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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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小田即將開始自己究極水深火熱的兩天。

在此之前,她把鏡花先交給武裝偵探社照顧,為了演得逼真點不至於打草驚蛇,還特意吩咐鏡花直接委托偵探社去尋找她。

但太宰和亂步肯定能看出她並非真的失蹤,也能猜出事情真正的前因後果。這樣也好,他們應該會配合她的行動。

至於她的行蹤會不會真的被偵探社翻出來……這點小田完全不擔心。

也不是看不起偵探社其他社員們的業務素養,單純只是她跑去左脅腹町開了掛,就算是太宰和亂步也絕無可能在這兩天內找到她。

因為她根本不在日本。

起因是她在咨詢X BURNER的威力時,從祖爺爺那裏得知當時他推平港口頂樓的那一發,其實是控制了威力收斂著打的,並不算特別超規格。而這也就意味著等她自己上手的時候,如果她沒有控制得特別好,又或是被雲雀壓得突然爆發了一下,她釋放的火焰很有可能會比他當時還要誇張。

小田默了默。

然後迅速決定拎上咖啡果凍去找齊木楠雄。

日本國土面積就這麽大,再偏僻又能偏僻到哪裏去。X BURNER的威力要是真有這麽誇張,她急訓兩天估計還得上社會新聞,這跟定點報位有什麽區別?

而正常出國走流程又太麻煩,前前後後能浪費不少時間,小田當機立斷選擇去左脅腹町走超級捷徑——指拜托齊木幫她隨便傳送到一個無人區,順便幫忙送一下一日三餐,再順便幫忙在晚上把她接回酒店睡覺。

小田雙手遞上咖啡果凍:“拜托了齊木,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齊木:“……”

齊木最後還是答應了她這一生第無數個請求:「森林,孤島,沙漠,挑一個吧。」

小田想了想:“沙漠吧。”

雖然沙漠的環境非常惡劣,但她主打的就是一個愛護花草樹木,維護地球綠色減排。

齊木聽見她的心理活動,唇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像素點,隨後輕輕松松就將人傳送去了一片無人的沙漠區域。

他自己也跟著去了,連帶著他屁股下的椅子一起,手裏還捧著小田給他的咖啡果凍。萬裏無雲的天氣唯獨他頭頂有朵小雲,投下陰涼的陰影。而他周圍三米內甚至連溫度都不高,與三米外的沙漠區域截然不同。

他就這麽愜意悠閑地坐在那裏吃著咖啡果凍,看著小田說:「你訓練吧。」

小田:“……”

還沒開始訓練就已經感受到不平衡了。

往好處想,有齊木幫忙開掛,她甚至不需要等到明天就可以被雲雀按在地上打了。雖然往壞處想同樣也是這個。

小田敲了敲指環,喊出了沢田和雲雀。

雲雀沒有對周圍的沙漠環境質疑什麽,那雙總是情緒寡淡的鳳眼目的性極強地落在她身上。

沢田倒是有些好奇環顧了一圈周圍,最後將視線定在齊木身上,很快就邁開腿朝他坐著的方向走去。

自從小田告訴過他,就是她的這位高中同學把沢田葵送回他們的世界後,他就一直很想找個機會跟他聊一聊了。

而現在,這個機會顯然來了。

齊木瞧了他一眼,他能聽見他的心聲,也不覺得他好奇的那些問題是不能說的,索性又從家裏傳送了一把椅子過來,用目光示意沢田坐下。

“謝謝。”

沢田友善地笑著朝他點了點頭,在他身邊坐下了。

與此同時,小田和雲雀也即將進入正題。

小田其實沒怎麽見過雲雀火力全開的模樣。最開始雲雀揍她的時候就沒用過火焰,有一對浮萍拐就足夠了。

至於現在,當雲屬性的紫色火焰在他的浮萍拐上安靜燃起的時候,男人身上那種本就讓人膽顫心驚的氣勢也更足了。

而當他橫過浮萍拐,擺出準備進攻的姿勢時,小田仿佛已經看見自己趴在地上一嘴沙的模樣了。

很快,事實再次證明,她的感覺沒錯。雲雀甚至比她想象中還要難以招架。

實戰訓練中的進步雖然是極為迅速的,但她挨的揍同樣也是實打實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難得可以放開手腳,周圍又全是沙漠環境也完全不用顧忌太多,雲雀似乎還有點興奮。

結果就是小田被揍得更慘了。

本來只是打算當番劇看看的齊木都有點不忍心,然後他就讀心讀到沢田望著這幅場景時腦海中下意識因聯想而浮現的畫面,有關於他的過去。

齊木:“……”

怎麽說呢,這個好像更慘一點。

齊木喝了一口汽水壓壓驚,心中再次感嘆自己選擇的明智,果然還是得做一個普通人才能真正過上他想要的生活。

這種太過熱血運動量也太大的少年漫畫風就明顯不適合他,就是可惜小田沒有太多選擇的機會,不然她應該也會更願意過平靜而沒有波瀾的生活。

不過,她現在這樣也挺好的。齊木想。

普通有普通的好處,而發光也有發光的耀眼,無需放在一起比較。

齊木作為資深吐槽役,講話向來簡潔明了且一針見血,所以有關於沢田葵的事情,他很快就跟她爺爺講得差不多了。何況他們之間本來也沒什麽太特別的故事,再覆述起來也簡單。

所以現在,他們只是單純坐著看小田被打。

又或者說,看著她漸入佳境。

沢田從十四歲就成為彭格列的首領開始戰鬥,一直到他死去。經驗之豐富遠非一般人可以比擬,眼光自然也很毒辣。

如果換別人在這裏坐著,或許只能看見一團金橙色的火焰滿場亂竄,然後被一拐子幹凈利落地打倒。

但沢田顯然能看出更多——比如他就看出來了,小田是那種非常少有的腦子比身體反應更快的角色。

絕大多數人在經歷訓練習慣了戰鬥後,會鍛煉出一些“條件反射”來應對一些來不及思考的突發情況,尤其是在防守的時候。

但小田和這些人都不一樣。她作弊般的直覺會提前幫她做出選擇,可她的身體卻暫時無法配合她的直覺反應,經常還沒來得及躲開就被雲雀擊中了。

而現在,沢田很欣慰地看著她一點點習慣了雲雀的高壓進攻,更別提這還是在沙漠環境——他和雲雀只是靈魂狀態當然不會受到什麽影響,但小田不一樣。

至於齊木,他主要是足夠無敵,單純論戰鬥意識他其實比不過現場的任何一個人。不過沒關系,他可以拿沢田的心聲當解說聽,因此也不會覺得特別無聊。

突然,齊木聽見沢田的心聲變了。他像是發現了什麽,側身朝背後的方向看去。

齊木也下意識跟著望去,就瞧見本來不應該有人出沒的沙丘上,一個走路有些不穩的搖晃身影正慢慢朝他們走來。

炎熱幹燥的沙漠之地,從地面騰起的熱輻射恍若扭曲了空間,也將這位不速之客的身形也變得歪歪扭扭的。而隨著熱浪揚起的黃沙又模糊了他的模樣,叫人看不真切,但能判斷的出他走得很吃力。

齊木瞇了瞇眼睛,非常意外。

來者與他之間的距離超越了他日常生活中心靈感應的範圍,因此他才會沒有察覺到他在朝他們靠近。但如今發現了,他便索性擴大了心靈感應的範圍,將他的心聲也納入到他的耳中。

齊木聽見了迷茫仿徨者的哀求。

“……”

粉發青年表情微微一怔,綠色鏡片下睜大了一圈的眼睛中透著驚訝,片刻就又有點無可奈何地低下眼,無聲地嘆氣了一聲。

唉,麻煩。

一個沒有記憶沒有名字的,誕生來源也有待考究的,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男人。

他已經在沙漠中行走了兩天了,還活著都算是奇跡,但也早已疲憊不堪。而會找上他們也是被小田與雲雀的打鬥吸引了註意力,求生的本能讓他迫切地渴望能在沙漠中見到另一個活生生的人。

於是他踉蹌而堅定地走來了,深一腳淺一腳的,哪怕他已經嘴唇幹裂,喉嚨發燒,頭暈目眩。

又或者他是真的太過頭暈目眩了,以至於產生了幻覺。

他分明感覺自己還需要走好長一段距離,但一陣恍惚過後,那段遙遠的路仿佛突然被人裁去,擡眼時便已經到達那兩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面前了。

與此同時,一陣涼意撲面而來,也讓他渾渾噩噩的大腦清醒了不少。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了椅子上,手中捧著一杯水。

讓出位子的棕發青年正垂著眼睛神色關切地望著他。那張臉應該可以稱之為英俊吧,他不太確定,也沒有特別在意。因為對於他來說,他更在意那張臉上的溫柔表情,以及他眼睛裏真誠的緊張與擔憂。

更重要的是,他在望著他。

那樣一雙溫柔的眼睛,此時正真真切切地倒影著他,就好像他是確確實實存在的一般。

啊,沒錯,他是存在著的,這是真的。

他怔了好一會兒,遲鈍的情感忽然翻湧而上,如同洪水決堤般勢不可擋地沖刷了他的整個心靈。猛然暴漲的情緒急需一個發洩口。

他哭了出來。

沒有眼淚,因為眼睛早已幹涸;也沒有聲音,因為嗓子完全沙啞。但他確實是在哭的。

無需用如同比喻,他就是那個在沙漠中得到救命之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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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西格瑪,一個誕生才兩天的新鮮雙色冰淇淋球。

*

PS:寫西格瑪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西格瑪是劇情三年前寫進書裏誕生的,但他到底是被誰寫進去的啊。不可能是陀他們吧,他們拿到書頁在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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