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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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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話說完,應連城便帶著侍衛就要搜屋,文王後欲要攔阻,卻被應連城無情地推倒在地。在暗衛的指示下,應連城很快地找到了暗房。他憤怒地一腳踢開暗門,一股陰涼的寒氣襲來,讓應連城都不驚打了一個寒戰。當他看見被鎖在地上,卷曲成一團的蕭君墨時,他的內心痛苦萬分。

他利落地砍斷鐵鏈,扔掉手中的大刀。將凍得僵硬的蕭君墨緊緊抱起,他惡狠狠地盯著那名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老嫗,吩咐檀影“我只要結果,留口氣就行。”

老嫗聽見應連城的話,已然明白不脫成皮,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她聽聞過應連城為了審訊,用的那些殘酷手段。

一想到要用在自己的身上,受不住打壓,暈死了過去。

應連城看著懷中的蕭君墨已無半分生機,他焦急地想帶他離開此處。連君臣之禮都未行,便先行離去。

應連城的心思全撲在蕭君墨的身上,卻未註意到一旁,應天看清蕭君墨的面容時,眼裏露出的驚艷。

經此一事之後,應天為了維護皇宮醜聞,處理了一切知情人。並下旨以祈福的名義將文王後困在離王宮不遠的寺廟,終身不得踏入王宮半步。

應連城已經兩天兩夜都未曾合眼,一直在蕭君墨的身旁。

王宮裏的太醫全都束手無策,讓應連城做好節哀準備。

應連城大怒,將那名不知死活地太醫就地處決。

應連城催促著檀影有沒有結果,然而帶來的卻是唯一知曉寒毒配方的老嫗為了不受折磨痛苦,服毒自裁了。

應連城一怒之下處決了當日所有當值獄卒。

他的阿墨不可以死!絕對不可以!如若讓他身中寒毒也是可以的,他抓住一位太醫的衣領問道“讓他的寒毒轉到我身上如何?你可有法子!”

看著世子殿下瘋魔的狀態,要看看門外地上的一灘血跡,他害怕的雙腿直打哆嗦。

為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他只好閉上眼睛胡謅道“可以血換血!”

應連城似乎聽進了這名太醫的話,他立馬放下太醫,拿出匕首架在自己的手腕處,對著太醫說“你說!如何換?!?”

太醫看著應連城的模樣,如同地獄的閻羅,嚇得他癱軟在地上,拼命地往後面爬去。

應連城窮追不已,就像個瘋子一般追問著太醫。

檀影跪在地上,抓住應連城的大腿,試圖喚醒自家殿下“殿下,王宮有大把珍貴藥材,保住蕭公子一口氣不算什麽!宮裏的太醫不行,咱們找宮外的!”

應連城停下腳步,看著被自己逼在角落痛哭的太醫“在本世子沒有找到大夫之前,你們太醫院傾盡所有都要護住阿墨的心脈!如若不然,太醫院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立即吩咐檀影張貼懸榜,無論何出身,只要能治好阿墨寒疾,懸賞萬金。

榜單一出,立即震驚全國。

不少人指著懸榜議論紛紛,有的八卦之心,有的委婉嘆息,更多是惋惜自己為何不懂醫術。

而那些無論精通醫術還是略知皮毛的雲游野醫,還是江湖術士紛紛慕名前來。

“殿下,看看,來的這群都是些什麽人!”檀影看著這些不同狗屁的廢材,一肚子的氣憤。

“我的不是。”應連城為蕭君墨擦拭著身子,一遍又一遍,毫不嫌累。

“帶著太醫院的人,將那些魚龍混雜的人都給本宮打出去!另外,將阿墨的病癥發榜出去,誰能說出阿墨中的是何毒,立刻帶他來見我!”

檀影領了命,便重新篩選人員。

應連城的計策讓那些想濫竽充數,渾水摸魚的人根本討不了一點好,甚至還挨了棍子。

一時之間竟無人敢接皇榜。

檀影在一旁急的不知道該如何交代。就在這時,下人稟報一名老叟揭了皇榜,此時的檀影不悅地皺起了眉頭,欲將其打發出去。

又想起兩天都過去了,宮裏的那位可再也等不起了。

算了,活馬當死馬醫吧,也不差這一次。

他帶上太醫坐在堂前,而自己便坐在屏風之後。他朝太醫點點頭,太醫會意,立即向老叟提出了許多疑難雜癥。

然後老叟淡定自如,回答如流,還將寒毒毒發之癥一一講出。

檀影聽聞大喜,這可不是殿下說的嗎,只要能將出寒毒之癥,立即帶去見他。

檀影根本不給老叟休息的時間,快速地備了馬車,便將老叟帶到了園內。

應連城看著眼前的老叟,雖然衣服殘破,倒也幹凈,整潔。

“殿下,你想找的人,檀影找到了!”

“你能解寒毒?”應連城心中還是充滿疑惑。

“八成。”老叟回答的不卑不亢。

“那還有兩成呢?”應連城焦急地問道。

應連城賭不起,他昭告天下,高金懸賞,如今才等來這一位老叟,可阿墨的情況不可以再拖了!

“另外的兩層就在於病人的情況。”老叟看起來似乎胸有成竹,就等著應連城答應還是不答應。

“老先生請隨我來。”

老叟看著床上危在旦夕的蕭君墨,身著白色裏衣靜靜地躺在床上。老叟將手指探在蕭君墨鼻尖,刺骨的寒意讓老叟也不得渾身一震。

他急忙把著脈,面色凝重,看了一眼屋子裏的草藥,均是上等吊人性命的昂貴藥材。

倘若是普通人早已經一命嗚呼了,哪裏還命留著口氣,等人相救。

他拿出懷中一瓶白瓷,倒出一粒藥丸便要送入蕭君墨的口中。

卻被一旁的應連城的攔住“你這是什麽?”

“救人。”老叟看出了應連城的疑惑“整個國家只有我敢揭你的榜,你若不信我,速速送我離宮。”

應連城退到一旁,給老叟騰出了位置。

老叟餵下藥後,又寫了一張藥方交與應連城“你按照此藥方,不出三日,他便會醒來。”

應連城大喜“那他的寒毒是不是已經……”

老叟搖搖頭“我只是暫時壓住了寒毒的發作,再以這副參湯吊著氣虛,若想完全解開寒毒……恐怕需……”

老叟還未說完,門口傳來一份急召。

當宦官拿出聖旨之時,老叟不情不願地隨著眾人跪在地上。

老叟當心著患者的病情,他在屋內並未聽清聖旨的內容,只是隱隱約約聽見有誰逃跑,要應連城捉拿歸案。

應連城接了旨,進了屋內,朝著老叟問道“我今日有要事相離,阿墨的事情有勞老先生了,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老叟喜雲游四海,無以為名。”說完,便去查看蕭君墨的情況了。

應連城見老叟不願意透露真實身份,也不欲在相問。

“去水牢。”應連城吩咐檀影帶上一隊人馬便匆匆離去。

而老叟在聽到水牢之時,又想起聖旨裏的內容,他的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難以言表的光芒。

原來如此。

他以蕭君墨看病為由,屏退了所有的宮女太監。

老叟確信四周無人,輕松躍出窗外,動作行雲流水,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利索。

他對園子的布局似乎想當熟悉,他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輕聲發出了兩聲鷓鴣聲,便又悄悄回到了屋內。

老叟對於蕭君墨的病情還是十分上心的。無論是撿藥,煎藥從不假手於他人。

在應連城離開的這段時間裏,王上身邊的宦官不少打聽蕭君墨的情況,皆讓老叟打發了出去。

看著床上仍舊不醒的蕭君墨,老叟思考良久,停下磨藥的動作。看樣子,要做好準備,以防不測。

另一邊應連城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應連城聽聞消息便立刻直奔水牢,看著被關押在水牢裏的應北。

此時的應北早已喪命,檀影帶著獄卒將應北的屍體卸下,放在臺面上,等待著仵作驗屍。

應連城捂著鼻子,聽著仵作的報告“被害人於昨夜醜時死亡,身體皮膚表面多處瘀痕呈暗紫色,大腿內側有多處水蟲撕咬,裂口均有水蟲蟲卵密集,無蛻變。第二根肋骨有大約五厘米寬的燙傷疤痕,從痕跡來判斷應在三日之前。被害人手指腳趾均被蠻力扯斷,軀體無骨折現象,表面無致命傷。”

“哦?無致命外傷?”應連城走到屍體旁,詢問仵作“那毒呢?”

仵作拿起銀針往應北的喉嚨處進針,片刻後,遞到應連城面前

“殿下請看。”應連城看著並未變色的銀針,輕簇眉頭。

應連城低頭仔細觀察著應北的屍體,無致命傷,也未中毒,更離奇的是慕容瑚竟然能憑空消失。

他看看著慕容瑚的牢房,未被破壞的門鎖,四面都是墻壁,唯一的痕跡也只有幾名獄卒的腳印。

就在應連城一籌莫展之際,應北的屍體突然炸起,驚得四周眾人目瞪口呆。

仵作指著眼前的屍體,嘴裏不利索地恐叫著“詐詐詐……屍啦!!!”話剛說完,應北看著那名仵作,快速攔住他的去路,一手掐住他的喉嚨,只聽骨頭斷裂聲響起,那仵作已一命嗚呼。

獄卒們紛紛把刀將應北團團圍住,根本無從下手,一群人被打成重傷,更有甚者已當場死亡。

檀影將自己殿下護在一旁,應連城覺得眼前應北的狀態十分的熟悉。

“快!攻擊他的太陽穴!”應連城一聲令下,眾人紛紛將水牢火盆點亮,應北被火光照亮得慢下了速度,四肢本就僵硬不協調,應連城取了弓箭點燃火油一箭命中應北太陽穴,只見應北“咚”一聲倒地,再也不起。

眾人緩緩往前查看,只見一條惡心的蟲子從應北的鼻腔跑了出來。

“快!這是僵蟲蠱!”話應落,應北的屍體立即炸得四分五裂。

應連城看著一塊塊惡心的軀體,檀影在一旁說道“殿下,我現在就命人全力搜捕。”

應連城搖了搖頭“不用了,他寧願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幫助慕容瑚逃出去,如此大費周章,想必已經有了萬全策了。盲目的搜查下去,只會浪費人力。”

他命檀影將昨夜當差的獄卒留下來問話,盤問來,盤問去,幾個人的說辭,時間線幾乎一樣。

檀影將證詞一一整理給應連城,簡直一點線索都沒有。

這幾日為未好好休息,應連城扶額緊閉雙目,不知在想什麽。

檀影憂地說道“殿下,這水牢環境不好,要不咱們先回去休息?”

應連城依舊無動於衷,檀影只好乖乖地閉上了嘴,在一旁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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