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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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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應連城再一次醒來之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自己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雙罄園

看著渾身被紗布纏繞的自己,卻只能無力地發出一陣陣嘆息。

隨即又自嘲一笑,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到枕邊。

如今的自己已經是廢人一個,是想要永遠將自己囚禁在這個地方嗎。

還未多想,便聽見一群人的腳步聲走進了屋內。

還未開口,那名宦官便開始宣讀東皇陛下的聖旨,竟然想招安自己。應連城第一次覺得宦官的聲音是如此的刺耳。

大理寺少卿?官位還不低。阿墨,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告訴你們東皇陛下,我拒絕。”

“大膽!應連城!你可知抗旨不遵的下場!?”

“我如今已是廢人,隨意。”說完,應連城便閉目休息。

看著躺在床上的人無動於衷,小福子只好趕回東主宮殿向東皇陛下稟明。

蕭君墨對於應連城的拒絕並不感到意外,甚至在情理之中。今日在朝堂之上,我,蕭君墨想重新開放科舉考試,納入新鮮血液,可元號似乎早有準備,將一大堆自己人提上名額,讓蕭君墨的計劃又一次落空。

如今整個朝堂,除了幾名元老,他根本無法培養出可靠的親信。

此時趙遠寧帶著兩名元老前來覲見。

“參見東皇陛下。”

“免禮。”

“趙愛卿,可有消息了?”

趙遠寧皺眉:“陛下讓我去尋尚存息的下落,人是找到了……但是他卻不願再入仕途。”

“莫不是還是因為老師的慘死……?”可如今又是用人之際,選拔新秀這條路已經被元號堵死。

“陛下若是信得過老臣,老臣願意為陛下再去請尚存息入宮。”說話的人是謝安國,他與湯顯頗有交情。

尚存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應該是會聽進去一些。

“好!那就拜托謝愛卿了,如果說服尚存息入仕,他依舊是禦史中丞。”

“難怪陛下今日在西皇命官職時,始終不肯讓任何人替這個位置。”謝安國也是明白了東皇陛下的良苦用心。

“陛下,有件事情需要提醒。今日去尋尚存息時,一路被人盯梢,怕我們的計劃……”

“盯梢那人抓到了?”

“嗯。”趙遠寧這點能力,他還是有的。

“殺了吧。”蕭君墨冷淡地說道。

趙遠寧心裏嘆息,對別人尚且如此殺伐決絕,可為何偏偏要為一個敵人之子放縱至今。

如若不是陛下缺人才,他是萬萬不可答應招安一事。

“啟稟陛下,微臣有一事要奏。”說話的人是大理寺卿塗志遠。

“講。”

“最近城內有妙齡少女失蹤,現在大理寺已經收到好兩件相同情況的案件…微臣無能,如今大部分人都被西皇那邊的人盡數調去,實在是……”

蕭君墨皺眉,他為何調走大理寺的人。

“趙愛卿,你與謝愛卿一同前往。無論如何一定要護住尚存息!”希望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臣領旨。”

幾人走後,蕭君墨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會一會元號,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西主宮殿與蕭君墨的宮殿一般無二,那飛檐上的兩條金龍,在陽光的照射下金鱗金甲,栩栩如生。

他還記得元號當時曾說,一朝兩君,我有的,你也要有。你看初日東升,我等西落,整個皇朝的太陽都照耀你我兄弟二人。

“小君墨,你來了。”元號還像以前那般稱謂他,可他眼睛裏再沒有當年鮮衣怒馬少年的模樣。

元號的眼裏,此刻被欲望權利所吞噬著。

“你想要什麽?”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元號擺弄著手中的茶具,現在的他倒比以前附庸風雅了。

“你已經是王了,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元號沒有理會蕭君墨說的話,反而指著一旁的沙盤說道:“雖然當年應天統治了周邊的國家,但是卻還有很多塞外邊境以及大大小小的部落在外,你說,要不我們把這塊也吞並了如何?”

蕭君墨看著元號手指的位置,那是塞外,匈奴的地盤,還有卡紮爾汗族,莫不是……

“你想發動戰爭?”蕭君墨難以置信。

“有何不可。”元號不以為意。

“你瘋了?!現在和平來之不易,匈奴目前也安守本份,沒有擾亂邊……”

“那是因為我元號的培養的死士鎮守邊關,不然,你以為他們會如此安分?應天荒淫無道,後面甚少關心國事,自從蕭華死後,邊戰將士更是散如盤沙。”

“還不是當初你放任新茶流通,才導致的結果嗎?”

“我當初是為了推翻應天,如今我是西皇,我要重振軍隊,又有什麽錯?”

“那現在也不是你發動戰爭的理由,百姓安居樂業不好嗎?況且以現在的兵力不足以對抗匈奴。”

蕭君墨覺得事情肯定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元號從手中拿出密信:

文王後去了卡紮爾城,尋求索隆的幫助了。

索隆與應天,應連城有交情,可對於他們並沒有。

兩國交好,也是應天在位時,如今他們覆滅,索隆也沒必要在守著這款條約。

“如果索隆與匈奴聯手,你知道我們現在會是什麽樣的結果嗎?小君墨,並不是我想要發動戰爭,我只是未雨綢繆罷了。這也是你放走了文王後,遺留下的危害。”

“那你想怎樣?”

“殺了應連城。”

“不可能!”蕭君墨果斷拒絕。

“文王後這麽做都是為了兒子,索隆一族也會為了情義出面,要求我們放了應連城。只有他死了,這一切才有可能不會發生。”

“他們為了家族也不一定會為了應連城到王都來。”

“你別忘了,應連城可是能從卡紮爾汗族求來他們的聖果……”

“我們不是要把應連城招安嗎,那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拒絕了。”

蕭君墨皺眉。

“是不是整個皇城內外就沒有你不知道消息。”

“有啊,比如長淵國的虎符。”說完,元號拿出自己的一半海棠花樣的虎符。

“當年母親將長淵國最精英的一支部隊集結了起來,並讓他們只聽命符令行事。後又怕虎符落入佞人之手,遂打造成海棠花的圖案,並將其一分為二。一為兵,二為蠱,這二者合一,便是不死將士!你把另一半虎符交於我,整個世界都會匍匐在我們的腳下,應連城的命你要留便留著好了。”

“你簡直瘋了!”扔下一句話,蕭君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出來時便正好與慕容瑚相遇,偌大的後宮如今只有慕容瑚一人,本以為西皇後之位非她莫屬,卻未曾想只是個貴妃。

慕容瑚簡單地給蕭君墨行了禮,便花枝招展地進去了。

清風吹拂,一股說不出的氣味讓蕭君墨皺了皺眉。慕容瑚雖是貴妃之位,但是所有的穿著用度皆是皇後的待遇。只要兩位君王沒有冊立後位,整個後宮,仍舊是慕容瑚說了算。

“陛下~”慕容瑚坐到元號身旁,拉著他的衣袖撒嬌道。

“怎麽了?”

“都這麽久了,什麽時候才能冊封臣妾為後?”之前一直說前朝不穩,一直推脫。

自己的權利雖比皇後,但沒有鳳印,沒有後位,這些都是虛的。如若一天,擴充了後宮,她更加需要這些來保全自己。

“再等等。”

“那你告訴我,要等到什麽時候?”元號有些無奈,此時葉秋和周柏松請求覲見。

元號看了一眼慕容瑚,示意她該離開了。

“有什麽是臣妾不可以聽的嗎?以前我們謀劃之際,我都在身側的。”自從入了後宮,朝政上的事情元號幾乎不再讓自己插手。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我是君王,如果讓你參與朝政,大臣那邊會有異議。況且,你現在安安穩穩地生活,幫我管理後宮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慕容瑚不情願的起身離開了。

葉秋和周柏松問安後,葉秋開始說道:“東皇那邊開始找尋尚存息的下落了。”

“讓人繼續盯梢。”

“人已經死了。”葉秋說道。

元號輕笑,小君墨這是在警告自己嗎?

既然如此……

“盯住趙遠寧,找到尚存息後,直接殺了把。”

尚存息這個人,有勇有謀,如果蕭君墨有了他的幫助,如虎添翼。  “還有一事……”周柏松說道。

“何事。”

“最近城內頻發少女失蹤……”

“這件事情,東皇知道嗎?”

“今日臣看見大理寺卿去往東主宮,應該是已知曉。”周柏松回答道。

“那就讓東主宮那邊去查吧。”這樣也能讓蕭君墨分下心,不要一直在朝堂之上與自己作對。

“是。”

“陛下,還有一件事,如今後宮缺乏,不少大臣希望兩位陛下能擴充後宮,延綿龍嗣。”

葉秋聽聞也讚同此意。

“雖然後宮有一位貴妃,可她卻無法生育,陛下還是要娶一位賢後。現如今不少大臣還未完全站隊,如果娶了他們女兒為妃,陛下可事半功倍。至於貴妃娘娘,陛下想如何寵愛都可,但是關乎龍嗣,以安家國,陛下可要早做決定。”

慕容瑚也是個可憐之人,為了陛下可謂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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