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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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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應連城想要過去查看蕭君墨的情況,擔心他是否又是寒毒發作,可奈何蘇桑一直攔著應連城的去路。好在尚存息離蕭君墨比較近,有尚存息在,應連城便放心了下來。

“你還好嗎?”蕭君墨此時頭痛無比,根本沒辦法說話。

尚存息只好回稟應天“王上,大概是蕭公子不慎酒力,倒在了桌上。”

應天也不好再深究什麽,於是揮了揮手說道“既然如此,宴會就不必參加了。”尚存息替蕭君墨應了下來,便帶著他離開了大殿。

羌無看在眼裏,也是明白了什麽。

一舞畢。蘇桑沒有再無應連城有些過份的舉動,舞蹈結束之後更是禮貌謙和。

“世子殿下,冒犯了。”一開始,應連城確實心生不喜,以為又是母後的傑作。可看到蘇桑謙虛有禮,入舞池的並非他一人,亦許是他多想。

“無妨,今日的舞曲本世子甚是喜歡,讓人眼前一亮。”得了世子的誇獎,蘇桑也不驕傲,仍然彬彬有禮

“多謝世子誇獎。”

蘇桑心思細膩,心計深沈。如果要與侯芩芩相比的話,蘇桑才華並不屬於侯芩芩。只不過侯芩芩這個人喜高調,有被眾人追星捧月,自然被大家一致認為是王朝的第一才女。蘇桑從小被蘇太傅嚴加管教,為人處事低調,因為柔和善意近人的性子被許多官家子弟看好。蘇桑及笄禮那日來提親的人可畏是踏破門檻,可都一一被蘇太傅以孫女還小婉拒了。說來,今日宮中的宴會,蘇桑也是第一次參加。

索隆舉起酒杯,說著賀詞,歡慶著這一天。兒子娶親,今日沒有比他更高興的了。

“為了與王上慶賀,我特地帶了我們部落獨有的特色。”應天很是感興趣。

索隆拍了拍手,只見幾個人擡著架好了的羊羔進了大殿。

索隆激動的說道“回想以往我們聯合出戰的經歷,曾經我們也在草原上吃著羊肉,喝著烈酒坐在篝火一旁暢聊國事,能夠與王上結親,是我們卡紮爾汗族的榮幸!”

應天也懷念起來“是啊,沒想到時間一晃。竟然這麽久了……本王深感懷念。”

索隆走到大殿中央,旁邊跪了一群內侍官高捧著一個紅釉裝裹的端盤,裏面放著一把精美的匕首。架子上的羔羊早已經沒有了氣息,索隆毫不猶豫地拿起匕首順著羔羊的皮毛利落地劃開了皮膚,呈現出裏面鮮紅的鮮肉。不少武將看著這個畫面有些反胃,更不要說那些只會耍墨的文臣以及那些官家女眷了。

索隆利落地割下羔羊身體上最肥美的鮮肉,送到應天的桌前,恭敬道

“王上請。”應天看著琉璃盞內的血肉,紅的似火。從前是因為打仗,被困入絕境,不得不飲馬血,吃生肉。可是現在的應天看著這盤肉,也不知該如何下口。眾臣都一個個睜著雙眼看著王上拿起桌上的玉筷便要夾起,眾臣們抿著嘴,手裏的飯菜也不香了。就在應天將要入口時,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大步地有了下去,來的索隆的面前。

應天接過索隆手裏的匕首,在羔羊的大腿處同樣割下一塊肉放到琉璃盞內,端送到索隆的面前。

“獨享不如眾享,索隆兄,請。”

索隆本就是草原上的王,本就喜食這些。拿起匕首將那塊肥肉挑起,豪邁地往嘴裏送去。索隆大快朵頤,血紅色的肉汁順著嘴角劃落到茂密地胡須裏。索隆不停地咀嚼著,不驚由衷的讚嘆

“這肉質鮮嫩肥美,肉汁飽滿,爽滑細膩,果然極品!”索隆回味無窮,嘴角厚密的胡須此時已經粘在了一塊。

“王上請!”索隆請手示意,由心地謙讓著。羌無看著自己父汗的嘴巴已經濕漉漉的,很是不雅,於是拿起手帕將自己父汗的嘴巴擦了個幹凈。

索隆反應過來是自己失了態,慈愛地看著著羌無為自己擦凈胡須,拍著羌族的肩膀,柔和地說道

“你也嘗嘗看,當真美味極了~”羌無也拿起一把匕首同樣在羔羊的大腿處割下一塊肉送入嘴裏,當真是比之前吃的還要美味。

羌無從另一處劃下血肉,裝進盤子裏,拿到應連城的面前,輕挑著秀美

“我父汗請你父王吃肉,我也請你吃肉。”羌無笑魘如花,目光清澈明亮。應連城也毫無畏懼便一口吞下,誇讚著

“確實不錯。”索隆歡喜,命人將肉切好,一個個端上了大臣們的餐桌上。

大臣們面面相懼,不知道該如何下嘴。那盤子裏散發出來的腥膻味道,讓武將們都皺緊了眉頭。可是看著王上都吃了下去,只能硬著頭皮往自己嘴裏塞了。

蘇桑忍著惡心,拿了匕首將血肉切割成了一小塊的模樣才能勉強入口。可即使是這樣,那濃烈的腥膻味道充斥了整個口腔,蘇桑為了防止自己吐了出來,環顧著四周,直到看見應連城手邊的美酒,蘇桑顧不上許多,便將其一飲而盡。

應連城眼睜睜地看著桌上的美酒被蘇桑一手搶了過去,還未出口制止,蘇桑早已一口悶下。本就是烈酒,蘇桑被辣得喉嚨嗆出了眼淚,不停地咳嗽著。

蘇桑滑稽的動作,讓應連城近日陰霾的心情緩和了許多,逗趣地說道

“蘇小姐想要喝酒,吩咐奴才們便是。”應連城的一句話,讓蘇桑尷尬至極。看著手裏的酒杯,想著這是應連城剛喝過的,本就因為嗆紅的鵝蛋臉,害羞得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擾了殿下雅興,臣女應當賠罪。”說完,便吩咐身旁的婢女倒了一杯清酒一飲而盡。

應連城知道蘇桑著急拿自己酒杯原因,這羊肉本就膻味十足,她能咽下去,已經著實不錯了。

“無妨。”應連城揮了揮衣袖。

應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席位,索隆因為兒子的婚禮要籌備,也離開了宴會。羌無一個人呆在這裏很是無趣,便走到應連城的席位,正好便看見了剛才的那一幕。

“你們中原女子就是矯情,肉就是要大口吃才對。你這樣切成一小塊的就是對肉的不尊重……吃最嫩的肉,喝最烈的酒,這才過癮!”羌無手提著酒壺,步伐顯得有些踉蹌。

蘇桑溫柔的微笑著說道“是,小公主說的對。蘇桑受教了……得小公主相受,小女子自當受罰,敬小公主一杯!”說完,蘇桑又一飲而盡。

“該罰!好!!”羌無看著眼前的姑娘,豪放得很,開心的鼓起了掌。

沒想到,這蘇太傅教出來的孫女,倒有些意思。

尚存息將蕭君墨帶回了自己園子裏,奈何園子裏一個人都沒有,蕭母也不在。

只好將蕭君墨帶回了房間,蕭君墨頭實在重得很,身子便趴在了茶桌上。

尚存息倒了一杯茶水,關心地問道

“你還好嗎?”蕭君墨現在已經有些清醒了,可是頭還是疼得厲害。尚存息看著蕭君墨的模樣,關切的語氣裏有些責備

“不能喝酒就別喝了,受罪的也是自己……”尚存息也不怪乎蕭君墨今日的反常舉動。

尚存息無奈地走到蕭君墨的身後,伸出修長的手指按壓在蕭君墨的太陽穴上,有力度地按摩著。

手指的溫度,恰到力度的讓蕭君墨的頭痛減輕了不少。

蕭君墨睜開了眼睛,伸出手按住為自己按摩的手指。蕭君墨坐在椅子上,擡起頭看著尚存息的眼睛,自嘲道

“尚大人這又是在做什麽?是為了讓自己心安,所做的彌補嗎?”尚存息低頭看著蕭君墨,兩人眼神對視。因為今日不像以往上朝,著官服,戴官帽。於是三千發絲隨者尚存息的動作,散落在蕭君墨的肩頭上。重重地陰影掩蓋住了蕭君墨的神色,在外人看人,這個姿勢就像是久違的情人一般,耳鬢廝磨。

尚存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無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尚大人還未曾來過我的園子裏,那時侯,我們的關系還不像現在這般,我還總想著什麽時候可以與尚大人坐下暢談,舉杯共飲。以前的我以為尚大人不與我走的太近,恐有閑言碎語,君墨怕擾大人清譽。現在想來,尚大人當真是個潔身自好之人。”

“別人說的那些話你大可不必理會!”

“說的哪些話?是我父親是當眾斬首,如今還掛在城墻之上,任禿鷹叼食,任人謾罵?還是說我一個蕭國太子,淪落成一個被玩膩了的棄子?!”蕭君墨起身,回頭,越說越激動,話沒說完,一掌聲響徹了整個屋子。

蕭君墨被突如其來的耳光倒在了茶桌上,桌上的茶具因為劇烈的動蕩倒了一地,茶杯裏的水也漸在了蕭君墨的臉上。

“清醒過來了嗎?”尚存息的這一巴掌可謂是穩準狠,蕭君墨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痛,腦袋也甕聲作響。

“別人隨意說的話,便讓你如此痛不欲生,你還活著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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