看到過母親口中說過的重聚畫面。

戰爭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家庭身上。

而那時在場的成年人都意識到:這是一場和家人的永別。

“嘎吱——”

席勒嘴裏的硬糖又一次被他咬到四分五裂。明明是本該傷感的場合,他卻意外地任性而冷酷。

他踏著自己的馬丁靴,毫無留念地走在離開巴黎,去往安全屋的道路上。

這個世界的戰爭即將結束,不管是以怎麽樣的形式。

至於其他的,也都不是他應該想的事情。

[泰戈爾你要回去了嗎?]他態度隨意地咀嚼著又一只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補充著:[紀德小朋友的提議被這邊的紀德拒絕掉了,我沒理由留下了。]

德國人說話的語氣聽上去是對此毫不在意,但說真的,他內心有些慶幸。異能繼承玩起來可麻煩了,他打從內心不想搞一次。

泰戈爾思索片刻後回答:[我應該會在不久後,可能是一兩個星期之內吧。]

[嗯?那需要我等下你嗎?]走在雨後巴黎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特異點‘水中巴黎’的直接罪魁禍首邊興致盎然地欣賞著花花草草,邊和泰戈爾通話。

[你有空,我當然可以。]泰戈爾失笑著回覆。

他們的關系比起外貌上的前後輩關系,更像是互相打趣的多年老友。

[話說你怎麽現在還用這外貌啊?小孩子外貌很不方便的。]事情進入到收尾階段,泰戈爾精神有些放松,隨意地找著話題交流道。

前不久他還聽了下紀德對自己少年外貌的各種委屈事件的抱怨。

[我只能說很爽!]少年幹凈利索地給出明確的回答,[這外貌出門是個人都選擇拿糖來打發我,我簡直快樂到爆炸!]

究極甜食控這名聲真的不是蓋的……

泰戈爾挑眉挑到笑容僵硬:開著高檔甜品作坊,出門還在想著別人口袋裏的劣質糖果也沒誰了……

[嘛……原因主要是老是切換身體年齡很不方便。]察覺到泰戈爾的無語,他聳著肩無奈道:[畢竟這個身體裏的人格又不只是我一個人。]

但他道出口後又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問題:[這麽說又不太對,反正泰戈爾你也知道我這邊情況。]

[我知道是知道,但你們到底是誰先起頭要喊自己席勒的?]

[不是你推薦的我嗎?我既溫柔善良又好說話,難不成還不是席勒了?]

[……]泰戈爾對此選擇捂臉,內心啞然:完了,他交給北鬥的辨別方法被這家夥拿過來回懟他自己了……

只是泰戈爾目前懶得反駁:[行行行,你溫柔善良又好說話。]

雖然實際情況是:是個人都知道你是毒舌。

白發銀瞳的詩人莫名回想起前不久發生的‘毒舌大戰法國人‘後的辯論失敗結局,遲疑地問道:[你之前和紀德辯論的時候,是不是放水了?]

他老覺得對面德國人的實力應該不至於此。

[……]席勒頓時停頓住腳步,他僵硬地深嘆一口氣:[我果然更適合物理說服對方。]

所以到底有沒有放水啊?泰戈爾內心疑惑。

[紀德小朋友應該玩的挺開心的。]黑發赤瞳的少年回頭遙望著背後已有一定距離的巴黎城市,平靜地嘆息:[畢竟法國是他的主場。]

巴黎的風景倒影在他的赤瞳中。

席勒並沒有對巴黎抱有很大的感情。他只是覺得隊伍沒有法國人,就像食物裏沒有任何糖分般不可思議,所以才去當他的法國人。

因此紀德拿感情牌和他辯論很容易就贏過他了。

泰戈爾內心沈默,思緒卻想到了上午的會議:是啊,他玩得的確開心。他和這個世界的法國超越者懟得天崩地裂,懟到連我都有心理陰影了……

問題還不是這個,問題是他真的沒有過多透露情報,勉勉強強扮演好了偽裝覆仇者的流浪者身份……

這就是安德烈·紀德嗎?這就是法國人嗎?他們出身自帶天賦裏是不是還有演戲天賦???

泰戈爾事後直接瞳孔地獄。

[噢,對了——]席勒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嚴肅地對泰戈爾說:[不要對外透露是我把巴黎覆制多了,讓凡爾納和紀德背鍋去。]

泰戈爾內心快速打出多個問號:???

你,你難不成是想把我拉進局嗎?你要知道只有[飛鳥集]參加的行動,他們第一個問的人就是我啊。

[這事我沒法同意。]泰戈爾語氣嚴肅,[我向來只陳述事實,不參與外界的爭端。]

席勒沈思片刻,略微遲疑地說道:[那五層的水果蛋糕怎麽樣?]

[哈?給凡爾納當賠禮嗎?]泰戈爾陷入沈思:考慮到凡爾納的性子,好像真的可以誒……

泰戈爾見過那位法國異能界未來的領袖。應該怎麽說,他是個性格和維多克·雨果相似但又不同的人。

很溫柔很通透,在很多事情上又有著他自己該有的遠見和決策力。

儒勒·凡爾納一直以來的引導者大仲馬過去一度想把習慣在幕後,性格不張揚也不強勢的他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哪曉得變化莫測的戰爭局勢直接把他推到了臺前。

雖然法國異能界高層內部最開始確定的下一代領袖候選人名單裏甚至都沒有他的存在,但微妙的是:民眾選擇了他。

時局造就英雄,英雄也在造就時局。

最後大仲馬慘被維多克·雨果搶走接班人。

泰戈爾對此默默地在內心為大仲馬點了個蠟燭。自己當親兒子培養的學生被自己最好的摯友搶走當了他的接班人,大仲馬連哭都沒地方哭。

可話題又說回現在的問題——

泰戈爾內心深表懷疑:雖然他們內部一直調侃凡爾納進了急救室,全歐洲和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療團隊都在搶救他,但他現在‘真的有進急救室‘這件事就有點薛定諤起來了。

畢竟急救室也真的沒什麽好搶救他的。他一沒外傷二沒內傷,最多可能就是異能使用負擔太大,整個人陷入大腦宕機的暈眩狀態。

超越者之間的純異能對抗的戰鬥很多時候就是死和活兩種結局,沒有中間過渡階段的。而泰戈爾知道自己多年來往的德國人他異能操控是真的很優秀,優秀到了一種難以言語讚頌的地步。

反正只要還活著,後續都可以慢慢恢覆。這麽想想,五層水果蛋糕好像真的能解決吧?

德國人聽後立刻嚴肅地強調:[不,是給你的。]

德國人表示他才不想參加法國人內部的撕逼現場,他只想翹著二郎腿啃著棒棒糖,在一旁看著他們互撕。

雖然凡爾納和紀德兩方陣營最後能不能互撕起來,他就不確定了。

[……]

泰戈爾內心突然覺得天崩地裂:為什麽會覺得我會被區區水果蛋糕封口啊?

發現自己的籌碼可能描述不太詳細,德國人輕輕咳嗽了一聲,莊嚴道:[是五層的、新鮮水果裝飾的冰淇淋蛋糕。]

[……]

泰戈爾聽後內心莫名微妙,他嚴肅道:[你會以為我會同意嗎?我告訴你哦,我可是一直以‘不參與外界的爭端‘自居的!我絕對不會——會會會——]

他‘會‘字說了半天,終於雙眼失去焦距地、快速而簡短地回覆:[恭喜你賄賂成功。]

雖然水果蛋糕它當禮物不太合適,但那可是冰淇淋做的水果蛋糕啊——

[我什麽都不清楚,異能中途宕機了,連帶我也跟著宕機了。]泰戈爾迅速把現在的情況訴說了下,就好像他現在正面對著過來詢問他的官員們:[麻煩你們找下其他人問問看。]

[鼓掌鼓掌~]對面傳來開心的口頭配樂聲。

泰戈爾微微目移:行吧,冰淇淋真的超好吃。

大戰後淪陷於冰淇淋陷阱,如同歐洲達官顯貴過去淪陷在郁金香陷阱般的印度詩人默默捂臉。

他只是沒有把事實告訴,並沒有說謊。就讓紀德在那邊琢磨問題去吧,我相信他可以找到真相的……

於是詩人放棄內心負擔,心滿意足地說道:[記得空運過來,我要德國最好的冰淇淋工坊,運費用你全包。]

[好噢~]黑發赤瞳的少年笑著用純正的德語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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