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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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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建觀年間,三國鼎立,恒國,蕭國,長淵國為三大國,各執江山半壁。

恒國國土遼闊,物資豐富;長淵國的男子各個驍勇善戰,征伐了不少部落,短時間內成為不可小覷的國家;而蕭國雖小,但其以肥沃的土地,培養出許多不可多得的珍貴藥材,以其獨特的地勢環境抵抗了不少入侵的敵軍,易守難攻。

三國互相牽制,井水不犯,成為太平盛世。

建觀二十年,恒國突然出現一位天機子道人,自稱奉天命來此,助恒國統一天下。並且揚言,世間有位奇女子,得其者能得天下也。

一句話,讓天下的各個國家部落,不得不留心這位天機子所說奇女子。

傳聞,長淵國有位女子,乃是長淵國宰相之女,慕容氏,五歲飽讀詩書,六歲便能七步成詩,十二歲熟讀各路兵法,十五歲便隨長兄出征,出奇制勝。將邊境大大小小的部落都降服於長淵國之下,那戰場上的身姿,可謂是巾幗不讓須眉。

慕容氏十六歲隨父進宮,初遇當時還是棄妃身世的五皇子元真,當時彼此相遇時,卻也只道了個禮數,沒想到這一遇卻為以後埋下了種子。

長淵國的皇帝欲將慕容氏與太子成婚,卻被慕容氏拒絕。皇帝大怒,如此挑釁天威,擁兵自重,定要殺一殺慕容一族的威風!

待慕容氏回府時,隨即一道聖旨便落在了宰相府

“吾今見宰相之女慕容氏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德藝雙馨,甚得吾心。今五皇子元真年已弱冠,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慕容氏待宇閨中,與五皇子堪稱天設地造,實屬良配,特將汝許配五皇子為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日完婚。”

一道聖旨將平行世界的兩個人拉到一起,長淵國不少的貴公子甚是惋惜,一個才藝雙絕的女子竟許配給了病秧子!可謂是造化弄人喲!

本將是不看好的一對新人,卻在皇宮內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竟然在一年內便穩座皇位。

同年,慕容氏被冊封皇後,舉國同慶,一身鳳袍羨煞了許多人,而那時的慕容氏年僅十七。之後,新皇上任不久,便出臺了許多政策,使百姓的生活更加充實美好起來。

長淵國的快速發展,成為了眾矢之的,被各國虎視眈眈地盯著。一道天機子的傳聞成為了導火線,打破了這長久以來的和平。

建觀二十三年,恒國聯合各國紛紛出兵討伐長淵國,時經三年……卻慘敗而歸,無一例外。

遠在恒國的皇帝應天聽到戰報更是怒火沖天,一個小小的國土,能翻天了不成!而此時,天機子見時機已到,提點道“皇上,這長淵國之所以如此肆無忌憚只因有那慕容氏,天下人皆知,長淵國的皇帝事事都聽從慕容的安排,擒賊先擒王。”

應天沈默不語,打發了眾人。良久……便派人秘密召喚心腹,出使長淵國。

建觀三十年,長淵國滅,恒國一統天下,周邊各國奉恒國為王,建立長治王朝。

長治元年,蕭國為保國土,雙手奉上蕭國的皇後與當時年僅四歲太子為質子。這一舉動,轟動了整個王朝,有人說他賣子求榮。但只有蕭國的皇帝蕭華知道,如若不做到此地,憑長治王多疑的性格,定會挑個由頭對自己的國家發起戰爭,到那時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倒不如,自己先斷了長治王的疑慮。

長治王看著朝堂之下跪拜的蕭王,心中很是欣慰,便允道會善待母子二人。

蕭華臨別,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兒,雖然滿心的不舍,但也是無奈之舉。為保國,他別無二法。

蕭君墨四歲那年,蕭國正處於危難時期,周圍大大小小的部落頻繁侵犯。那時的他還很年幼,每天都只有母親陪他在後花園玩耍。

直至一日,他和母親如同往日正在放風箏,父王一臉嚴肅地走來,並嚇退了宮人。

這是他出生以來,第一次看見父王生氣,母後則在一旁掩面哭泣。小君墨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情,跑到蕭華的身邊,眼裏滿是淚水“父王息怒,君墨會乖乖的,父王不要怪母親~”

蕭國皇後聽完,將小君墨一把攬入懷中,哭得更是傷心“我可憐的皇兒啊~”蕭華看著不停哭泣的母子,心裏很是難受,作為一國之君,他已經卑微到了極致。

不久之後,蕭華騙年幼的蕭君墨要帶他去王朝游玩,四歲的蕭君墨聽到很是歡喜,在大殿上跑來跑去,嘴裏不停地念叨著“要去玩咯,要去王朝玩咯~”蕭國皇後看著自己的兒子,又留下了眼淚,哽咽地對著蕭君墨說“墨兒,到了王朝不可無理,要聽母後和父王的話,不然就不帶你去了。”

“墨兒會乖乖聽母後和父王的話。”四歲的蕭君墨不知道為何去游玩,都要這麽嚴肅,只是睜著大大的眼睛,點頭答應。

當夜,年幼的君墨因為要去王朝開心的夜不能寐,趴在窗戶上,看著夜空中那一抹皎潔的月光,眼裏滿是歡喜。

“墨兒,你怎麽還不睡?”小君墨聽見是母親的聲音,一張稚嫩的臉上滿是笑顏,明亮的雙眸笑彎了腰。

“墨兒,去王朝你就這麽開心嗎?”

“嗯。聽說王朝有好多好玩的呀,內侍官說王朝每到一個好玩的日子,就會有好多好多好多人會去點燈燈哦,天上就會像星星一樣,君墨很喜歡。”君墨撓著小腦袋,著實想不起那是什麽節日。

“墨兒……你喜歡就好。”

墨兒,娘多希望你能一直歡喜。

年幼的君墨因為滿心的喜悅聽不出母親早已哽咽的聲音“墨兒,夜深了,該睡覺了。”於是小君墨赤著雙腳,小手被母後牽著回到了寢殿。

小君墨躺在母親的懷裏,睡的香甜,一陣微風吹拂,帳紗隨風慢曳著帶走了一聲聲輕柔的歌謠。

直到後來,蕭君墨才知道,父王帶他並不是去游玩的。

那是蕭君墨第一次見到如此金碧輝煌的大殿,富麗堂皇。

自己原本也是皇族子弟,但是與王朝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父王母後小心翼翼地帶著他進了大殿,四周烏泱泱的一群人,卻靜得可怕。

父王曾告訴自己,王朝之上端坐在龍椅的人便是統一天下的王。他頭戴金色的冕冠,冕板前後都垂有冕旒,讓人都看不清他的真實面目。長治王身著黑色蜀錦質的龍袍,上面用金絲線一針一線勾勒出麒麟獸攀巖在龍袍各處,就連那左右兩肩都各有一處,氣勢磅礴。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整個大殿,讓人心生敬畏。

小君墨學著父王和母後的禮儀,對著天下的王叩拜。

“有勞蕭王不遠萬裏奔波,平身。”

“謝王上。”蕭王平身而起,卻依然不敢直視長治王。

“蕭王攜家眷特來為本王賀壽,長途勞累,本王甚感欣慰。”長治王漫不經心地揮了下廣長袖,語氣渾厚。

“來人,將蕭後母子二人待下去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蕭君墨的手一直被母親緊緊地抓著,安靜地在後面跟著,經過一處花園時,便聽見一陣歡聲笑語“世子爺,您真厲害!”眾多隨從宮女高聲呼喊著,嘴裏不停地吹捧著眼前七歲的孩童。只見那七歲孩童,身著同款黑色蜀錦質捒衣,金色的絲線鉤織的腰帶中掛著一塊上好的白玉羊脂,腳踩白鹿皮靴,烏黑的頭發梳著整齊的發髻。

雖只有七歲的孩童,但手裏拿捏弓箭的手法很是嫻熟,那小小身姿卻異於同齡孩子的矯健,穩當一箭那樹枝上被宮女們不小心踢上去的毽子穩穩地擊落在地上,周圍呼喊聲一片。

小君墨看在眼裏也滿是驚嘆,一時間看得竟呆在了原地。

蕭後回頭發現兒子沒有跟上,於是轉身便將呆在原地的小君墨重新牽在了手中。

“蕭後,您可要跟好了,王朝可不比蕭國,宮殿眾多。您要是走岔了路口,進錯了哪座宮殿,這可不是老奴能夠擔待的。”一聲刺耳的公鴨嗓聽得讓人很是不悅,奈何她母子二人剛入王朝,還是得受著。

蕭後莞爾一笑,隨手摘下手腕上的玉鐲偷偷塞進內侍官的手裏,嘴裏說道“有勞公公了。”

小連城收起手中的弓箭隨手便扔給了周圍的奴才,接過宮女遞來的把手帕,問到“剛匆忙路過的是什麽人?”  清澈稚嫩的聲音脫口而出,隨即一貼身奴才回答道“回世子爺,是前來進獻的蕭國皇後與蕭國太子。”小連城點了下頭,也未曾放在心中。

蕭後帶著君墨隨著內侍官來到了一處較偏僻的一處園子裏,一擡頭看見那塊匾額上的“雙罄園”三個字沾滿了灰塵,匾額邊上甚至有許些雜草。

“蕭後,到了。莫怪老奴沒提醒你,出了前邊的假山拐個彎不遠處便是是燕妃的寢宮了,燕妃為人是有些霸道,但蕭後日後碰上遠離便是了。且這園子比較僻靜,鮮少有人走動。”

“多謝公公。”

小君墨不解,為何說是出來游玩,卻如此無趣。小君墨皺著眉頭隨意地踢著腳邊的石子。

“墨兒,你看這裏是不是特別清凈,還有好多花草呢,好些母親都喚不來名字呢。墨兒,我們把這裏收拾一下再種上一些墨兒喜歡的植物好不好?”

“嗯。”糯糯的語氣裏滿是失望。

小君墨跟著母親呆在園子裏的第三日,便有宮人前來宣旨,大意是蕭國國主忠誠可鑒,王朝寬厚,特允戰馬萬匹,軍餉重金,糧草萬石贈予蕭國,望從此兩國友誼長存。蕭國平反亂賊期間,朕定寬待母子二人,靜候蕭國公凱旋歸來。

“蕭後,王上特地在宮中擺宴踐行,只你們母子二人與蕭國公。”

“多謝公公。”

母子二人隨著內侍管來到一處涼亭,便只見蕭國公一臉憂愁。

“六郎。”蕭國公聽見愛妻呼喚自己的名字,立即起身,兩人緊緊相擁。

“我對不起你們母子二人。”蕭國公滿淚眾橫。

“我都明白,我和墨兒都很好……你放心,等六郎平了叛亂,我們一起回家。”

“好。”

後來小君墨才發現,王朝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好玩,母親總是看著他不準出院子,很是無趣。

一天,趁著母親準備午膳的時候,小君墨便偷偷地溜了出去,王朝很大,大到僅僅只是後宮,便讓小君墨迷了方向。

黃昏將至,小君墨開始不知所措,像一只逃亡的羔羊四處亂竄,心裏的不安和恐懼漸漸放大,眼裏噙滿了淚水。

天色愈發的黑暗,一雙小腿不停地狂奔著,不知覺竟來到一處後宮之處。聽到不遠處有一陣陣歡聲笑語,小君墨不知一路摔過了多少次,烏黑的小手胡亂擦試著眼睛,在小臉上留下了不少汙漬。

小君墨飛快地跑到人群之中,為首的女子正是近日盛得恩寵的燕妃。

燕妃身著華服,體態豐腴,桃花滿面,半靠著貴人椅,神情怡然自得。

周圍的宮女們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生怕這位得寵的主子一個不開心。

燕妃進宮三年,前不久才被禦醫診斷懷有龍裔,整個驪宮可高興壞了,王上更是三天兩頭就往驪宮跑,近王朝來,便屬驪宮最是熱鬧。

近日,朝中事務繁多,王上來的日子屈指可數,本就身懷六甲的燕妃更是脾氣暴漲,宮裏的下人沒有一個能逃得過她的打罵。

王上得知此事後,知曉愛妃喜愛民間的花樣戲曲,為了安撫愛妃的心情,和她肚子裏的龍裔,於是特意安排在後宮搭臺唱戲。燕妃得知後,開心極了,得意地還邀請了鄰宮的妃子們一起聽戲,這一聽便是月上梢頭。

燕妃看著人群之中突然闖入的小君墨,大好的心情煙消雲散。

燕妃下了貴妃椅,走到小君墨的面前,看著小鬼滿身泥土,嫌惡地捂住自己的鼻口。

怒氣沖天地拍打著桌案“誰讓這邋遢小鬼進來的!”一群宮人們看著燕妃暴走的脾氣,齊齊跪下,瑟瑟發抖,頭也不敢擡一下,連著臺上的戲子們也停了下來,跟著宮女們跪在臺上。

離燕妃最近的宮女正將剝好的石榴端給燕飛時,卻被燕飛的怒斥聲嚇得將果盤跌倒在地,盤中的石榴順著沖力砸到了燕妃華麗的錦蜀上。

燕妃伸出腳擡起宮女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伏地發抖的宮女“本宮問你話呢,說!”

“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宮女拼命地搖頭,如同看著惡魔一樣,心生恐懼。

“既然什麽都不知道,留你有什麽用。來人,給本宮拖下去!”燕妃眼神狠冽,宮女來不及思考,只會拼命地磕頭求饒抱緊燕妃的大腿“奴婢知錯,奴婢知錯。娘娘饒了奴婢吧~求娘娘饒命!”

這一招直接將燕妃惹惱,她狠毒地往宮女的胸口踹了一腳,宮女還未起身,便被燕妃的腳狠狠地踩在地上,那蜀錦制的繡鞋在宮女臉上使命地來回摩擦直至腳下的人兒臉上被磨得血肉模糊,才緩緩擡起了腳,一臉嫌惡道“什麽東西!竟敢拉扯本宮!”

燕妃微微整理了下自己,不慌不忙地坐到上位,底下嬪妃膽子小的都不敢與之直視。

“還不趕緊把這賤人給本宮拖下去!”

話音落,便上來了兩個內侍官架著地上的宮女往外拖去,宮女仍舊嘶力竭地喊道“娘娘饒命,娘娘!”

小君墨哪裏看過這個陣仗,當場嚇蒙在了原地。

燕妃瞟了一眼,這個臟不垃圾的小鬼,毀了自己一天的好心情,不耐煩道“這個野雜種也給本宮拖下去!”底下的嬪妃們見燕妃連個五歲大的幼童都不放過,頓時心生憐憫,她們互相觀望著。

燕妃的性子,再加上王上賜得到恩寵,她們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小君墨反應過來,拼命地掙紮著“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我我可是蕭國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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