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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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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麻煩

好在尖叫已經是頭成熟的驢子了, 姜書予沒費多大勁就已經能正常駕車。

鎮子比上次來時要熱鬧許多,從南到東北了一遍,幾乎所有的臨街鋪子都開了門。

沒了限制, 姜書予這次算是大買特買了, 鍋碗瓢盆各種罐子又都要了幾套,雖然不會做飯, 也在路邊的小攤淘了些菜種, 回家可以試種一下,跟種秧苗也是大同小異。

糧鋪也開了門,只是品種單一, 只有白米, 面粉和豆子,勉強還有些不怎麽好的玉米面,姜書予各要了一些。

幾乎將整個鎮子都逛完,最後給尖叫買了些口糧,不算太大的驢車被她塞得滿滿登登。

“先這樣吧…”姜書予把東西都固定好,拍了拍尖叫, “今天就辛苦你了,回家給你加餐。”

坐在驢車上,高疊的貨物將她趁得更加瘦小,看起來很少引人註目。

果然,剛出鎮子沒多久就被人攔下了, 領頭人還是一個她見過的男人, 只是這次他的左手缺了一根小指, 傷口切面很整齊, 但是沒有養好,此刻紅腫泛黑。

“小娘子, 今天算你運氣不好,要想活命就把東西留下,趕緊走,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收了。”

男人手中拿著一把鐮刀,身後跟著兩個蒙著面的跟班。

姜書予不急不躁地歪頭看他,“你不認得這頭驢嗎?”

男人皺眉幾瞬突然反應過來,“就是你買了我家的驢,哈,果然是只肥羊,正好,把你身上的錢也都全部留下來。”

“你娘子呢?”姜書予答非所問。

“關你屁事,再廢話老子就先拿你洩洩火。”

這三人應該是第一次幹劫道,一個比一個緊張,額上的汗呼呼直冒,說話時眼神不住的四處亂瞟。

沒問到自己想知道的,姜書予揚鞭就要繞過他們三人繼續走。

“把她給攔住,弄死扔林子裏去。”男人對著身後的兩人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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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人命?

這兩人一聽,直接把鐮刀一扔,道:“我們可不想進大牢,欠債的又不是我們。”

“就是,說好的只是來給你壯壯聲勢的。”

兩人說完直接跑了。

被同行丟下,又被姜書予沒當一回事的態度給惹惱,男人閉著眼舉著鐮刀‘嗷嗷’直叫的沖了過來。

姜書予坐在車前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躲開鐮刀一拳砸到男人臉的正中央。

男人重重倒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劇痛連帶著漲麻一齊襲來,眼前畫面止不住地打轉。

七竅有三竅都在流血。

好半晌,他才勉強撐起身子要反擊,結果因為頭暈眼花連目標都找錯位置。

姜書予看他在原地搖搖晃晃地揮動手中鐮刀,思考了一下,下一拳自己要用多大的勁才不會把他打死?

眼見人就要晃悠過來了,可還沒挨到她的邊,一道堪稱完美的拋物線砸中了男人的後腦,徹底暈死過去。

“嗯?”誰幫她?

姜書予往不遠處看去,一個鼻青臉腫的女人站在那,左手上還有一塊石頭,應該是一擊不中後的備用。

即便如此,姜書予還是認出了這個女人,是尖叫的前主人。

女人扔掉手裏的石頭,一瘸一拐地走來,在男人面前蹲下,揚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聲音在空曠小道響起,“混蛋,你被周楊害得染上賭錢,敗光家產,現在還把女兒賣給他,不是人,不是人!”。

她說一句就扇男人的臉一下。

姜書予聽到周楊的名字,眼皮一跳,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不動聲色地問道:“你這是?”

女人的眼淚啪嗒啪嗒直掉,聲線還算穩,“你再出手就要打死他了,我也不是要救他,他該死但是不能現在死,我…我得知道我女兒被他賣去哪了。”

姜書予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深感自己剛才那一拳應該再重點的,最好是打得他半身不遂。

“姑娘,你沒損失,能不能不追究了,把他留給我。”女人擦幹臉上的淚看向她。

“可是他醒過來後你怎麽辦?”姜書予指了指她臉上的傷,“你打得過他嗎?萬一他用你女兒威脅你呢?”

女人這會完全沒有當初賣驢時的幹脆,咬緊嘴唇渾身發抖。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姜書予嘆了口氣,從驢車上一躍而下,從口袋中拿出桑晴剛研制出的新藥。

“這個是軟回散,用了以後呢渾身無力使不出勁,每到晚上還會腹痛腹瀉,陰雨天時脊椎還會劇痛無比。”

“啊?”女人臉上掛著淚,驚愕地看著她手中瓶子。

“給他服下折磨兩天出出氣,威脅他,不跟你說女兒的下落絕不給他解藥。”

女人青紫的眼睛微微張開一些,緩緩伸出手,在即將碰到時又停下,窘迫道:“我…我沒錢。”

“不用,免費給你,但是我有一個要求,我想知道周楊現在在哪?”姜書予把藥瓶塞進她手裏。

女人手指摩挲著瓶身,咬牙切齒道:“我若是知道,就不會在這追問他了…”

姜書予皺眉,“那你知道孩子被賣去哪了以後打算怎麽辦?”

“把孩子搶回來。”她垂下頭,緊緊握住瓶子。

“看來你自己也沒把握,這樣吧,你知道周楊和你孩子的下落後來青水村找我。”

姜書予站起身,“我幫你贖人,就作為你給我提供消息的報酬。”

女人不可置信的擡起頭,眼淚順著青紫紅腫的皮膚劃下,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只會點頭。

姜書予重新坐回驢車,臨走前叮囑她,“毒藥也是解藥,只要在一個月內再次服用,就可以解毒,若是超過一個月再解,雖然癥狀消失,但是壽命減半,到底怎麽做,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說完揚鞭離開,留下這對夫妻在原地。

趕到村子的時候已經臨近酉時,晚霞火紅一片映在她背後,路上時她把許多東西都放進了自己空間,以免自己會引得村中議論。

可惜這驢車就已經夠吸引人的了,再加上早就已經回來的馮易蓮一番吹捧。

整個村的人都知道那個不起眼的謝庭,居然進了百川書院。

所以剛一進村就被一些好事的人圍了上來。

“姜小娘子這是送自己未來夫婿回來啦?”

“什麽未來夫婿,我看是上門女婿吧哈哈哈…”

“可不是,謝庭全家死的只剩他一個,搭上你也算是發達了,但你送他去讀書,未來他出息了,嫌棄你可怎麽辦?”

風言風語最是難聽,再加上兩人行事從來沒有故意遮掩,所以大家都以為他們已經定了親,說得更是肆無忌憚。

姜書予本就沒打算在這待一輩子,打從內心裏是不在意他們說什麽的,但是這些人說歸說,居然還擋她路。

這下脾氣可就沒那麽好了,一鞭子揮出去,沒落在尖叫屁股上,差點落在擋路的幾個人身上。

姜書予神神呼呼道:“怎麽大冬天還有蒼蠅,咬著我家驢可怎麽辦,快滾快滾。”

她說話時沒對著任何一個人,可聽起來又像是在說每個人。

有托大拿喬的,當時就陰陽怪氣回去,“哼,這種天天拋頭露面的女人,謝庭不要她也正常,就該一輩子嫁不出去。”

姜書予翻了個白眼,繼續揮鞭指桑罵槐,前面空出道來,尖叫拉著她往家走,把眾人的議論甩在身後。

剛到院門口,就見周天縱拿著一把拆骨刀坐在門前,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活脫脫一門神。

“周大哥?”姜書予好奇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周天縱見到她後撓了撓頭,指了指院子,“進去說吧,這不方便。”

“行。”

剛把尖叫拉進院子,周天縱就將院門‘咣當’一聲關上。

聽見動靜,桑晴雙手舉著菜刀從廚房出來,見是她回來了,才松了一口氣。

“什麽情況?”姜書予更加好奇,“有人來尋仇?”

“對。”周天縱點頭,“花嬸子帶著一家子來鬧事,讓阿狗還她頭發,不還就賠錢,要是不賠錢就要砸房子。”

“他們沒傷到你吧?”姜書予第一時間拉著桑晴來回三四圈的看。

“我沒事,還好周大哥來得及時,把人都給趕走了。”

桑晴有些不好意思的指著院中的實驗田,“我一個人沒攔住,讓那個花嬸子扯了你的布…”

姜書予擡頭看去,果然,原本靠邊覆的麻布被撕開了一大塊,破破爛爛的布條搭在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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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再大點,估計等她回來秧苗已經凍死一半了,還好這次又買了些布,能補上。

“而且看他們意思是不打算善罷甘休,估計明天還要來。”桑晴滿臉擔憂。

“來啊,就怕她不來呢。”姜書予冷笑,活動下脖子。

敢動她的實驗田,這老婆子是真不想過好日子了。

“那我明天一早過來。”周天縱攥緊手中的刀,一刻也沒放下。

一想到他剛來看到桑晴被一群人圍著,差點出事的畫面,他就恨不得撕了那些人。

今天算他們跑得快,明天再見到,絕不會輕易放過。

“今天謝謝周大哥了,桑大夫要是被我們牽連出事,我肯定要內疚死了。”姜書予有些後怕,忘記村中還有花春見這個麻煩了。

“沒事,阿狗走的時候就托我幫忙看顧,這都是小事。”周天縱說完突然想起自己來得目的。

從腰中掏出一包碎銀子遞過去,“這是阿狗獵的野豬錢,野豬皮厚肉糙還有股味,酒樓不願意收,不過好在有一員外過幾日要請客,想要為自家兒子出出風頭,這才出了十兩買下。”

“我提一兩,這是剩下的九兩。”

“麻煩周大哥了。”姜書予接過銀子,面上微笑,心中開始盤算要怎麽收拾阿狗了,居然敢瞞她騙她。

“還有上次的狼皮褥子,我托桑晴放進房間了…”

“怪不得阿狗知道你不在家,原來你今日忙了這些…”

姜書予皮笑肉不笑的附和著,直到桑晴喊兩人先吃飯這才作罷。

村中不消停,書院裏剛吃完飯的阿狗也遇到了麻煩。

從齋堂回去,距離自己宿舍還有幾米遠的時候,他就察覺到房中有人。

推開門,一人突然從房頂倒吊著直直墜在他跟前,帶起一陣風揚起阿狗額前碎發。

“又見面了,小兄弟。”從頭到腳一身黑,正是當初放他們一馬的鐵面男。

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倒吊著,面對面看著對方。

阿狗始終沒反應,鐵面男只覺得無趣,翻身下來坐到圓桌前,指著姜書予中午剛剛鋪好的床榻。

“你得罪人啦,我奉命來折磨你,所以…你今天睡不成了,喏,水漫金山。”

阿狗扭頭看去,阿魚特意給他準備的錦緞被褥已經濕透,顏色發暗。

下一秒,一直波瀾不驚的阿狗臉上帶著極重的戾氣,欺身上前就是一腿。

鐵面男貼著他的腳躲閃開,坐下的板凳應聲而裂。

“又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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