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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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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誰都知道,檀影是應連城的護衛。他能出現在這裏,必定就是應連城的意思。

檀影的出現猶如晴天霹靂一樣,狠狠地敲打著蕭君墨心臟,一連串的打擊你讓他身影恍惚。蕭君墨努力地壓抑著自己,不去追問。

蕭君墨撕碎自己的衣角,拼命地壓著元號不斷出血的傷口,可似乎卻沒什麽用。

此時的他雙手已是浸滿了鮮血,元號也因為失血過多,嘴唇開始失色。蕭君墨擡起頭看著塵風,聲音清冽

“世子殿下找的是我,與其他人沒有關系。”

檀影沈默,蕭君墨繼續開口說道“我跟你走,他們都是受我之托才幫助我的。與他們沒有關系。即使是你們家世子殿下問起來,結果如何我蕭君墨一人承擔!”

等了許久,檀影才緩緩開口“卡紮爾汗族對王朝有恩,王上並沒有怪罪之意。”

周柏送立即會意“來人,還不將這兩個叛賊拿下!”話應落,一群護衛便粗魯地將蕭君墨壓進囚籠,又將幾近暈厥的元號粗擼地擡了起來,這麽一動,大片的鮮血不停地湧了出來。

看著被鮮血染紅的元號,蕭君墨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掙開了身邊的侍衛。

周柏送一看,心中大喜。

“王上有令,叛賊若有反抗,就地處決!大膽蕭君墨!你定與你父親一班,亂臣賊子!”說完,身邊的侍衛齊刷刷拔出長刀,壓在了蕭君墨的身上。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蕭君墨氣極,不顧周柏松的警告,繼續壓著元號的傷口。

“那你就不要怪本官不留情面了!”周柏松使了個眼神,周圍的侍衛便要朝兩個砍去。

兩個人如囚籠困獸一般,一個生命危急,一個孤立無助。

蕭君墨繼續為元號包紮止血,可鮮血如沒有盡頭一般,拼命地流出來。一時間,蕭君墨的長袖被元號的血液沁地鮮亮。

可是無論怎麽按壓怎麽止血,依然無用。蕭君墨輕輕放下元號,站起身來,將襲來的幾個侍衛輕松撩倒,反身制住身後偷襲之人,並奪了他手裏的兵器。

蕭君墨行雲流水的動作讓眾人大吃一驚,他什麽時候有了這麽一身了不得的功夫!蕭君墨淩厲的招式,讓侍衛招架不住,紛紛害怕地後退,不敢越雷池一步。

蕭君墨此時一身被鮮血染紅的布衣,白皙的雙手骨節分明,布滿了鮮血,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蒼白有勁。

他護著身後的人,站在侍衛中央,負手而立,決然道

“王朝如此不公,他背棄了我父親,又將我圍剿於此!如今我負了他又如何?!”

“大膽蕭賊,看今日我不將你拿下!與你父親一樣斬首示眾,立我國威!”

“住手!世子殿下只命我帶他們回去,並沒有說要他們的性命!”此時的狀況已經在檀影掌控之外了,他也不知道怎麽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如果他帶了一具蕭君墨的屍首回去覆命,後果他想都不敢想,估計比蕭君墨死得還要慘!

“哼,檀影大人,我奉得可是王上的口諭。”

“周大人,今日我定要將蕭君墨他們帶走,如果王上問起來,自然有世子擔待。如果周大人還有疑問,請您親自找世子殿下解答!”

“你!”

尚存息走近蕭君墨的身邊悄聲道“收手吧。想想你父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隨即又提高了音量說道“蕭君墨,本官也奉勸你一句。不要走上你父親的路,還有為你受傷的元號和小王子。”

蕭君墨想了想,扔下手裏的長刀,回頭看了看元號的傷口。

蕭君墨害怕元號受到二次傷害,一只手一直小心翼翼地護著元號的傷口。

“話雖如此,可王上並沒有虐待俘虜的命令。”

周柏松不說話,看著這兩個人唱著雙簧戲。

尚存息使了眼神,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民醫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利落地查看元號的傷口。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趙遠寧。趙遠寧做著把脈的直視擋住了眾人的視線,在地上寫著一個字,忍。

“劍口未傷及藥害,止住了血,吃幾幅藥就好了。”

周柏松怒道“一個賊犯,簡單包紮一下就行了!”他還要回去覆命呢!有誰聽過,把犯人打傷,還給他療養的?

周伯松與檀影兩人互生心眼,都害怕對方出小動作。於是兩個人一起將囚車押進到王朝的地牢。

尚存息看著漸行漸遠的囚車,搖了搖頭。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蕭君墨今夜的這一面,不知道應連城有沒有見過呢。

趙遠寧收好東西便要離開,尚存息緩緩道“他本性便很單純,他不適合那些勾心鬥角。”

“今夜多謝大人。”趙遠寧沒有正面回答尚存息的話,提了東西便離開了。

檀影將蕭君墨兩人押進了地牢,安排好了人之後,便回宮覆命了。

“周柏松果然有問題。”應連城一夜無眠,檀影一刻不回來覆命,他便多一刻擔憂。

“周柏松本就與侯文耀是敵對的。可是如此大的局,讓侯文耀親自跳下去,這個周柏松不簡單。”

“殿下,我查過周柏松。他從未與外商接觸過,也對邊關的戰事不感興趣。他唯一的活動便是與一些文人雅士一起討論學術,就連內容都不曾僭越,他門下倒是有不少人都拜他為師。”

“那就從他的學生開始查,總歸有一絲線索。”

“是。”

“還有,明日戌時,你去夜探靜仁宮!”檀影不可置信,懷疑耳朵聽錯了。

“文王後的靜仁宮?”看著應連城的眼神,檀影低頭領命。

“對了,他怎麽樣了?”

“不太好。”檀影將今日的情況如實回答道。

原來他的阿墨居然會武……當真是什麽都喜歡藏著。

應連城揉著眉間,他很多事情沒有查明白,不能貿然去見他,不然功虧一簣。

“殿下,這是不打算告訴蕭公子嗎?”

“還不是時候,你下去吧。”應連城開始有些煩躁,看著還沒有離開的檀影,劍眉一挑

“還有什麽事?”

檀影又將今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應連城。

應連城立即大怒,塵風連忙跪下,低著頭,不敢吭聲。

“他有沒有受傷?!”

塵風如實回答道“蕭公子沒有受傷,但是元公子傷的不輕,現在還昏迷不醒。”

“那就好。”

???這是人該說的話嗎,雖然元公子不如蕭公子得殿下歡心。不,兩個人壓根就沒法比,可好歹元公子也是陪著殿下一起出生入死的啊……誒,為元公子默哀。

地牢內。

這是蕭君墨第一次來王朝的地牢,潮濕得很。

地上有許多鼠蟲,還有這些小東西們留下來的糞便,因為地牢的環境,都開始發酵了,一走進去,這個氣味簡直讓人上頭窒息。

以前應連城總是來這裏奉旨拷打一些重犯,蕭君墨很好奇,想來看看。

應連城總是以場面血腥,暴力,害怕他做噩夢的理由拒絕他陪他同來。

卻不曾想過,自己居然會以這種方式進來這裏。

蕭君墨將一些幹凈的稻草鋪在元號身下,查看了一下元號的傷口沒有在流血了之後,自己便蹲在一旁靠著墻壁不知覺地睡了過去。

“誒,聽說沒……今天晚上周大人把叛賊的兒子也抓進來了。”

“怎麽抓來的。”

“說是說周大人抓到的,其實還不是靠著尚大人的計謀,才讓這質子自己跳進去的。不然周大人哪裏抓人去!”

“老弟,你知道不知道宮裏有一段緋聞秘史,就是說咱們世子爺和這質子的事情。”

“老哥,你跟小弟講講唄。”

“看在你每日都這麽孝敬我的份上,老哥就跟你講講。”

“這質子在宮裏的時候就沒有人敢得罪他,就是因為整個王朝誰都入不了咱世子爺的眼,就再美的天仙,在咱世子爺的眼裏都是過眼雲煙。誒,就只有這個質子,卻讓咱們世子殿下另眼相待得很。每次和這質子相處,總是笑臉相迎的。沒想到,這一喜歡,就是這麽多年……於是宮裏就傳世子爺好男色,氣得文王後整頓了整個後宮,將那些亂嚼舌根的人,全都拔了舌頭趕了出去。”

“還聽說,文王後讓世子長跪陵園,要他與那個質子斷絕往來。咱們世子仍是不聽,文王後氣不過,還將世子殿下打了五十大棍,可咱們世子殿下楞是一聲不坑,那打的是皮開肉綻,活生生給抗了下來。”

“老哥,說的你好像在場似的。老哥,你還別說,那質子都被關在地牢裏了,渾身臟兮兮的,可是那模樣比煙青閣的花魁還要漂亮。要是我是世子,我也好男色!”

“你就想吧你!做你的白日夢去吧……”一邊說著,年長的獄卒一邊將手裏的瓜果殼扔在那年輕小夥的身上。

“別說我沒告訴你啊,看在那躺在地上的人嗎?他就是煙青閣的老板!”

“晚上你們是不是都太閑了?!牢房都巡視過了嗎?在背後亂嚼舌根,小心把你們的舌頭都給拔了!”

兩名獄卒嚇得紛紛起身,恭敬地說道“典獄長,這麽晚了您怎麽來了?”老獄卒討好地倒了一碗酒水遞到來人的面前,笑嘻嘻地說道“典獄長,上好的女兒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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