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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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他奶奶的!偷東西偷到姑奶□□上!”

羌無快速抓住那小偷衣領,那小偷條件反射回頭一看,用力掙脫開來,倆人四目相對。

羌無覺得眼前這個小偷眼熟得很,恍然大悟,大喊道“錢豆豆!”

應連城聽到羌無的聲音,便應聲望去。

只見羌無在擁擠的人群裏不停地追著錢豆豆,錢豆豆不認識眼前的女子,到他卻一口能喊出自己的名字,從多年被人追債毆打的經驗來,一個字,跑!

賭場人太多,還要應對錢豆豆時不時砸過來的東西,羌無顯得力不從心。

“錢豆豆,你給我站住!”看著羌無氣勢洶洶的樣子,錢豆豆想著傻子才停下來,命要緊。

突然錢豆豆感覺脖子一緊,發現自己像小雞一樣的拎了起來,拼了命的掙紮。

可在檀影的眼裏,也不過是困獸猶鬥,垂死掙紮。

“走,此地不宜久留。”應連城命令到。

應連城等人帶著錢豆豆到了一個荒廢的城隍廟……檀影隨手就將人仍在了佛像底下,還未來得及看清什麽地方,錢豆豆就被重力摔得蒙了頭,不知所措。

元號看著這人好笑道“這人誰不偷,居然偷到我們頭上了。還當真是應了那句話,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不費功夫。”

羌無好奇的問道“什麽意思?”

元號耐心的解釋道“大概意思就是你花費了好大力氣都沒找到,卻在無意中找到了。”

羌無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頻頻點頭,表示懂了。錢豆豆看著這群人都太好惹的樣子,急忙跪在地上把羌無的錢袋雙手奉上“小的錯了,饒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你知道你做錯了什麽?”應連城緩緩問道。

“偷了您朋友的錢袋子。”應連城從那酒窖裏留了一包茶葉,毫不客氣地仍在錢豆豆的腦袋上,錢豆豆撿起來一看,是罌粟茶葉。

他迅速反應過來,他們如何找到自己,應該是王二洩的秘密。錢豆豆聲音顫抖的問“你是……”

“這位可是世子殿下。”檀影淡漠地說著,王二看著說話的人手裏持著一把青色長刀,臉上帶著半張兇獸模樣的獠牙面具,這模樣就像是來索你命的閻王。

錢豆豆一聽居然是世子,嚇得動都不敢動,趴在地上一個勁地嗑著頭“世子爺饒命!世子爺饒命!小的也是為了混口飯吃!求世子爺饒命!”

“把你知道的統統都道出來,否則,你就去跟閻王交代吧。”檀影毫不客氣的將刀放在了錢豆豆的腦袋上,只要他說錯一個字,他保證,人頭落地,就一眨眼的功夫。

錢豆豆嚇得眼睛都不敢睜開,一直低著頭,說道“小的一個市井混混,除了愛喝酒,便是賭錢。那一天,我又輸了,怕被債主追債我一直躲在西郊的橋底下,不敢出來。直到有一個穿著一般的仆人,扔了一錠銀子在我面前,問我願不願意跟這他做事。我想著不用東躲西藏,又能賺錢,想都沒想便答應了。”

果然跟應連城想的差不多,能用這麽隱蔽,精湛的手法蒙混過關的,豈是兩個市井混混能幹成的“那個人是誰?”

錢豆豆誠實地回答道“他是李府的管家。”

“哪個李府?”元號不確信地問了一句。

“就是禮部的李為。這罌粟提取的法子還有制作過程,賣給誰,都是他告訴我的。小的句句屬實,望世子爺明察啊~”這個李為道貌岸然,背地裏居然行如此不義之事。

應連城叫檀影速回王宮呈報父王,自己則與元號羌無回到煙青閣商量對策。

“這個人怎麽處理?”元號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錢豆豆,應連城想了想“檀影,你先把錢豆豆送到拉達那裏,兩個人分開看管。”

“是。”

應連城在閣樓裏坐著一言不發,整得元號看不明白了“怎麽了?現在證據確鑿,人證物證都在,只要帶隊人馬去搜查,一定能搜到東西!你現在猶豫什麽?”

“我不明白他一個小小的禮部,怎麽有這麽大的本事,一手遮天。他不僅要疏通海關,怎麽逃過監司署和禦史的……”

元號大驚“如果真如你猜測得,這可不只是李為一個勢力能辦到的。”

“這裏面,或許有更大的陰謀……”在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檀影突然闖入三個人的視線,眼裏有明顯的焦急“殿下,我在回宮去大殿的路上,看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我便跟了上去。那個人影引我到了蕭公子的園子,便沒了影,只留下了這個紙條。”

應連城慌忙地打開紙條,裏面赫然包著一個阿墨平日束發最常用的發簪。這個簪子還是他為了給阿墨生日禮物,特地親自打磨,在阿墨生日當天為他束發插簪。

“阿墨人呢?”應連城滿是擔憂,如果真是這樣,他連想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他害怕他受到傷害,哪怕是一絲一毫。

“屬下進了園子,裏裏外外都找了個遍,沒有找到蕭公子。”

應連城不死心“竹林呢,花圃呢?”檀影點了點頭。應連城而話不說,立馬跑出煙青閣利落地上了馬,朝著城外駕馬飛奔。

留下剩下的人面面相懼,羌無憂心的問著“他這樣就走了,不會有事吧?”

元號也是一臉擔憂“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倒是無妨,可偏偏是小君墨的事情,他肯定慌了手腳。這樣,檀影,你立即回王宮仔仔細細地再找一遍,我和羌無分頭找人去。”羌無點頭,於是兩個人分頭行事。

應連城飛快地在叢林中穿行,馬兒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一刻不敢慢下來,拼命地奔跑著。

應連城來到那張紙條留下地點,現在已是深夜,月光趁著烏雲籠罩不見了蹤影,周圍寂靜無聲,寒風陣陣。剎時起,殺氣騰騰,刀光劍影,應連城游刃有餘,手起劍落,偷襲之人被一劍封喉。殺意四起,一瞬間出現了幾十個黑衣人,應連眼眸陰騭,二話不說一個上前,便將一人狠狠踹倒在地,周圍的黑衣人看見,紛紛圍攻上前。

刀劍錚鳴,所過之處,血染紛紛。

半柱香不到的時間,那群黑衣人便倒地不起,應連城留下一活口,逼問著“說!誰派你們來的!你們把阿墨弄到哪裏去了?”黑衣人一開口,口裏的鮮血便噴湧而出,斷斷續續地說著……應連城沒聽清,便低身靠近。

應連城太過專註,未註意到大樹後有個人影緩緩靠近,待他反應過來之時,只感覺到胸口一陣刺痛,隨即便倒了下去。

朦朧之中,他看見羌無和元號帶著人馬趕來,羌無著急地跑過來“應連城,你怎麽了?元號,血!快來人!!”

應連城最終抵抗不住,暈了過去。

王宮內……所有醫師圍著應連城把脈,下診斷,互相討論著應連城的病情癥狀。文王後看著床上昏迷的兒子,淚流不止。

應天煩躁地問著那群醫師“怎麽看了這麽久,你們一群人都沒給本王一個確切的原因!”應天怒摔手裏的茶杯,裏面的茶水帶著摔裂的被杯角濺到了各個角落。眾人連忙跪下,嘴裏說著大王息怒。應天隨意指著一位醫師說道“你來給本王說說,世子殿下為何昏迷不醒。”

一位白發老者,無奈道“殿下昏迷不醒,是因為中毒了。”

“什麽毒?”文王後著急問著。

“此乃斷魂萃。這個毒說是好解,也不好解。只因裏面有一味藥草難尋……”

話還沒說完,便被文王後打斷“再難尋,我也要找到救我兒的性命。你快說,那藥草長在何處,我立刻派人去尋。”

“它喜長於幹旱地區,峭壁邊緣。根莖細長,花瓤體碩大,呈鮮紅色。”羌無越聽越耳熟,莫不是……醫師看向羌無,猶豫道“這便是羌族的聖物,蒼嶺花。”

蒼嶺花,是羌族人民心目的神花,它生長在陡峭的狹縫之中,鮮艷無比。

老人常說道,遇上這朵花,便有了神的祝福與問候。這是保佑羌族世代平安的聖物,聖物不可侵犯。

“回大王,臣等用盡一生醫術,只能保殿下不過一個月……”文王後聽聞,癱坐在椅子上。應天起身看了看羌無,欲開口。此時,宮人來稟,蕭氏母子求見。文王後聽聞大怒“不見!都是他把我兒害成了這樣!你讓他給本宮滾!”文王後知道自己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傷心欲絕,肝腸寸斷。

蕭君墨聽聞應連城昏迷不醒,便魂不守舍。

哭著對蕭母說,要去見他。不顧宮人的勸阻硬闖世子寢殿。文王後看見來的人,怒不可謁“大膽,蕭君墨!你居然抗旨不尊!”

蕭母立即跪下,“求王後息怒,墨兒也是十分擔心世子傷勢,他們一同長大,情深義厚,求王後讓墨兒見一見,不打擾殿下休息,就遠遠看一看便好。”

蕭君墨從踏入寢殿的那一刻,看到宮裏醫術高超的大臣全圍在一起。蕭君墨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白天還笑著給自己餵藥的那個人,現如今卻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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