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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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今天謝謝你了，我們後會無期。”說完，少女便離開了煙青閣。
蕭君墨一直盯著樓下，直到應連城回來。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應連城搖頭
“對方警惕性太高，而且對方很明顯易了容，很難認出來。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我在他身上做了個記號，那個傷疤，估計這輩子都消不了。”
“我也有發現。”蕭君墨一臉神秘地看著應連城。
應連城笑著“你坐在這裏喝著酒看著表演都能發現線索？”
“樓下那個人，你可眼熟？”順著視線望去，應連城果然看見一個面熟的臉龐。
“李謙？”
“你不在的時候，他可以投擲千金只為美人一舞。或許，我們可以從他這裏找到突破口。”蕭君墨如是想著。
“順藤摸瓜，也是不錯。我們阿墨果然無論在哪裏，都那麽令人驚嘆。”
蕭君墨起身，看著應連城“我們該回去了。”
“好。檀影，你盯住李謙，有任何風吹草動及時回稟。”
“是。”
本就炙熱的一天，好不容易入了夜，降下了溫度，晚上風最是宜人的。
“今晚的風有些大，阿墨，把衣裳披上。”應連城不知何時手裏多了一件披風，蕭君墨的寒癥嚴重，炎熱的天氣到還好，可一入了夜，晚風大點，他便又要咳嗽了。
“今天不應該帶你出來的。”應連城細心地為蕭君墨披上。
“無妨的，連城。我這身子一向如此……而且，我是願意，想與你出來。”蕭君墨怕應連城多想，急切的解釋到。
“好了，我明白，快上馬車。”應連城扶著蕭君墨進了那車內，自己便輕車熟路地駕駛馬車往宮內駛去。
昏暗的閣樓內，一侍從低頭道“殿下，卡紮爾汗族過兩天便要到朝都了，我們的計劃可以加快推進，不然到時候……”
“消息準確？”室內燈光暗淡，只能透過屏紗看見男子的影子。
“殿下，為何這麽問？”男子還未作答，另一位隨從外面進來，作揖道“殿下。”
“怎麽樣？”男子不慌不忙地問。
“屬下一路跟隨那名姑娘，她首先去了一個賣藝人住的地方，還與那群人起了爭執，後來，那姑娘拿出了一包金子給他們，他們才算了事……再後來又跟著她去了一些小攤小販，買了一些小玩意兒。本來屬下跟著那姑娘好好的，突然出現了一位穿著奇特，包著頭包的男子把她帶走了。那男子武功高強，屬下怕暴露，於是就回來了。”
“她沒有反抗掙紮？”
“並沒有，而且那互相似乎很高興。”沈默半響，剪影中的男子突然開口道“立即撤回呆在卡紮爾汗族的內線。”
“是。”
王宮內，應連城看著蕭君墨進了園子裏，才離開。剛踏進寢殿內，便看見自己的母後正襟危坐在大廳之上，文王後悠悠地睜開眼睛“王兒，你終於回來了？”
“母後，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有空來兒臣這裏。”應連城連忙坐在文王後身邊。
“你也知道這麽晚？你一天到晚跟一個質子瞎混什麽？”她這個兒子沒心沒肺，自己為了應連城的未來，忙前忙後，這個兒子呢，連個好話都不對自己說。
“阿墨他來這裏也這麽久了，蕭華為我們王朝也盡心盡力，說不定哪天回來了，父王賞他一塊封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蕭華，他回不來的。”文王後冷漠道。
“為什麽？母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文王後不言“反正，你離蕭君墨遠些，不要與他處得太近，後宮裏流言四起，對你，對前朝都有影響。”
應連城起身“定是又有哪些宮人編排，亂嚼舌根！兒臣覺得，他好的很。”
文王後看著自己的兒子如此執拗，也扭不過他，只好轉移話題“這麽快……你就長大了，是該娶妻了，母後看侯芩芩那孩子就不錯，不如……”
應連城急忙打住“我突然想起還有件事未與父皇說明，我去找父皇，母後你也早點歇息，孩兒告退。”
看著急忙出去的應連城，文王後連連搖頭“這孩子，真不知道是像了誰。華實，你說城兒以後會不會……”
華實是個聰明的嬤嬤，自幼跟隨文王後，當然知道文王後心中所想“王後，您多慮了。王朝就咱們一個世子爺，王上也很是重用世子爺的。”
文王後不語，以前是這樣，因為朝局動蕩。可如今，王朝安穩，王上對於自己已經警告過一次了。再這樣下去，恐怕城兒也會被牽連。
文王後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無論怎樣，都不能，也不允許有任何阻礙擋在城兒的前面。
應連城走到大殿前，還未上臺階，便看見君墨的娘親從殿內走了出來，掩面離開。
應連城還未來得及打招呼，人卻早已不見。這麽晚了，阿墨的娘親有什麽急事這麽晚見父王……
應連城讓內侍通報了一聲，便急急忙忙進去了
“兒臣見過父王。”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應連城將最近的發生的事情包括今天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清楚。應天聽完“那這包茶葉究竟是什麽？”
“兒臣尚未查明，只是先予父王稟明清楚，此事牽連甚廣，怕還牽扯到了朝中，兒臣怕打草驚蛇。”
“你做的很對。李唯父子兩，孤也察覺出了異常，這件事情，允你全權處理，記住，不要走漏風聲。”
“是，父王。”看著還未離去的應連城，問道“你還有什麽事？”
“兒臣想知道，蕭華在守邊境，現如今戰事消停，為何還沒有他的消息？”
應天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痛不癢地說道“你的心思應該用在別處。”
“兒臣在十六歲那年，有幸與父王一起並肩攜手作戰，擊退了外侵匈奴。當時蕭華也在，兒臣認為他作戰經驗豐富，幫我們擊退了不少敵軍，現如今，情形大好，兒臣只是好奇而已。”
“現在情形好，只是因為蕭華在守邊境。如果招他回朝，那些餘黨必定又會卷土從來。世子，有些事情，可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簡單。”
“過兩天卡紮爾汗族會來朝都，你去準備一下接風的事宜。孤累了，你退下吧。”
“是。”
蕭君墨最近發現母親不好動了，吃的也少，問起來，總是說沒事。最近應連城為了迎接卡紮爾汗族的事情，很少來找自己，也難得落一些清凈。
今日陽光正好，蕭君墨背起竹蔞徑直向後院走去，放下工具，便將中央的花圃開始打理。
說是花圃，不如說是中草藥，自從蕭君墨病起，蕭母便圍了一塊地，自己開始種植草藥，到後來，就變成蕭君墨自己打理了，應連城也經常送來一些草藥的種子，從一小塊地，變成了一大片花圃。
“阿墨，快來喝茶。”遠處涼亭傳來應連城的呼喚聲。蕭君墨放下東西，便向應連城走去。看著本就瘦弱的蕭君墨，被汗水浸濕了衣裳，應連城從懷裏掏出手帕，細致地為蕭君墨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蕭君墨看著吃了已經一小半的甜品“你來了這麽久，也不來幫我一下。”
“我只是覺得你鋤草的樣子特別的好看，我一時看迷了眼，忘記了。怪我怪我，讓我家阿墨出了這麽多汗。阿墨少爺，你坐好，我去。”
應連城從蕭君墨的手裏接過鋤頭，開始耕耘起來。
“那世子爺可要好好打理，不然這些甜品可沒有你的份了。”
“得令。”說完，應連城便在花圃裏蠻幹了起來，蕭君墨看著在花圃裏擼起袖子認真鋤地的應連城，蕭君墨笑的很是開心，時不時還使喚著他
“世子爺，兩邊的地也要好好打理啊，不要只顧著中間。”
應將城回了一個明白的手勢，又繼續蠻幹了起來。蕭君墨看著石桌上的甜品，自己愛吃的那一份都未曾動過，輕輕拿起一塊，放進自己的嘴裏，和小時候吃的味道還是一摸一樣啊。
今日的王朝，大臣們都穿扮得十分嚴謹，文武百官站立在側。應天坐在寶殿之上，氣勢雄偉，應連城也換上了華服，坐於左側。
卡紮爾汗族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寶殿內，恭敬地行著禮“ 卡紮爾汗族 索隆見過長治王，願王上千秋萬代。”
“卡紮爾汗族 那木拉見過長治王，願王上千秋萬代。”
“卡紮爾汗族 拉達見過長治王，願王上千秋萬代。”
“索隆，一路上辛苦了，平身。賜座。”
“謝王上。”索隆等人坐下後，便開口道“索隆帶著自己的女兒和兒子特地拜訪王朝，特地來感謝王上帶給我們游牧民族的食物，讓我們民族度過了一個安穩的冬季。”
這個女兒不是別人，便是那一日在街上逃跑的少女。
那晚還完錢後，那木拉便被自家的二哥找到了，便帶回了驛站。
好在，他們草原兒女不拘小節，只要人沒事，安全到家了就行，對於那一日發生的事情，那木拉也未曾對誰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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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謝謝你了，我們後會無期。”說完，少女便離開了煙青閣。
蕭君墨一直盯著樓下，直到應連城回來。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應連城搖頭
“對方警惕性太高，而且對方很明顯易了容，很難認出來。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我在他身上做了個記號，那個傷疤，估計這輩子都消不了。”
“我也有發現。”蕭君墨一臉神秘地看著應連城。
應連城笑著“你坐在這裏喝著酒看著表演都能發現線索？”
“樓下那個人，你可眼熟？”順著視線望去，應連城果然看見一個面熟的臉龐。
“李謙？”
“你不在的時候，他可以投擲千金只為美人一舞。或許，我們可以從他這裏找到突破口。”蕭君墨如是想著。
“順藤摸瓜，也是不錯。我們阿墨果然無論在哪裏，都那麽令人驚嘆。”
蕭君墨起身，看著應連城“我們該回去了。”
“好。檀影，你盯住李謙，有任何風吹草動及時回稟。”
“是。”
本就炙熱的一天，好不容易入了夜，降下了溫度，晚上風最是宜人的。
“今晚的風有些大，阿墨，把衣裳披上。”應連城不知何時手裏多了一件披風，蕭君墨的寒癥嚴重，炎熱的天氣到還好，可一入了夜，晚風大點，他便又要咳嗽了。
“今天不應該帶你出來的。”應連城細心地為蕭君墨披上。
“無妨的，連城。我這身子一向如此……而且，我是願意，想與你出來。”蕭君墨怕應連城多想，急切的解釋到。
“好了，我明白，快上馬車。”應連城扶著蕭君墨進了那車內，自己便輕車熟路地駕駛馬車往宮內駛去。
昏暗的閣樓內，一侍從低頭道“殿下，卡紮爾汗族過兩天便要到朝都了，我們的計劃可以加快推進，不然到時候……”
“消息準確？”室內燈光暗淡，只能透過屏紗看見男子的影子。
“殿下，為何這麽問？”男子還未作答，另一位隨從外面進來，作揖道“殿下。”
“怎麽樣？”男子不慌不忙地問。
“屬下一路跟隨那名姑娘，她首先去了一個賣藝人住的地方，還與那群人起了爭執，後來，那姑娘拿出了一包金子給他們，他們才算了事……再後來又跟著她去了一些小攤小販，買了一些小玩意兒。本來屬下跟著那姑娘好好的，突然出現了一位穿著奇特，包著頭包的男子把她帶走了。那男子武功高強，屬下怕暴露，於是就回來了。”
“她沒有反抗掙紮？”
“並沒有，而且那互相似乎很高興。”沈默半響，剪影中的男子突然開口道“立即撤回呆在卡紮爾汗族的內線。”
“是。”
王宮內，應連城看著蕭君墨進了園子裏，才離開。剛踏進寢殿內，便看見自己的母後正襟危坐在大廳之上，文王後悠悠地睜開眼睛“王兒，你終於回來了？”
“母後，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有空來兒臣這裏。”應連城連忙坐在文王後身邊。
“你也知道這麽晚？你一天到晚跟一個質子瞎混什麽？”她這個兒子沒心沒肺，自己為了應連城的未來，忙前忙後，這個兒子呢，連個好話都不對自己說。
“阿墨他來這裏也這麽久了，蕭華為我們王朝也盡心盡力，說不定哪天回來了，父王賞他一塊封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蕭華，他回不來的。”文王後冷漠道。
“為什麽？母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文王後不言“反正，你離蕭君墨遠些，不要與他處得太近，後宮裏流言四起，對你，對前朝都有影響。”
應連城起身“定是又有哪些宮人編排，亂嚼舌根！兒臣覺得，他好的很。”
文王後看著自己的兒子如此執拗，也扭不過他，只好轉移話題“這麽快……你就長大了，是該娶妻了，母後看侯芩芩那孩子就不錯，不如……”
應連城急忙打住“我突然想起還有件事未與父皇說明，我去找父皇，母後你也早點歇息，孩兒告退。”
看著急忙出去的應連城，文王後連連搖頭“這孩子，真不知道是像了誰。華實，你說城兒以後會不會……”
華實是個聰明的嬤嬤，自幼跟隨文王後，當然知道文王後心中所想“王後，您多慮了。王朝就咱們一個世子爺，王上也很是重用世子爺的。”
文王後不語，以前是這樣，因為朝局動蕩。可如今，王朝安穩，王上對於自己已經警告過一次了。再這樣下去，恐怕城兒也會被牽連。
文王後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無論怎樣，都不能，也不允許有任何阻礙擋在城兒的前面。
應連城走到大殿前，還未上臺階，便看見君墨的娘親從殿內走了出來，掩面離開。
應連城還未來得及打招呼，人卻早已不見。這麽晚了，阿墨的娘親有什麽急事這麽晚見父王……
應連城讓內侍通報了一聲，便急急忙忙進去了
“兒臣見過父王。”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應連城將最近的發生的事情包括今天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清楚。應天聽完“那這包茶葉究竟是什麽？”
“兒臣尚未查明，只是先予父王稟明清楚，此事牽連甚廣，怕還牽扯到了朝中，兒臣怕打草驚蛇。”
“你做的很對。李唯父子兩，孤也察覺出了異常，這件事情，允你全權處理，記住，不要走漏風聲。”
“是，父王。”看著還未離去的應連城，問道“你還有什麽事？”
“兒臣想知道，蕭華在守邊境，現如今戰事消停，為何還沒有他的消息？”
應天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痛不癢地說道“你的心思應該用在別處。”
“兒臣在十六歲那年，有幸與父王一起並肩攜手作戰，擊退了外侵匈奴。當時蕭華也在，兒臣認為他作戰經驗豐富，幫我們擊退了不少敵軍，現如今，情形大好，兒臣只是好奇而已。”
“現在情形好，只是因為蕭華在守邊境。如果招他回朝，那些餘黨必定又會卷土從來。世子，有些事情，可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簡單。”
“過兩天卡紮爾汗族會來朝都，你去準備一下接風的事宜。孤累了，你退下吧。”
“是。”
蕭君墨最近發現母親不好動了，吃的也少，問起來，總是說沒事。最近應連城為了迎接卡紮爾汗族的事情，很少來找自己，也難得落一些清凈。
今日陽光正好，蕭君墨背起竹蔞徑直向後院走去，放下工具，便將中央的花圃開始打理。
說是花圃，不如說是中草藥，自從蕭君墨病起，蕭母便圍了一塊地，自己開始種植草藥，到後來，就變成蕭君墨自己打理了，應連城也經常送來一些草藥的種子，從一小塊地，變成了一大片花圃。
“阿墨，快來喝茶。”遠處涼亭傳來應連城的呼喚聲。蕭君墨放下東西，便向應連城走去。看著本就瘦弱的蕭君墨，被汗水浸濕了衣裳，應連城從懷裏掏出手帕，細致地為蕭君墨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蕭君墨看著吃了已經一小半的甜品“你來了這麽久，也不來幫我一下。”
“我只是覺得你鋤草的樣子特別的好看，我一時看迷了眼，忘記了。怪我怪我，讓我家阿墨出了這麽多汗。阿墨少爺，你坐好，我去。”
應連城從蕭君墨的手裏接過鋤頭，開始耕耘起來。
“那世子爺可要好好打理，不然這些甜品可沒有你的份了。”
“得令。”說完，應連城便在花圃裏蠻幹了起來，蕭君墨看著在花圃裏擼起袖子認真鋤地的應連城，蕭君墨笑的很是開心，時不時還使喚著他
“世子爺，兩邊的地也要好好打理啊，不要只顧著中間。”
應將城回了一個明白的手勢，又繼續蠻幹了起來。蕭君墨看著石桌上的甜品，自己愛吃的那一份都未曾動過，輕輕拿起一塊，放進自己的嘴裏，和小時候吃的味道還是一摸一樣啊。
今日的王朝，大臣們都穿扮得十分嚴謹，文武百官站立在側。應天坐在寶殿之上，氣勢雄偉，應連城也換上了華服，坐於左側。
卡紮爾汗族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寶殿內，恭敬地行著禮“ 卡紮爾汗族 索隆見過長治王，願王上千秋萬代。”
“卡紮爾汗族 那木拉見過長治王，願王上千秋萬代。”
“卡紮爾汗族 拉達見過長治王，願王上千秋萬代。”
“索隆，一路上辛苦了，平身。賜座。”
“謝王上。”索隆等人坐下後，便開口道“索隆帶著自己的女兒和兒子特地拜訪王朝，特地來感謝王上帶給我們游牧民族的食物，讓我們民族度過了一個安穩的冬季。”
這個女兒不是別人，便是那一日在街上逃跑的少女。
那晚還完錢後，那木拉便被自家的二哥找到了，便帶回了驛站。
好在，他們草原兒女不拘小節，只要人沒事，安全到家了就行，對於那一日發生的事情，那木拉也未曾對誰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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