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匪

關燈
山匪

要催熟作物,應當讓靈力與莊稼最親和、最溫柔的人去做,例如馭木之人;不過馭木之人可用者甚少,其次可用的就是靈醫。姬宇挑來選去,還是只有商澤一人可用。正愁著,嬴惑說:“也可以用陣法,不過就是汲取大地中的靈力了。”

姬宇覺得可行,又有些擔心:“不會令土地幹枯,再長不出糧食麽?”

嬴惑笑笑:“大地的靈力哪有那麽容易被吸幹......這你大可不必擔心。”

姬宇松了口氣:“那就好。”又問:“那還要帶商澤去麽?”

嬴惑想了想,道:“不用,我記得還有件事需要他這個靈醫去做。”

姬宇:“什麽事?”

嬴惑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看了姬宇一眼,神色淡淡的。姬宇心裏一個咯噔,知道是什麽事了。

是鬼蠻血池的解法研究和抵擋血霧的解藥配制。

姬宇訕訕地輕咳兩聲,道:“此事......或許兮兒也幫得上忙,讓他們倆去忙,正好。”

嬴惑覷了他一眼,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些。

於是此事便這麽說定,二人不日便啟程往南。

·

原本嬴惑等人可以用通天井直接到達目的地,但為了視察民情,他們堅持騎馬一路走過去。

嬴惑名義上只是負責護送,但姬宇並不這樣想,把他拉進自己馬車裏,不講理地拉著他一起看從各地收上來的田地魚鱗冊。

魚鱗冊,是大周目前使用的一種土地登記簿冊,將房屋、山林、池塘、田地按照次序排列連接地繪制,標明相應的名稱和所屬,是民間田地之總冊。由於田圖狀似魚鱗,因以為名。

姬宇沒什麽樣子地歪坐在車內的軟墊上,靠在嬴惑身上,看著魚鱗冊悶聲發笑。

嬴惑不知跟他說了多少次坐有坐相,無果,便由他去了。聽聞姬宇發笑,嬴惑微微低頭看向他,問:“笑什麽?”

姬宇帶著笑意說:“這魚鱗冊畫得模糊又籠統,以為能糊弄我呢。”

嬴惑垂眸看向魚鱗冊:“依你之見?”

“良田大多被富豪鄉紳占去,地方官也能分一杯羹。”姬宇道,“我們現在要大事生產,肯定得收攏田地統一分配,跟這些豪紳......還有一場惡仗要打。”

嬴惑:“大周律例明確說過地最多可占多少,只是查起來恐怕不方便。”

姬宇:“不方便也得查。地主老爺又不耕地,占著那麽多地做什麽?你看這一路上,多少地荒了......”

他頓了頓,將魚鱗冊收好:“我們此番南下,也留心一下此事。”

嬴惑頷首:“那是自然。”

車廂裏靜默了片刻,嬴惑又說:“這地可是豪紳的命根子。不少豪紳還指著擁護南下的皇帝,哄得皇帝高興了,謀個一官半職呢。”

姬宇輕笑一聲,道:“當官的路給開好了,去攬月堂念書啊,怎麽總想著捷徑?”

“但我們現在尚且安居都是得了地主豪紳的支持,若日後不給予好處,恐怕他們要暴亂。”嬴惑又說。

姬宇:“好處,不是給了賦稅優惠麽?日後覆國,連徭役都不必去了。”

嬴惑:“恐有不滿。”

姬宇:“還有什麽不滿?還能怎麽不滿?”

嬴惑沒回答,姬宇卻陡然意識到了嬴惑害怕出的亂子是什麽。

此時大周遷都南下,肯定得不少倚仗地主豪紳的支持。雖現下已經有了在賦稅徭役方面的方便,但這些地方豪強恐怕都有不滿。若不滿難以得到滿足,只怕會生些其他歹意。

嬴惑轉頭看向車窗外,手上閑閑地把玩著姬宇的發尾:“若是他們發現高不可攀的皇帝也不過是肉體凡胎,怎麽辦?”

姬宇笑笑:“你不必擔心,他們反不了。”他一骨碌爬起來,嬴惑一驚,猝不及防地被他壓倒在軟墊上。

姬宇抱著他,在他耳邊輕輕地說:“豪紳勾結謀反,朕也動員了底層百姓不是?他們得了土地,進了攬月堂長了見識,吃到了朕給的好處,難道還能跟著壓迫他們的豪紳反了朕不成?”

姬宇趴在他身上,二人靠得極盡。嬴惑看著他的眼睛,逐漸清楚姬宇打的什麽算盤。他笑笑,卻還是提醒姬宇:“若朝中有人有了二心......”

姬宇挑眉:“你說姬和?”

嬴惑抿唇。

姬宇笑笑:“他的話......你大可放心。”

嬴惑把姬宇亂動的手抓出來丟出去,擡眼看向他:“嗯?”

姬宇施施然收手,從嬴惑身上起來,不知想到什麽,還笑起來:“說起來,這個皇帝應當是姬和來當的。”

嬴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姬宇帶著笑意看著他,說:“這可是皇族秘辛。”

嬴惑挑眉看了他一眼,扭頭道:“那我不聽便是了。”

“哎哎哎,聽罷。”姬宇笑著去鬧他,抓著他的胳膊讓他轉過來看著自己,才說,“說起來,姬和的父親,也是上一位吳王,原本是眾望所歸的太子人選。但當時我父皇使了些小計謀,顯得自己多孝順、多親民愛民,在皇帝面前狠狠出了一把風頭,於是這太子之位落到了他頭上。”

姬宇微微後仰靠在柔軟的靠背上,道:“吳王就是太剛正......是典型的正人君子。他失了太子之位也不惱,一直安分守己。先皇忌憚他,他便多年沒有入朝堂。”

嬴惑了然地點點頭,若有所思道:“如今看來,他將姬和也教養得很好。”

姬宇哼笑一聲,又湊過去膩歪:“不過你只能看著我,不許看他......”

嬴惑回神,無奈又縱容地笑起來,讓姬宇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

姬宇幾乎將嬴惑整個人壓在身下,一手墊在嬴惑腦後,一手與嬴惑十指相扣。二人纏綿悱惻,唇齒相纏之間幾乎激起了水聲。

半晌,嬴惑擡手抵住姬宇胸口,將他輕輕推開。

姬宇面露疑惑,嬴惑緩緩開口:“我們此行不用通天井,除了視察民情外,還有一點——”

他話還沒說完,姬宇就猛然察覺身後又獵獵風聲,猛一轉身,擡手握住一支飛箭!

姬宇怒喝:“來者何人!”

他們這回馬車沒下結界,姬宇腦子裏的那根弦猛地繃緊,心驚膽顫地想:難道是刺客?!

嬴惑也起身站在他身邊,車外的隨行士兵已經抽出刀劍喝到:“什麽人?”“哪兒來的箭?”

姬宇看了一眼嬴惑,嬴惑小聲說:“釋放神識。”

姬宇點點頭,神識馬上如潮水般釋放出去,這讓姬宇瞬間查覺周圍的山上林林總總埋伏了不下百人!

而車隊前也有人攔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姬宇驚怒道:“這是什麽人?難道......”

嬴惑輕輕搖頭,道:“這是山匪。”

姬宇眉頭緊鎖,外面帶隊的將領已經開始和攔路的山匪交涉。

姬宇嬴惑二人可以清晰地聽到山匪開的價碼,他們幾乎是想要掏空整個車隊。姬宇聽著,冷笑一聲:“他們只怕想要的不止這些吧......等我們拿了錢,再和山上埋伏的山匪一起將我們擄了,往家中寄信繼續要錢。”

姬宇說著就想下車,嬴惑卻攔住了他,起身下了車。

那攔路的山匪披著獸皮,看車上下了人,揚聲叫道:“呦,你是領頭的吧?”

嬴惑沒理,帶隊的將領是沈重陽,他轉頭看向嬴惑,剛要叫人,嬴惑擡手止住他的話,看向那些山匪。

嬴惑開口問道:“你們原籍何處?為何要做山匪?做山匪已經多久了?”

那頭領楞了一下,罵道:“*的,你是土匪我是土匪?問你*呢?老實的把錢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嬴惑神色不動,只拿出了帥印,道:“你攔的是大周正規軍,不說要錢......你們乖乖伏法歸降,陛下仁德,還能留你們一命。”

“屁話真多!”那頭領沒了耐心,振臂一呼,“弟兄們,給爺殺!”

攔路的土匪們高聲應是,舉著大刀大棒就沖了上來。

與此同時,姬宇傳音入室道:“山上的匪徒也沖下來了。”

嬴惑穩如泰山,只微微擡腳,輕輕踩在地上。

以他的落腳之地為中心,地面像是水面一樣起了漣漪,整個空間都在了嬴惑的掌控之中。

而那些沖上來的匪徒,在靠近車隊的一瞬間,就整個消失,轉眼又出現到更遠的地方。

只一次還不夠,許多人不死心,又沖上來一次,便被再一次送走。

一時間驚呼四起:“我操!這是怎麽回事!”“有鬼!有鬼啊!”“妖怪!”

此時已經有不少小嘍啰心生退意,偷偷摸摸地想走;卻被頭領一聲喝住:“站住!敢跑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於是又有許多人怯生生地留下。

而那頭領應該是有點修為,惡狠狠地瞪著嬴惑,大刀一揮,猛地沖了上來!

而嬴惑的“領域”似乎真的被他突破了,只見他直直地沖到嬴惑跟前,大刀離嬴惑的臉只差毫厘——

咚!

這頭領渾身一僵,瞬間僵直在原地!

他神色一凜,又咬牙發力,卻動彈不得。他甚至還維持著沖上來的姿勢,就那麽被固定在了原地。

他怒而大吼:“妖人!你幹了什麽!”

嬴惑微微轉頭,往周圍看了一圈。剩下的山匪都知道了嬴惑的厲害,紛紛扭頭想跑。

嬴惑只是看了一眼,所有人就又動不了了。

嬴惑對沈重陽道:“將這些人綁了,稍後審訊。”他頓了一下,指指被定住的頭領,道:“此人最後。”

沈重陽應下,轉頭去吩咐兄弟們幹活。

此時姬宇才施施然從車上下來。

姬宇也有些驚奇地看向四周,道:“沒想到你已經修為精進至此了。”

嬴惑笑笑:“還在練習。”

嬴惑能做到如此地步,蓋因通天井的實質是對空間的掌控。一開始還需要以通天井來去,隨著修為精進便能不用通天井而來去無蹤;再精進,就是對空間的絕對掌控了。

不過嬴惑還沒有達到絕對掌控的地步,正如他所說,還在練習。

他此時正是以操控空間的方法,將匪徒們身周的空間限制住,他們感受到的也不是身體的被控制,而是身體周圍似乎有一層無形的罩子將他們罩住,動彈不得。

而當士兵們接觸到這些人的時候,他們身上的空間禁錮也瞬間解除。那些人一感覺到自己能動了就瘋狂掙紮,卻被士兵們一個個按住。

最後那位頭領是嬴惑親手綁的,未免他掙脫,還是用的靈力凝成的鎖鏈。

經此一役時候也不早了,嬴惑從一個小嘍啰口中逼問出了這一夥匪徒的老巢所在,帶著一隊人馬直接殺上了山寨。

這山寨坐落於一處山谷,規模還挺大,不然也不能容納了百餘人。此時寨子裏只有零星精銳和老弱病殘留守,都不消嬴惑姬宇出手,士兵們便將他們全部解決。

隨後他們堂而皇之地在寨子裏安頓了下來。

反正已經晚了,那些匪徒也沒了反抗的可能,嬴惑姬宇便鳩占了鵲巢。

為了保險,他們將還有一戰之力的青壯年囚困在陣法中,剩下的婦孺被嬴惑叫來,詢問他們一些事情。

在制服山匪的過程中二人還四處參觀了一下這宅子,此時姬宇正坐在原本寨主坐的虎皮寶座上,看著還真像個土匪寨主。

姬宇看到嬴惑在看他,轉頭沖他笑了一下。

這個笑沖淡了他身上的邪氣和匪氣,笑得嬴惑恍然回神,幽幽地松了口氣。

幾個女人跪在座下,戰戰兢兢地不敢擡頭。

嬴惑輕咳兩聲,問:“這寨子是什麽時候立的?”

跪著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推了一位紅衣女人出來說話。

那女人裹著厚厚的紅披風,頭發草草地束著,凸顯出一種潦草的美感。她看了一眼座上的姬宇,顫巍巍地開口:“若說最早,那誰都不記得這寨子什麽時候立的......只知道前幾年的時候,山寨易主,在這一片兒打出了名聲,才陸陸續續有許多人投奔,慢慢做大......”

姬宇:“幾年前?”

女人想了想,道:“三、三四年前吧......”

姬宇:“你也是此後來投奔的人?”

女人點點頭:“是。”

姬宇:“來投奔的都是什麽人?”

女人道:“犯了罪的逃犯,無家可歸的流民,還有些日子過不下去的窮人,年節不好,什麽人都有呀......”

姬宇一手撐在座位扶手上,沒說話了。嬴惑便接著問:“像這樣的山寨,南郡有多少?”

女人面露難色:“這哪裏說的好呀,大大小小的......有時一個山頭就能有兩三個呢。”

堂間沈默了片刻,姬宇又問:“若是山寨被毀,你們可還願意回故土生活?”

那女人一楞,又苦笑道:“能踏實過日子誰不願意呢,但大多數人都是家破人亡,田地都沒有了,拿什麽過日子呀?”

姬宇沈默下來。

片刻後他看向嬴惑,小聲道:“你怎麽看?”

嬴惑也是小聲說:“我比較傾向於招安。”

姬宇點了點頭。

二人的目光又投向那個女人。那女人似乎等得焦急,擡頭問道:“大、大人,小女能走了嗎?”

其他女人也紛紛開口:“咱們這孩子還得餵奶......”“大人行行好吧,什麽都說了,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姬宇久久地凝視著她們,正在所有人以為他要開口答應的時候,他忽然說:“其實從來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這寨子的寨主是誰,在哪兒。”

那女人楞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姬宇在說什麽。

“那個半路攔著我們的頭領,蠢得要死,自然不會是寨主。”姬宇悠哉道,“但是寨子裏留守的精銳,也沒有一個是能做主的人,看起來都是聽命辦事罷了。”

姬宇還歪歪地坐在虎皮座上,繼續說:“而且......整個寨子幾乎全都出去打劫了,留下一堆婦孺老幼,那萬一有別的寨子的人來老巢搗亂怎麽辦呢?”

話音剛落,那女人忽然飛身沖了上來!

她厚厚的袍子因跑動而揚起來,露出下面她抓著雙刀的手和結實有力的臂膀!

姬宇並未出手,只是坦然地坐在虎皮座上,面上含笑地看著這女人。

“哢!”

女人在姬宇面前陡然停住,刀鋒距離姬宇僅僅一厘之差。

女人震驚於自己為何不能動了,惡狠狠地掙動著。

姬宇遺憾似的感嘆:“你也不想想為何我們能制服你們一整隊、百餘人。”

嬴惑走過來,對女人說:“姑娘豪傑,但也不必再白費功夫。”

他給守在堂下的士兵們遞了個眼神,士兵們會意,將暴動的女人們降伏,準備捆去陣法裏。

“別動她們!”女人大吼,“狗官!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別動我的人!”

聽到“狗官”這個稱呼,嬴惑委實是驚訝地挑了挑眉。一股靈力凝成的鎖鏈從他背後鉆出來,將女人捆縛住,又拖到堂下。

嬴惑對士兵們說:“將她們分開關押,不要苛待。”

士兵應下,離開。

嬴惑看向女人:“敢問寨主尊姓?”

女人總算不再掙紮,啐了一口,道:“狗官,不必假正經。”

嬴惑無奈,女人糾結片刻,終於回答:“陳赤松。”

嬴惑張口還想問什麽,陳赤松又說:“我能說的都說了,你還想知道什麽?弄死我們對於你們這些大人物來說也只是踩死一窩螞蟻吧?”

“人命關天,話不能這麽講。”嬴惑皺眉道。

陳赤松:“嘁。”

姬宇繼續問:“你們平日就搶百姓?”

陳赤松沈默片刻,才說:“不,我們搶富商。”她頓了頓,又補充:“跟你們一樣的那種。”

聞言嬴惑看向姬宇:“說要節儉,到底還是奢靡。”

姬宇沖他告饒:“好了好了,回去就改。”又轉頭問陳赤松:“搶過多少?”

陳赤松輕嗤:“這哪裏記得住。”

姬宇沈吟片刻,道:“若朝廷有意招安,你們可願意?”

陳赤松不屑道:“怕不是將我們騙去當牛做馬為奴為婢?”

姬宇攤手道:“我們想讓諸位回到原籍所在,過安穩的日子。”

陳赤松嗤笑道:“畫大餅誰不會,誰知道你說話有幾分份量?我看你甚至連縣老爺都說服不了!”

姬宇猛地笑出了聲,道:“不才,在下在朝中頗有些份量。”

陳赤松看他如此年輕,顯然不信:“你是......大官兒?還是什麽顯貴?”

姬宇笑道:“我是皇帝。”

陳赤松震驚地睜大了眼。

片刻後陳赤松反應了過來,臉上不屑都要溢出來了,道:“牛皮吹大了,小心皇帝不來收拾我這山匪,就先把你這冒名頂替的殺了頭!”

姬宇倒是沒想到她不信,轉頭頗有些委屈地跟嬴惑說:“她不信。”

嬴惑無言,姬宇又扭頭看向陳赤松,眼底鎏光一轉,身後陡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龍頭虛影,龍目如琥珀如孤燈,直勾勾地盯著陳赤松,將陳赤松嚇得跌坐在地!

陳赤松半晌才回神,姬宇身後的龍頭已經漸漸隱去了。姬宇笑吟吟地問:“現在信了嗎?”

陳赤松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朕真是有意招安吶。”姬宇感慨道,“若你們願意呢,可以回原籍種地,安安靜靜地過了這輩子;若不願意呢,也能跟著軍隊混口飯吃。”

陳赤松緩過神來,又開始伶牙俐齒:“但是也正如我所說,我們很多人的地都被地主豪紳收走了。”

姬宇:“此事不用急,日後定會解決。”

陳赤松還是一副不信的樣子。

姬宇不知道陳赤松為何會走上山匪這條路,但這和混亂的世道定然不無關系。

“好了,陳姑娘,朕也並不是一定要你現在給個答覆。”姬宇笑笑,說,“沈重陽,帶她去休息。”

沈重陽楞了一下,嬴惑又給了個眼神他才會意。

姬宇:“只是委屈你同其他人擠一擠......啊,這寨子的房間都是能住的吧?”

他鳩占鵲巢還蹬鼻子上臉,陳赤松沒好氣道:“隨便你,不過我們寨子可有不少人養毒蟲,中招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姬宇笑笑:“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