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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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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恒國的城防圖到手了,趙老和葉秋此時此刻自然要研究如何布局,才能掐住他們的命門,一招拿下。”元號的話說得輕巧,到蕭君墨還是驚訝地起身,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你放心,我已經都把人遣散出去了。現下無人,你不必緊張。”

元號隨意拿出手帕,想將滿是汙泥的手擦幹凈,可奈何指縫裏的汙泥怎麽也擦不掉。

“還是叫人打盆水來洗洗吧。”

“不必。”元號毫不在意手中的汙泥。

“之後呢,你又打算如何?”

“你不必擔憂,事情我以解決妥當。只等應連城回來,一網打盡!”

蕭君墨不動聲色地繼續飲茶,今日他是撬不出元號嘴裏的話了。

在之後的幾日子,元號沒有再來過園子裏。

自己的身體在沒有解藥下,只是外像看起來好了不少,實際底子已經虛弱得不行。

他明白自己的情況,看樣子他真的時日無多了。

他並不奢求應連城真的能為他尋來聖果,有時候後甚至會想,自己就這樣死去,對於他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

應連城去尋聖果已經四天四夜了,羌無最終放心不下,帶著人就要去往地脈中心處去尋人去了。

圖達阻止無果,只好拜托拉達跟隨一路護送。

羌無一路上尋,一路喊,應連城的影子絲毫未見。

“妹妹,不能再進去了。再往裏就是炎海了,炎海的炙熱能燒灼人的身心和靈魂。進去的人半個時辰還不出來,不是被燒死,必然也會竭力而亡。”拉達拉住羌無,竭力勸阻。

“哥,我必須要進去!不論他是應連城也好,還是王朝世子也罷,我要去在找他!”羌無的性子太過執拗,拉達根本說服不了自己的妹妹。

“只有半個時辰,無論找沒找到,必須出來!”拉達無奈地說道。

羌無見拉達松口,立馬帶人進了炎海。

炎海如同被熊熊烈火包圍著,猶如將人放在火爐上翻烤一樣,裏面的炙熱讓她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好在她備了一些藥丸,發放給了隨從,防止出現脫水的現象。

他們一直往炎海深處尋去,拉達一直心焦慮不安,擔心著自己妹妹的狀態。

羌族面色蒼白,嘴巴幹裂,眼看著到了體能極限了,很多隨從已經出現了脫水的癥狀。

“不行!必須回去!”拉達拉住羌無。

“還沒到半個時辰!”羌無倔強無比,仍舊往裏面尋去。

拉達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妹妹:“你在這裏歇息一下,我帶人進去尋。”

說完,拉達便挑了幾名體力算好的隨從進去尋人了。

羌無焦急地等待著,直到看見拉達一個人背著應連城從炎海深處緩緩出現,她蒼白的臉色才有了些許生機。

應連城北炎火傷及心肺,已經昏迷了數日。

羌無一直耐心地守在他的身邊,她的倔強讓索隆氣極,第一次對寵愛的女兒閉門不見。

在羌無細心地照料下,應連城終於又有轉醒。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請便是查看聖果的情況,絲毫不在意身上的灼傷。

“聖果呢?”應連城很是虛弱。

“你放心,我幫你制成了丹藥,裏面的毒性我已經幫你去除,可以直接服下,小墨的寒毒便可解了。”羌無剛說完,應連城著急起身,匆忙地穿戴著衣物。

“我替阿墨謝謝你。”

“你這就要離開?你現在病還未好,你就這樣回去?”羌無有些不可置信。

“嗯。”

“他就那麽重要嗎?”羌無這幾日一只守在應連城床邊,夢裏一直在呢喃著蕭君墨的名字,那些深情與愛意,是羌無不曾體會見過的。

那一刻,她什麽都明白了。

應連城穿衣的動作停頓,散亂的青絲遮住了他的眼眸。

“應連城!你傷及心肺,你這樣拼命趕回去你會死的!”羌無忍不住哭喊道。

“謝謝你……羌無。阿墨還等我回去救命,對於我而言,阿墨比我的性命還重要。”

說完,應連城拿起桌上的藥瓶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拉達從外面進來,看著應連城離去的背影,感嘆道

“妹妹,值得嗎?”

“只要他能安好,一切都值得。”羌無擦幹眼淚,故作輕松地對拉達說道:“哥哥,我要去找父汗請罪了……”

這次,她因外人破了族規,縱使她是卡紮爾尊貴的小公主,這次驚動了家族長老,這次懲罰她必然是要受的。

父汗和王兄們,這次也保不住她了。雙罄園內,陽光斜射。

蕭君墨身著一襲素色長裳,安靜地躺在搖椅上。他身旁那片色彩斑斕的花圃,在光線的照耀下,仿佛將病入膏肓的蕭君墨都渲染得朝氣蓬勃了幾分。

蕭君墨輕咳出聲,下人們立刻端上藥湯,口中勸說道:“公子,咱們還是回屋吧…您這身體受不住的,萬一殿下回來,您卻躺在床上,殿下會難過的。”

“我就在這兒,等你家殿下回來。”這種類似的話,蕭君墨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情況,他能清晰地感知自己的生命在快速地流失…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很是費勁。

原本一天三次的湯藥,現在變成了一天六次,更有甚時,他的病情一加重便會又端上更加濃稠的湯藥。

雙罄園內的下人不是去煎藥的路上,就是守著在煎藥。

蕭君墨數著日子,現在的他也就這幾天的日子了。應連城,我想在死之前再見你一面,不管你是否求來了聖果,我只想在見見你,如果能死在他的懷中…那便更好了。

他似乎太貪了些。

第二天的午後時分,元號破天荒地竟然來了,還推了把車椅過來。

“你已經五天沒來了。”蕭君墨的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小君墨,你是在怪罪我嗎?”

“我哪敢……”

元號擺了擺手:“不說這些,給你看個好東西!”

他指著車椅得意地說道:“這是我找遍了匠工為你做的。”

蕭君墨輕咳幾句,才緩緩開口問道:“為我做的?我要這個做甚…”

“因為要帶你去看場好戲啊。”說完元號將蕭君墨橫腰抱起放在車椅上。

蕭君墨坐在上面了,摸著上面雕刻精致的花紋,下方有兩個輪子可以轉動,代替行走。

他不得不佩服元號的腦子,靈活,想法多,總是能想出新穎獨特的東西來。

待蕭君墨坐穩,元號便推著他出了雙罄園。

一路上,元號就這麽明目張膽地推著他到了王上寢宮。

“公子,您來啦~”蕭君墨看著那名太監很是面生,原本那名老官宦卻不見人影。

蕭君墨環顧四周,又想起一路的情況,心中已經了然。元號的行動力不是一般的迅速,短短時間之內,如今皇宮之中,已全然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現在唯一的變動,便只剩下應連城和那一支追隨王上的禦林軍。

元號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人,他不允許自己的事情出現任何問題。所以,在危險因素還未解決的情況,他還是不敢太過冒險。

元號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推著蕭君墨進了王上的寢殿。

當蕭君墨看清了殿內的景象,震驚的程度讓他瞠目結舌。

只見應天被幾名穿著暴露的女子束縛在床榻之上,他渾身赤裸,眼神迷離,被那幾名女子不停地戲虐著。

應天下身已是青紫腫脹,可卻毫無男性雄風可言。可容納十人的床榻之上,被捆綁在角落,口中被塞了褻褲的女子竟是文王後。

“怎麽會…”蕭君墨吃驚地看著元號。

“畢竟是一家人,得要好好團聚才行。”元號拍了拍手,隨即一群臟破不看的乞丐被幾名死士帶了進來。

“小君墨,這場戲我可是專門為你打造的。”元號雲淡風輕地說著,而角落裏的文王後卻如同看見了魔鬼一樣,因為恐懼拼命地搖著頭。

元號走近文王後,撤下她口中的褻褲,嫌棄地撚子褲子的一角,隨意地仍在地上。

嘴巴得到自由地文王後不停地求饒著,試圖為自己辯解,卻被元號打斷。

“我問你,殺害蕭君墨的母親是不是是你?”

文王後痛苦地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元號看著蕭君墨,又繼續問道:“你殺害蕭君墨的母親,應連城知不不知情?”

文王後瞬間清醒,她竭力地辯解道:“城兒並沒有參與其中,他也是……”

“那就是說,你做的那些事情,應連城都一清二楚。”元號看著蕭君墨,一字一句地說著。

蕭君墨握緊拳頭的雙手顫抖不已。

他看著元號的神情,仿佛再告知他,自己並不是挑撥離間的小人,我只是在告訴你事情。你看你信任的人,其實他什麽都知道。

文王後看著蕭君墨,哭訴是自己犯的錯,可以以死謝罪,但是不累及應連城並告訴蕭君墨,應連城對他有多關心,試圖喚醒蕭君墨的良知。

“蕭君墨,一切罪惡的源頭都是應天!皆是他因對慕容雪的執念,才對你母親做出那種天地不容的事情,這一切與城兒無關……”

“夠了!”蕭君墨想起曾經不小心撞見應天對母親所做的事情,和對自己的淩辱,他的雙眸如沁了毒一樣,死盯著床上的人。

文王後害怕極了,她心中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蕭君墨看著元號早就準備好的人,緩緩開口道:“全部賞給應天。”

“全部?”元號看著十來名乞丐,眼裏滿是嘲弄的意味。

“既然如此…”元號走近床榻,那群女人也實相地離開了。

元號將一瓶白色的粉末倒入應天的嘴裏,又將另外一瓶扔給死士。

死士默契接過,便將藥粉倒入那群乞丐的嘴裏。

不一會兒,只見那群人的表情變得異常的癡癲瘋狂。他們猶如一群醉漢一樣,飄飄欲仙的模樣,朝著床榻飛奔而去。

那群乞丐並未對文王後出手,文王後待在角落裏動又不敢動,只能在一旁無助地哀嚎著。

而應天似乎對這個場景期待多時,他瘋狂地抱著那群乞丐,嘴裏不停呻吟的快感。應天瘋狂地湧動著身子,恨不得合二為一,這驚心動魄地場面讓見過世面的元號也不驚反胃。

蕭君墨忍著不適,緩緩說道:“走吧。”

反正戲也看完了,元號便推著蕭君墨回去了。

“那是什麽藥?”蕭君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哦…那是我最新研制出來的罌粟花粉,它能讓人上癮,也能制幻,應天中這個已經不是三兩天了。”元號無所謂的說道。

“那……那群乞丐……”

“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可不隨意給別人用。他們用的是雙倍的春吟散而已。”

回到雙罄園後,蕭君墨便早早躺下了。

今天的這出戲,元號無非就想試探自己的決心。

元號剛離開園子,一名暗影便來告知應天已廢。

“很好。傳令下去,明日動手。另外將應天的屍體擡去前殿,將他挖心曝屍,給我狠狠鞭笞!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應天是怎麽死的!今日小君墨一定還不解氣,這個法子也一並算在小君墨裏頭吧……”

看著元號得意的眼神,那名暗影立刻明白意思。

“屬下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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