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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家人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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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家人的線索

一間樸素的房屋外,綻放的白玫瑰向陽綻放。

玫瑰花在風中自在搖擺著。而在屋內,一位臉上有長長疤痕的老婆婆坐在搖椅上,渾濁的眼睛一瞬變得清明。

“你是在問我的姐姐嗎?”

年邁的老人顫巍巍地舉起了老花眼鏡,睜大眼睛試圖看清眼前為了向自己詢問問題,而特地蹲下的纖細的模糊身影。

白色和紫色混雜在一起。盧娜看到後下意識地捂住嘴。

“嗯,可以的話告訴我。”西格瑪點了點頭,心裏松了口氣。這一路走過來終於找對人了吧。

“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老婆婆眼神渙散,奇怪地喃喃,“我不清楚為什麽你想了解這些。”

“拜托了,這對於我很重要!”西格瑪雙手合十,語氣很是誠懇。雖然他想著如果老婆婆不同意就直接使用異能,但畢竟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盧娜擦了擦眼鏡,認真看著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那你要不先坐下,是個很長的故事。而且我也想知道一些事情。”

西格瑪一楞,他本來以為不會如此簡單的。隨即他說道:“好的,盧娜女士!”

盧娜慈祥地像是看到自己朋友的孩子般看著西格瑪,無奈笑起來。之後在紅茶的芳香裏,她慢慢道來:

“我是家裏最小的孩子,而你要問的是我哥哥姐姐裏唯一的姐姐娜塔莎。”

“我父母以經營花店為生,但花店的生意並不好。哥哥們先後輟學去當煤工、漁夫、廚師以謀生。其中賺錢賺得最厲害得是我當廚師的哥哥,他之後自己盤下個酒館。”

“姐姐娜塔莎是附近很出名的美人。但因為我家家境不好,父母將她匆忙嫁給了一個叫伊萬的開酒館的胖子。那時父母認為最好的就是這樣子開酒館的人。”

“而我在父母死後接下了花店清貧的生意。只是在姐姐嫁出去的很久一天,她突然捏著濕噠噠的衣角,目光呆滯地站在客房裏。”

“我驚訝地向她詢問,但她慌張地逃到角落。那時我明顯發現娜塔莎是受驚了。第二天我才知道伊萬酒館的所有人都因為狼群的襲擊死了,只有姐姐一個人逃了出來。”

“天吶。”西格瑪驚嘆了一聲。“這也難怪她後來自殺了。”

老婆婆轉動著手裏的茶杯,看著信以為真的西格瑪,說道:“是啊,不過——”

“我後來發現不是狼群,是其他東西。”

盧娜笑了起來,她皺巴巴的臉把笑容都擠沒了,像個孩子發現新大陸般對著眼前的年輕人悄咪咪道:“我的姐姐回來後,意外地害怕起小動物了。”

“房間裏老鼠的啃食聲音都可以把她嚇到一整晚不睡覺。”

“我種的玫瑰再也不得她喜歡了。心愛的白玫瑰甚至會把她逼入歇斯底裏的精神狀態。”

盧娜邊說邊咬了下酥軟的糕點:“她和瘋了沒有什麽區別,而且還有周圍人的閑言碎語。”

西格瑪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但看到老婆婆笑瞇瞇的樣子又閉嘴了。

“之後突然有一天,一位貴族小姐來到我的花店,向我買花。”盧娜徹底陷入了回憶,“她真的很美,是比我姐姐還美麗的存在。”

“但是她的美麗是我嫉妒不了的。”盧娜想到這,笑了笑。“她是我接觸過的唯一可以不去嫉妒的女性。”

也許是已經年邁了,糊塗了,盧娜的話裏夾帶了指向性很明確的想法。

“嗯。”西格瑪空前沈默。

“她挑中了我培養的最好的白玫瑰,用一個金幣買下了祂,之後對驚訝的我說‘盧娜小姐,只有像你這樣優雅溫柔的女性才能培養出這樣美麗高貴的花。一枚金幣是值得的’。”

盧娜回想到當時的場景,很是開心。她長相自然是比不過她姐姐的,甚至之後她臉意外受傷,自然更是沒有人在意了。

隨即她的語氣帶著些許厭惡:“只可惜,我那可恨的失心瘋的姐姐在那天當場莫名其妙跳樓死了。鮮血濺射在白玫瑰花圃上,嚇到了那位貴族小姐。”

“還讓我賣不起花!”

盧娜狠狠地拍了下扶手。西格瑪只覺得心驚,像是剛剛才認識這位老婦人。

可是轉頭,年邁的盧娜又一度變得慈祥起來了。“這就是我知道的事情。小朋友,你可以把你的告訴我嗎?”

被突然這麽問到的西格瑪不知所措的組織著語言:“你想知道什麽,盧娜小姐?”

求生欲爆炸的西格瑪被嚇地站了起來,無意中地用‘盧娜小姐’稱呼這老婦人。

“唉?”盧娜歪了歪頭,“我是指你母親的狀況。”

“我母親?”西格瑪呆滯了,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臉,顫抖地問道:“你是說我的母親?”

話題又怎麽進行到這的?西格瑪心亂如麻。

“那自然了。”盧娜笑呵呵地說道:“哪怕多年過去了,我也還記得那天的小姐。你和你母親年輕的時候真的很像。”

“你不正是為了那時候的事情來的嗎?”

騙人吧……

西格瑪突然沈默,他沒有想到盧娜竟然是出於這個理由告訴自己這個故事。

他之前只是作為天人五衰的一員,被魔人詢問相關信息才會想到過來搜索情報的。但是現在——

“為什麽這麽確定,盧娜小姐?”西格瑪語氣中帶著期許,這期許像是夏夜的螢火蟲,微弱,忽明忽暗。

盧娜用手扶著自己的臉龐,奇怪地望著西格瑪的容貌,“你們的頭發可都是白紫配色。難不成都是染的嗎?”

“而且氣質也很像,我當花店店主認人那麽多年,可沒有多少次錯了。”老婦人遲疑地嘟囔,“奇了怪了。”

自出生以來就是一個人的西格瑪聽到這話,只覺得恍惚。他不敢置信地問道:“盧娜小姐,你真的覺得我和那位貴族小姐很像。”

盧娜瞇著眼,慢慢用指甲敲擊著手中的茶杯。

在漫長的像針紮一般的時間裏,老婦人確信地說道:“沒錯啊,你們連叫我‘盧娜小姐’的尾音都那麽相似。”

這個回覆讓西格瑪驚異到落淚。他從未被人說過自己和看到的某個人很像什麽的。

但西格瑪還是有一點很是疑惑。

“盧娜小姐,為什麽你知道你姐姐恐懼白玫瑰,還種植白玫瑰?”

年邁的盧娜孩童般天真地笑道:“因為祂是我的幸運之花。每次她綻放的時候,我都可以獲得一份禮物。這點你就不理解了吧?”

在這玩笑般的語氣中,西格瑪只覺得心涼。

可難不成你姐姐的死也是禮物嗎?

……

離開那位‘盧娜小姐’的住宅,西格瑪整個人都在恍惚。

“這就是有著血緣的家人嗎?” 西格瑪喃喃。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話語聲從手機裏傳來:“西格瑪,你是那邊有發現什麽嗎?”

“不,只是有點被嚇到了。”西格瑪深呼一口氣,“那位貴族小姐的確在之後有來過,只不過沒有明確有過和幸存者正面接觸的信息。”

這就有趣了。魔人輕笑,緊接著問:“那你還有什麽其他發現嗎?”

“沒有,沒有了。”西格瑪盡量平靜自己的語氣。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想要瞞下其他發現,明明很容易被揭露。

他的心臟劇烈跳動。

“那好吧,期待你之後的其他發現。”魔人用輕佻的語氣回覆,之後掛斷了電話。

在電話的嘟嘟嘟聲中,西格瑪大聲喘氣。

“啊啊啊,你怎麽回事!這不就之後很容易被發現嗎?你在做什麽&%¥#……”

在冷靜後,西格瑪蹲在角落,看著自己白紫分明的頭發,那被說過貴族小姐很像的頭發顏色……

而那位小姐是和[天災]有關的人。

西格瑪把臉埋到雙膝間:“還是想自己調查下……畢竟可能是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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