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對峙
關燈
小
中
大
第026章 對峙
房間裏安靜了好一會, 沈知季才緩緩開口：“目前可行，日後未必。”
“那沒關系，見招拆招嘛。”姜書予心中的大石頭落地, 起身行禮：“多謝沈先生。”
原本還想多提點幾句的沈知季, 見她馬上掉頭就去使喚阿狗問東問西，扭過頭去差點冷哼出聲。
管她死活, 一個膽大包天的女子, 還有什麽不敢幹的。
桌子旁兩人頭挨著頭，姜書予心裏掛念著她的稻種：“破缸裏的種子發芽了嗎？有沒有白色的東西？”
“有。”阿狗想了想，用手比劃一下：“長了有小半指長了, 白色的東西很多, 我每次都會清理掉，但是黃掉的小芽也很多。”
“唔……”姜書予邊想邊撓自己發癢的手指，不一會就又紅腫起來：“你最近這幾天就不要澆水了，什麽時候這些白絲沒有了，你再開始澆水。”
“好。”阿狗點頭，眼睛看著她手上的動作。
忽而想到沈先生曾給過自己一瓶藥, 擦過後就沒那麽難受了，於是從懷中掏出來不由分說地拉起姜書予的手就開始上藥。
“這什麽？”冰冰涼涼的觸感確實讓發熱紅腫的手指舒服不少，姜書予放松地享受著阿狗的服務，絲毫沒看到身後眼睛要噴火的沈知季。
“不知道。”阿狗答得很利索：“沈先生給的。”
“陽和膏。”沈知季一字一句蹦出來，還著重強調它的價格：“五兩一瓶。”
“搶錢啊？！”姜書予看著阿狗手中還不足他手心大小的瓶子, 驚呼出聲。
沈知季看她的表情一臉沒見識的嫌棄, 施施然道：“這東西平常百姓家自然是沒有, 若不是我早有準備, 只怕一路下來也同你們一樣。”
確實，她和阿狗的手腳還有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凍瘡, 唯有沈知季十指修長，骨節分明，除了一些握筆的老繭，並沒有其他傷痕。
最近姜書予被凍瘡折磨的晚上睡不好，癢得她實在心煩，自己手裏還有一百多兩銀子，不如…買一瓶？
“沈先生能賣我一瓶嗎？”
“不能。”斬釘截鐵。
阿狗把手裏的瓶子一合，扔給沈知季：“那我也不要了，我沒錢。”
“我什麽時候要你錢了！我要過你一分錢嗎？！”沈知季接得狼狽，清然悠哉的姿態瞬間消失，氣得跳腳。
姜書予眼睛微微瞇起，透出淩厲的鋒芒：“之前就想請教了，沈先生為何對阿狗這麽好？”
沈知季心裏正來氣，被她一問又有點心虛，聲音不由地提高上去：“自然是因為合眼緣，還能因為什麽。”
“那是因為我不合先生眼緣？”
沈知季重重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陽和膏遞回去，沒人接，他只好放在桌子上。
“不是我不賣，只是唯餘這一瓶，已經送給了阿狗。”
姜書予見他眉宇之間愁楚又重幾分，好似肩上被壓了一座無形的大山，顯然是有什麽事情沒有說。於是心中多了一層防備，從懷裏掏出六兩碎銀放在桌上，重新揚起笑容。
“總不能我和阿狗都白用您東西，這瓶就當我買了吧。多出來的一兩銀子是您剛剛墊付的房費和阿狗近幾日的餐食費用，這次還要多謝您來幫忙。”
如果之前的防備還是模模糊糊似霧般，如今卻是實打實地橫在三人中間了。
“以後我給你買。”阿狗看了看桌子上的銀子和凍傷膏，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你？你會什麽？什麽都不會怎麽賺錢給我買？你現在欠的債是越來越多了，知道嗎？”姜書予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潑了過去。
“專心給我擦藥，還有，回去認真看著點我給你交代的東西……”
“哦，知道了。”
阿狗不死心：“我以後會賺到錢的。”
“是嗎。”姜書予心不在焉，“那你就能還錢了，我可太開心了。”
沈知季看著兩人親近的姿態，心裏很不是滋味，卻也無計可施。
一直等到申時左右，姜書予去看了一趟姜書馨，除去眼睛有些紅腫外，已經沒什麽別的破綻了。
找客棧掌櫃租了輛馬車，四人分成兩路，一前一後往村裏趕。
夜幕四合，村子裏卻異常熱鬧，姜家丟了兩個女兒鬧得人盡皆知，周裏正帶著幾個年輕好手拿著火把在姜家門前商議，要不要現在就去鎮子上找人。
姜雲驄格外賣力，上躥下跳得要去找趙家要說法：“我兩個妹妹如今一個都沒回來，趙家至今也無人來通知，我實在是擔心，只求各位陪我一起去上門要個說法！”
語氣憤慨激昂，心痛難忍的神情比院子裏捂著心口跌坐在地上的姜家二房夫妻還更入木三分。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趙家啊…咱們村可惹不起，尤其還是兩個女娃…”
“說不定是她們自己願意呢？”
自古以來，流言八卦最為鋒利，傳得也最快，姜雲驄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可謂是極其惡毒無恥。
姜書馨坐在馬車裏，想到趙南寶說是自家大哥親手送她去的話，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不許哭！”姜書予厲聲打斷她，“你要是哭了，撐不住了，那才是讓他真正得逞，想想二叔二嬸，他們那麽疼你，肯定會幫你的。”
姜書馨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手背用力擦去眼中淚花，堅定地看向比自己更瘦小的姜書予。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見她準備好了，姜書予一把扯開車簾，高聲打斷姜雲驄越演越熱的戲碼。
“大哥要是敢去的話，不如現下就去吧。”
簌簌夜風中，姜書予站在馬車之上，身形小巧卻攻擊性十足，猶如黑暗中埋伏在深處的獵豹猛然出現，打得姜雲驄措手不及。
“你……”姜雲驄哽住，尤其在見到姜書馨也從馬車中出來後，表情由悲痛轉成驚愕恐慌。
兩人並肩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然呆住的姜雲驄。
“大哥明明是與我們一起去赴宴，不聲不響的提前走了不說，還把我們扔在那不管，這可是當大哥該做的事？”
姜書予冷著臉，氣勢十足。冷不丁的，確實唬住了一幹人等。
不遠處的阿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這邊，還不忘跟身邊沈知季顯擺：“阿魚厲害吧。”
胸口積了一口老血的沈知季：……
兩人依次走下馬車，陷於人群中心。
姜家院內的姜柏濟和許清秋見女兒完好無損地出現，頓時拔地而起跑著撲過來。
“馨姐兒，我的馨姐兒，你可嚇死娘了……”
姜柏濟激動得雙手不知如何是好，舉起放下，又舉起，最終在女兒頭頂撫了撫，眼眶濕潤，眸中露出欣慰。
“六妹妹，你可別含血噴人，我走前明明告知了你們，是你們說要晚些，我怎知你們這般不知羞恥，在趙府拉拉扯扯到天黑才回來。”姜雲驄打定主意不認，立刻胡謅回去。
周遭人聞言議論紛紛，大多還都是對她們兩人指指點點。
姜書予不慌不忙地向院內瞧了瞧，幾間房內的燈都亮著，只是無人出來。
她故意提高了聲音：“明明是大哥為了前途，把我們扔在趙府不管不問，現在反倒把臟水潑在我們兩個小女子身上，這才是寡廉鮮恥不配為人。”
話音剛落，院內響起開門聲，姜書華扶著孟錦竹急匆匆地走出來。
“你個小蹄子瞎說什麽呢！你們倆人做錯事，自甘下賤臟了姜家的名聲，我兒擔心才想著把你們找回來！按我的安排，你們兩個要麽出家做姑子，要麽就自我了結以全家族名聲。”
“我們如今好生回來了，家中連關心都沒有，就讓我們去死？”姜書予擡眼看去，孟錦竹猙獰的表情在夜色下泛著狠毒的氣息。
“我二房清清白白的孩子，何時輪到大嫂你來決斷了。”許清秋攬著女兒嘶吼著回她。
姜書華用手帕沾了沾眼角，聲音哽咽：“妹妹，二嬸，我知道你們心有不甘，可是私會外男，又夜半歸家，便是咱們再落魄也不能留你們了。”
“尤其是五妹妹，心氣高，聽到哥哥與趙家相熟，自己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可…可你也不能帶著六妹妹做出這樣的事情呀。”
“二弟，平日裏就因你與弟妹屢屢嬌縱，這才讓她這般大膽闖下禍事，牽連全家。”孟錦竹目露鄙夷。
兩人一句接著一句，恨不得直接將兩人罵得擡不起頭趕緊去死。
孟錦竹越說越激動，胸口連連起伏，差點沒倒上來氣，嫌惡的目光對上許清秋恨得滴血的眼神後又很快移開。
“我沒有，母親，我真沒有……”姜書馨徹底撐不住，抽抽搭搭的無力辯解。
周裏正眼睛在幾人身上來回掃視，不是太想管這樁閑事，可是又怕到時真出了人命牽扯到趙家，整個青水村都會遭殃，於是只能硬著頭皮留下來。
說了句公道話：“如今她們二人毫發無損的回來了，不如先回去好好安撫安撫，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不行，這般辱沒家風的東西，我們姜家絕不可能留。”孟錦竹斷然拒絕，“老太太得知此事也被氣得臥病在床，你們兩個罪魁禍首怎麽有臉回來。”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為何不容我們辯駁就認定是我們的錯？”
孟書華見她還是淡然處之，不由得有些心慌，再想想這段時間姜書予的不尋常之處，突然變了話頭。
“予姐兒，姐姐知道你從小就不愛說話，把事都藏在心底，如今你年紀小，被馨姐兒欺負慣了，肯定是被她威脅的，念你不知此事輕重，只要說出實話，今日你在趙府都看到了什麽，我們自然是信的，屆時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全家都知道她和姜書馨關系有多差，一個出事，另一個恨不得往死裏踩。
更何況如今她還是目擊者，可不就是人贓並獲嗎。
果然，大房的每一步都不是白走的。
可惜遇到她，註定要打錯算盤。
“當真？”
兩人看她好似有什麽難言之隱，以為自己要成功了，不由得激動起來。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努力壓下想要勾起的嘴角：“那是自然。你從小就不會說謊，不然也不會一直被二房欺負。
“說吧，你到底看到了什麽？”姜雲驄也黑沈著臉問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房間裏安靜了好一會, 沈知季才緩緩開口：“目前可行，日後未必。”
“那沒關系，見招拆招嘛。”姜書予心中的大石頭落地, 起身行禮：“多謝沈先生。”
原本還想多提點幾句的沈知季, 見她馬上掉頭就去使喚阿狗問東問西，扭過頭去差點冷哼出聲。
管她死活, 一個膽大包天的女子, 還有什麽不敢幹的。
桌子旁兩人頭挨著頭，姜書予心裏掛念著她的稻種：“破缸裏的種子發芽了嗎？有沒有白色的東西？”
“有。”阿狗想了想，用手比劃一下：“長了有小半指長了, 白色的東西很多, 我每次都會清理掉，但是黃掉的小芽也很多。”
“唔……”姜書予邊想邊撓自己發癢的手指，不一會就又紅腫起來：“你最近這幾天就不要澆水了，什麽時候這些白絲沒有了，你再開始澆水。”
“好。”阿狗點頭，眼睛看著她手上的動作。
忽而想到沈先生曾給過自己一瓶藥, 擦過後就沒那麽難受了，於是從懷中掏出來不由分說地拉起姜書予的手就開始上藥。
“這什麽？”冰冰涼涼的觸感確實讓發熱紅腫的手指舒服不少，姜書予放松地享受著阿狗的服務，絲毫沒看到身後眼睛要噴火的沈知季。
“不知道。”阿狗答得很利索：“沈先生給的。”
“陽和膏。”沈知季一字一句蹦出來，還著重強調它的價格：“五兩一瓶。”
“搶錢啊？！”姜書予看著阿狗手中還不足他手心大小的瓶子, 驚呼出聲。
沈知季看她的表情一臉沒見識的嫌棄, 施施然道：“這東西平常百姓家自然是沒有, 若不是我早有準備, 只怕一路下來也同你們一樣。”
確實，她和阿狗的手腳還有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凍瘡, 唯有沈知季十指修長，骨節分明，除了一些握筆的老繭，並沒有其他傷痕。
最近姜書予被凍瘡折磨的晚上睡不好，癢得她實在心煩，自己手裏還有一百多兩銀子，不如…買一瓶？
“沈先生能賣我一瓶嗎？”
“不能。”斬釘截鐵。
阿狗把手裏的瓶子一合，扔給沈知季：“那我也不要了，我沒錢。”
“我什麽時候要你錢了！我要過你一分錢嗎？！”沈知季接得狼狽，清然悠哉的姿態瞬間消失，氣得跳腳。
姜書予眼睛微微瞇起，透出淩厲的鋒芒：“之前就想請教了，沈先生為何對阿狗這麽好？”
沈知季心裏正來氣，被她一問又有點心虛，聲音不由地提高上去：“自然是因為合眼緣，還能因為什麽。”
“那是因為我不合先生眼緣？”
沈知季重重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陽和膏遞回去，沒人接，他只好放在桌子上。
“不是我不賣，只是唯餘這一瓶，已經送給了阿狗。”
姜書予見他眉宇之間愁楚又重幾分，好似肩上被壓了一座無形的大山，顯然是有什麽事情沒有說。於是心中多了一層防備，從懷裏掏出六兩碎銀放在桌上，重新揚起笑容。
“總不能我和阿狗都白用您東西，這瓶就當我買了吧。多出來的一兩銀子是您剛剛墊付的房費和阿狗近幾日的餐食費用，這次還要多謝您來幫忙。”
如果之前的防備還是模模糊糊似霧般，如今卻是實打實地橫在三人中間了。
“以後我給你買。”阿狗看了看桌子上的銀子和凍傷膏，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你？你會什麽？什麽都不會怎麽賺錢給我買？你現在欠的債是越來越多了，知道嗎？”姜書予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潑了過去。
“專心給我擦藥，還有，回去認真看著點我給你交代的東西……”
“哦，知道了。”
阿狗不死心：“我以後會賺到錢的。”
“是嗎。”姜書予心不在焉，“那你就能還錢了，我可太開心了。”
沈知季看著兩人親近的姿態，心裏很不是滋味，卻也無計可施。
一直等到申時左右，姜書予去看了一趟姜書馨，除去眼睛有些紅腫外，已經沒什麽別的破綻了。
找客棧掌櫃租了輛馬車，四人分成兩路，一前一後往村裏趕。
夜幕四合，村子裏卻異常熱鬧，姜家丟了兩個女兒鬧得人盡皆知，周裏正帶著幾個年輕好手拿著火把在姜家門前商議，要不要現在就去鎮子上找人。
姜雲驄格外賣力，上躥下跳得要去找趙家要說法：“我兩個妹妹如今一個都沒回來，趙家至今也無人來通知，我實在是擔心，只求各位陪我一起去上門要個說法！”
語氣憤慨激昂，心痛難忍的神情比院子裏捂著心口跌坐在地上的姜家二房夫妻還更入木三分。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趙家啊…咱們村可惹不起，尤其還是兩個女娃…”
“說不定是她們自己願意呢？”
自古以來，流言八卦最為鋒利，傳得也最快，姜雲驄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可謂是極其惡毒無恥。
姜書馨坐在馬車裏，想到趙南寶說是自家大哥親手送她去的話，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不許哭！”姜書予厲聲打斷她，“你要是哭了，撐不住了，那才是讓他真正得逞，想想二叔二嬸，他們那麽疼你，肯定會幫你的。”
姜書馨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手背用力擦去眼中淚花，堅定地看向比自己更瘦小的姜書予。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見她準備好了，姜書予一把扯開車簾，高聲打斷姜雲驄越演越熱的戲碼。
“大哥要是敢去的話，不如現下就去吧。”
簌簌夜風中，姜書予站在馬車之上，身形小巧卻攻擊性十足，猶如黑暗中埋伏在深處的獵豹猛然出現，打得姜雲驄措手不及。
“你……”姜雲驄哽住，尤其在見到姜書馨也從馬車中出來後，表情由悲痛轉成驚愕恐慌。
兩人並肩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然呆住的姜雲驄。
“大哥明明是與我們一起去赴宴，不聲不響的提前走了不說，還把我們扔在那不管，這可是當大哥該做的事？”
姜書予冷著臉，氣勢十足。冷不丁的，確實唬住了一幹人等。
不遠處的阿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這邊，還不忘跟身邊沈知季顯擺：“阿魚厲害吧。”
胸口積了一口老血的沈知季：……
兩人依次走下馬車，陷於人群中心。
姜家院內的姜柏濟和許清秋見女兒完好無損地出現，頓時拔地而起跑著撲過來。
“馨姐兒，我的馨姐兒，你可嚇死娘了……”
姜柏濟激動得雙手不知如何是好，舉起放下，又舉起，最終在女兒頭頂撫了撫，眼眶濕潤，眸中露出欣慰。
“六妹妹，你可別含血噴人，我走前明明告知了你們，是你們說要晚些，我怎知你們這般不知羞恥，在趙府拉拉扯扯到天黑才回來。”姜雲驄打定主意不認，立刻胡謅回去。
周遭人聞言議論紛紛，大多還都是對她們兩人指指點點。
姜書予不慌不忙地向院內瞧了瞧，幾間房內的燈都亮著，只是無人出來。
她故意提高了聲音：“明明是大哥為了前途，把我們扔在趙府不管不問，現在反倒把臟水潑在我們兩個小女子身上，這才是寡廉鮮恥不配為人。”
話音剛落，院內響起開門聲，姜書華扶著孟錦竹急匆匆地走出來。
“你個小蹄子瞎說什麽呢！你們倆人做錯事，自甘下賤臟了姜家的名聲，我兒擔心才想著把你們找回來！按我的安排，你們兩個要麽出家做姑子，要麽就自我了結以全家族名聲。”
“我們如今好生回來了，家中連關心都沒有，就讓我們去死？”姜書予擡眼看去，孟錦竹猙獰的表情在夜色下泛著狠毒的氣息。
“我二房清清白白的孩子，何時輪到大嫂你來決斷了。”許清秋攬著女兒嘶吼著回她。
姜書華用手帕沾了沾眼角，聲音哽咽：“妹妹，二嬸，我知道你們心有不甘，可是私會外男，又夜半歸家，便是咱們再落魄也不能留你們了。”
“尤其是五妹妹，心氣高，聽到哥哥與趙家相熟，自己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可…可你也不能帶著六妹妹做出這樣的事情呀。”
“二弟，平日裏就因你與弟妹屢屢嬌縱，這才讓她這般大膽闖下禍事，牽連全家。”孟錦竹目露鄙夷。
兩人一句接著一句，恨不得直接將兩人罵得擡不起頭趕緊去死。
孟錦竹越說越激動，胸口連連起伏，差點沒倒上來氣，嫌惡的目光對上許清秋恨得滴血的眼神後又很快移開。
“我沒有，母親，我真沒有……”姜書馨徹底撐不住，抽抽搭搭的無力辯解。
周裏正眼睛在幾人身上來回掃視，不是太想管這樁閑事，可是又怕到時真出了人命牽扯到趙家，整個青水村都會遭殃，於是只能硬著頭皮留下來。
說了句公道話：“如今她們二人毫發無損的回來了，不如先回去好好安撫安撫，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不行，這般辱沒家風的東西，我們姜家絕不可能留。”孟錦竹斷然拒絕，“老太太得知此事也被氣得臥病在床，你們兩個罪魁禍首怎麽有臉回來。”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為何不容我們辯駁就認定是我們的錯？”
孟書華見她還是淡然處之，不由得有些心慌，再想想這段時間姜書予的不尋常之處，突然變了話頭。
“予姐兒，姐姐知道你從小就不愛說話，把事都藏在心底，如今你年紀小，被馨姐兒欺負慣了，肯定是被她威脅的，念你不知此事輕重，只要說出實話，今日你在趙府都看到了什麽，我們自然是信的，屆時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全家都知道她和姜書馨關系有多差，一個出事，另一個恨不得往死裏踩。
更何況如今她還是目擊者，可不就是人贓並獲嗎。
果然，大房的每一步都不是白走的。
可惜遇到她，註定要打錯算盤。
“當真？”
兩人看她好似有什麽難言之隱，以為自己要成功了，不由得激動起來。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努力壓下想要勾起的嘴角：“那是自然。你從小就不會說謊，不然也不會一直被二房欺負。
“說吧，你到底看到了什麽？”姜雲驄也黑沈著臉問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