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科舉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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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科舉無望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姜書予拉著她坐下, 面對面認真問道：“怎麽算喜歡一個人？你…你當初是怎麽意識到自己喜歡周大哥的？”
她說得太直白，桑晴臉刷得一下紅起來，嗔了她一眼後才小聲道：“我跟周大哥不一樣…我們自小就認識…”
“難道你小時候只認識周大哥一個人？”姜書予捧著臉追問, “肯定是因為周大哥跟別人不一樣, 你們才會走到今天，大概跟我說一下嘛, 我判斷判斷。”
她從來沒追過星, 不過之前家裏小表妹朋友圈倒是隔三差五地會發些男星的照片，配圖都是好帥，愛了愛了, 有時候還會叫老公。
如果不是幾個月一換, 她還真以為對方談戀愛了。
而她現在拿不準的便是，自己最近對阿狗異樣的心思是因為短暫看上他的臉，還是…真的喜歡？
桑晴見她表情茫然，猶豫了下說道：“其實我也說不好，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眼睛總是落在他身上…”
這條中了。
桑晴垂下眸子, 繼續道：“不見他的時候總是會想起他，遇到什麽事情也想馬上告訴他…”
好的，又中一條。
“總覺得自己不夠好，怕配不上他…”
這個沒有，她覺得自己超級無敵優秀, 獨一無二世間難得。
“想到他, 見到他都會笑, 想讓他知道我的心思, 又怕他只把我當妹妹…知道我心思後再也見不到…”
“轉轉反側，因為他一個眼神開心, 也會因為他不經意的話生出許多心思…”
桑晴說得耳朵都紅了，斷斷續續，磕磕巴巴，手指一下下摳著桌子邊緣。
眼皮都有些發燙，“我自小就不是個嘴甜的，不會說話，說不太明白…”
姜書予對著她笑，“少女心事，就是這麽多姿多彩，我聽明白了。”
就像是咬了一口青梅子，酸澀甜津什麽滋味都有，又像是從天而降一團找不到頭的纏線，知道那頭連著誰，卻不得其法，著急忙慌，理不清，藏不好。
桑晴湊過來，問道：“那你心裏的那個人，是誰？”
“你會覺得周大哥非常好看嗎？”姜書予反問。
周天縱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好看，身材高大壯碩，長相濃眉大眼一臉正氣，屬於靠氣勢出眾的類型。
“他…他在我心裏是好看的。”桑晴越說聲音越小。
“那你會想…”姜書予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會想跟他有身體接觸，比如，牽手，擁抱，親吻？”
“阿予你…你瞎說什麽呢？！”聽到最後一個詞，桑晴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聲調一下就揚上去了。
姜書予被她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追問到底，就聽到葉麗娜幹脆利索肯定的答覆。
“你若是只對他有這種感覺，那肯定是喜歡的。”
“啊？”兩人同時轉過頭看她。
葉麗娜咬掉打好結的線頭，把鞋墊扔進筐裏，大方說道：“若是喜歡的緊，甚至恨不得吃了他。”
“葉姐，你別說了…”桑晴紅著臉打斷她。
“你們大周人就是臉皮薄，成家生孩子的事，有何好避諱的。”葉麗娜原籍是外邦的一個小族，如今早已不知遷徙到何處，嫁到大周後她沒再回去過。
見她們沒再說話，她笑了兩聲又繼續幹自己的活。
其實姜書予倒是還好，桑晴羞得手指不停繞著帕子，最後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只好逃進房間。
小黑蹲在她旁邊，尾巴時不時打一下地面，一人一狗很是和諧安靜。
結合桑晴和葉麗娜的話，還有她對阿狗的一些改變，姜書予基本可以確定自己應當是先看上了人家的臉，然後現在逐漸上了心。
有點難辦。
畢竟一開始她就宣稱兩人是姐弟來著，現在自己見色起意，不能保證阿狗也有那個心思啊。
雖然他的舉動…總讓她誤會被勾引，但說到底心懷不軌的那個是她，搞不好是自己加了濾鏡，萬一…就挺尷尬的。
到時人財兩失，她能嘔死。
可一盤新鮮水靈的菜就這麽放在眼前，不試試…她又不甘心。
想著想著，面前浮現出阿狗上次回來時，眉頭微皺，卻還是給她帶了一筐李子，笑著讓她放心的畫面。
好看的人即便是眉眼帶愁也還是好看的，寒風瑟瑟帶起衣袍，更顯他身姿修長挺拔出眾。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也不知道他的那件麻煩事解決了沒。
姜書予的思維開始跑偏，要不然最近找個時間去看看他？
只是沒過多久天氣驟變，一夜入冬，地裏走一圈後，瞬間打消她的念頭，眼下還是賺錢更重要。
清早出了房門，屋檐下的冰棱被陽光映照，泛著盈盈閃光，只不過很快便都化了，滴滴答答落下水珠，一不小心就會被滴到頭上。
姜書予架著驢車頂著寒風又找了幾個村子，還是一無所獲，眼瞅著稻子成熟在即，她有些喪氣地想，今年怕是趕不上了。
阿狗也沒回來過，唯一的好事，那便是因有了桑晴的面脂，她的皮膚肉眼可見的細膩白皙起來，沒有幹燥皸裂。
天朗氣清的一日，朱佳凝遣人來傳話，鋪子只待最後一點收尾，請讓她去看看哪裏還需要改進，順便商議進貨收地，還有開業事宜。
前幾日鄭老漢喜滋滋地上門，兩人拿著稻子研究一番後，定了五天後收糧。
趁著這個空隙，確實可以去鎮上走一走，看看鋪子，順便再看看阿狗那邊如何。
一直沒消息，她到底還是有些掛心。
周天縱知道後來找她，想要搭車一道去，在臘月前把桑家的醫館也一並買回來。
索性桑晴她們也無事，幾人商議一通，便一起駕車去青水鎮。
姜書予把幾人放在鎮子門口，約了正午在鋪子跟前再見，然後徑直把驢車趕到書院。
遞了話說是找謝庭的，不多時門房來回話，說謝庭已經請了好幾日的假，至今未歸。
“請假？”姜書予驚訝道：“勞煩你再遞個話給錢夫子，就說姜書予求見。”
沒等太久，門房便引著她去了裏面，六角亭內，錢夫子正端坐著泡茶等她。
“姜姑娘，請坐。”
當初在書院第一次見面時她猶猶豫豫，沒把他孫女之事告知，如今再對上錢夫子，她也不知道為何總有幾分心虛。
行禮落座，接過茶喝了半杯，有些不安道：“錢夫子，您可知謝庭這幾日因何請假？”
“哎。”錢夫子嘆了口氣，“你不來我也打算尋你的…”
姜書予心裏咯噔一下，這是出事了？！
握著杯子的手沒收住力，只聽一聲‘哢擦’，杯子竟從底部裂開成了三瓣，茶水淋了一手。
“對不住…”姜書予立刻道歉，“多少錢，我賠您。”
“無妨。”錢夫子卻不甚在意地搖搖頭，又嘆了一口氣，“姜姑娘的心情我能理解，只盼你聽到接下來的話，能穩一穩，免得傷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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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書予怔楞一下，很快恢覆正常，語氣平靜的邪乎，“無礙，您只管說。”
“許玉龍的父親與陸學政的妻弟有些私交，此次陸學政恰好巡到北境，他便托人將謝庭和許玉龍一起塞進了接待宴上，只是不巧的是…”
“科舉政令有所改變，戴罪之人哪怕遇到大赦，三代內皆不可參加科舉…不得為官。”錢夫子表情悲痛遺憾，搖著頭嘆氣。
“謝庭是我見過最有才的學生，哪怕在王都也是數得上，原本中舉有望，現下卻被這政令死死按下。”
姜書予眉頭緊蹙，表情嚴肅，問道：“若我有法子為謝庭換個身份呢？”
“不行啊。”錢夫子重重搖頭，“壞就壞在金老爺好心帶他們去接待宴了，原是想在陸學政面前掛個名號，卻被那金月樓的一個琴師給壞了事。”
“那琴師認出謝庭是流放戴罪之身，言他恬不知恥居然出現在宴會…一番折騰，陸學政儼然已經記下了他，哪怕換千百個身份也無用。”
“金月樓，琴師。”姜書予氣極反笑，握著石桌的用力到指甲泛白，卻不想錢夫子的話還沒說完。
“我深感可惜，便想寬慰他，日後留在書院做個夫子也算是個出路，卻不想他當晚便向我請辭，說繼續待下去已無用，想為家中省些銀錢，我恐他此言是被打擊的神志不清才說出口的，便沒允，結果第二日他自己收拾東西走了，還給我留了封信。”
“他是有大才之人，我實不忍放棄，便瞞下來，只說他是請假幾日…”錢夫子拿起茶杯，剛碰到嘴唇，又好似愁得難以下咽，重重放下。
“本以為他想明白了就會回來，直到前幾日休沐回來，有學生說，在天水縣的綠松樓見到他…”錢夫子言辭閃爍，“見到他呼朋喚友，好不快活！”
“綠松樓？”姜書予疑惑，他哪來的錢去酒樓大吃大喝快活。
錢夫子欲言又止，正要說，只聽許玉龍獨有的高亢嗓音從園子入口的拱門處便傳來。
“夫子，夫子，你給我天假吧，我定會把謝庭那小子帶回來，居然背著我去逛青樓。”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有生氣，有驚訝，有好奇，最後都歸於躍躍欲試的期待。
也間接為姜書予解惑了，綠松樓居然是青樓。
出息了。
‘啪。’
握了半天的石桌，最終還是被她掰下一塊，破損處落下簌簌碎石。
姜書予微笑著把手中半指厚桌面的‘屍塊’放好，和顏悅色道：“夫子，這個桌子能不能賒賬？下月底我定會上門賠付。”
錢夫子被驚呆在原地，倒是許玉龍反應奇快，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掉頭就走。
“許玉龍，站住。”
語氣淡然，卻嚇得他當場汗毛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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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縱知道後來找她，想要搭車一道去，在臘月前把桑家的醫館也一並買回來。
索性桑晴她們也無事，幾人商議一通，便一起駕車去青水鎮。
姜書予把幾人放在鎮子門口，約了正午在鋪子跟前再見，然後徑直把驢車趕到書院。
遞了話說是找謝庭的，不多時門房來回話，說謝庭已經請了好幾日的假，至今未歸。
“請假？”姜書予驚訝道：“勞煩你再遞個話給錢夫子，就說姜書予求見。”
沒等太久，門房便引著她去了裏面，六角亭內，錢夫子正端坐著泡茶等她。
“姜姑娘，請坐。”
當初在書院第一次見面時她猶猶豫豫，沒把他孫女之事告知，如今再對上錢夫子，她也不知道為何總有幾分心虛。
行禮落座，接過茶喝了半杯，有些不安道：“錢夫子，您可知謝庭這幾日因何請假？”
“哎。”錢夫子嘆了口氣，“你不來我也打算尋你的…”
姜書予心裏咯噔一下，這是出事了？！
握著杯子的手沒收住力，只聽一聲‘哢擦’，杯子竟從底部裂開成了三瓣，茶水淋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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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感可惜，便想寬慰他，日後留在書院做個夫子也算是個出路，卻不想他當晚便向我請辭，說繼續待下去已無用，想為家中省些銀錢，我恐他此言是被打擊的神志不清才說出口的，便沒允，結果第二日他自己收拾東西走了，還給我留了封信。”
“他是有大才之人，我實不忍放棄，便瞞下來，只說他是請假幾日…”錢夫子拿起茶杯，剛碰到嘴唇，又好似愁得難以下咽，重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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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間接為姜書予解惑了，綠松樓居然是青樓。
出息了。
‘啪。’
握了半天的石桌，最終還是被她掰下一塊，破損處落下簌簌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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