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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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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

秦漢策與魏淑賢北逃的腳步因秦漢策的傷勢加劇而不得不暫緩,二人考慮再三,準備暗中投靠回了九原的魏征途。

魏氏覆滅、五族洗冤之事還沒傳到九原軍營。魏征途一開始見到來投奔的魏淑賢二人時還不願意接納,生怕被城內郡守發現。

魏征途自然知道魏家的腌臜事,只是他常年在外,多數罪名可以撇清。且他看魏氏本家不爽很久了,這次總算抓住他們落魄的機會,嘲諷道:“怎麽,終於決定和你的情郎私奔了?”

魏淑賢面色沈沈,並不為他的嘲諷而觸動,反而嗤笑道:“魏氏傾倒,你以為你能得意到什麽時候?嬴氏翻案的消息不日就要傳到九原,到那時,九原還容得下你?”

魏征途大為震驚,沈默不語。這裏是魏征途掌管的軍營,基本上都是魏氏子弟或是當初巴結魏氏的。

此話一出,舉座皆驚。有當即就要投靠城內郡守的,有想直接離開軍隊的,也有想一直跟著魏征途,看魏征途是什麽態度的。

反正事已至此,這些魏氏族裔要麽和自己一起逃亡鬼蠻,要麽歸附姬宇。魏淑賢很清楚姬宇的作風,她也清楚魏征途也清楚姬宇的作風。她氣定神閑地坐著,看魏征途如何選擇。

良久,魏征途才問魏淑賢:“......你們現在,是準備往哪裏去?”

魏淑賢笑了,道:“北上,往鬼蠻去。”

魏征途大驚:“你要投奔鬼蠻?!”

魏淑賢挑眉:“不然?”

以往魏氏不是沒做過賣國為己的事,但明目張膽的叛國,這到底是不一樣。

魏淑賢也不把人逼急,只道:“我今日來此,只是秦漢策受傷太重急需修養,不會給你添什麽麻煩。”

魏征途斜覷了她一眼,沒說什麽,讓手下人給魏淑賢隨便找個地方歇腳。

臨離開魏征途的營帳時,一直跟個死人一樣杵在旁邊沒什麽反應的秦漢策突然擡頭,沖魏征途陰惻惻地笑了一下。

魏征途被他笑得悚然,直楞楞地盯著二人離開。他心想:以前......秦漢策不是這麽個德行吧?

魏征途給二人準備的營帳又小又破,魏淑賢剛看到時很是嫌棄。倒是秦漢策毫不在意,直接進去,開始脫衣服。

魏淑賢楞了楞,跟了進去。

看到秦漢策脫衣服時,魏淑賢還在想自己要不要回避一下,就見秦漢策身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

魏淑賢大驚,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秦漢策偏頭看了她一眼,道:“害怕?進來吧。”

魏淑賢小心翼翼地靠近,顫聲問:“你這是......怎麽弄的?”

秦漢策兀自脫衣,沒說話。

魏淑賢這時才發現他心口處黑色尤其濃厚,看起來甚至像是那些黑色的脈絡就是從心口延伸出來的。而肩膀上有一團黑紫,這看起來才像是受傷的痕跡。

魏淑賢咽了口唾沫,驚疑道:“你這也是......中毒了?”

秦漢策並不療傷,只是坐下調息。

聽到魏淑賢的話,他笑了笑,說:“周國能讓我中毒的東西還不存在呢。”

魏淑賢想到秦漢策給自己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毒:“那你這是?”

秦漢策閉上眼,聲音變得很輕:“是反噬。”

魏淑賢一楞。

秦漢策端坐著調息,道:“既然你都要去鬼蠻了,那我告訴你也無妨。”

魏淑賢不動聲色地坐下,下意識覺得秦漢策接下來說的話應該很重要。

秦漢策道:“我的靈根並不是我自己的。”

魏淑賢:?

秦漢策:“是我父親......蒙塞爾的。”

魏淑賢:?!

魏淑賢:“等等,蒙塞爾是你父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被顧思之從鬼蠻撿回來的......”

說到這兒,魏淑賢忽然想通了:秦漢策是蒙塞爾故意讓顧思之撿回去的,這是蒙塞爾幹涉大周的重要一步。

魏淑賢想到自己的和秦漢策的那些交易,不禁有些膽寒。她試探性地問:“那鬼蠻現在掌握了多少大周的事?”

秦漢策微微一笑:“很多。”

轉而他又撇了撇嘴,道:“只可惜大周皇帝手腕太狠,我們不得不讓步一些。”

魏淑賢一臉不信。以她對鬼蠻的認知來說,鬼蠻絕不會甘於劣勢,還是在大周被他們滲透得千瘡百孔的情況下——

難道他們在計劃著什麽別的事?別的......能把大周一舉擊潰的事?

魏淑賢心如擂鼓,莫名覺得這個話題不能再深入,於是轉而又狀似輕蔑地說:“你怕不是欺我不涉修行,唬我吧?我可知道靈根不可離體,怎麽還能將蒙塞爾的靈根給你呢?”

秦漢策輕笑一聲,道:“本來是不可以的。”

“但是有鬼蠻秘術加持,即使是生死人、肉白骨,也並非不可能。”

魏淑賢心裏猛地一突。

鬼蠻秘術詭秘至此,加上之前看到過秦漢策不知不覺間操控顧思之,不禁開始後怕,會不會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成了秦漢策的傀儡?

這又是個不能深入的話題。魏淑賢額角冒了些細汗,卻仍忍不住想知道更多。她問:“你說你的靈根是蒙塞爾的......那你自己的呢?遺失了?”

秦漢策淡淡道:“我生來就沒有靈根。”

魏淑賢已經被驚得快麻木了,也笑了一聲,道:“若無靈根,那就是跟魏容止之妻一樣的病癥,會靈力枯竭而死。我知道魏容止之妻的病是開靈根不完全所致,你這又是因為什麽?”

秦漢策:“不因為什麽,就是沒有而已。”

蹊蹺。魏淑賢抿著唇想,凡為人,要麽無天賦難以開靈根通靈脈,要麽靈脈靈根俱在。秦漢策既然能被攬月堂接納,那必然是靈脈靈根完整的,看他的修為,他的靈脈只怕還頗為強健。那他怎麽會沒有靈根?靈根可是修行之本啊。

魏淑賢還想問,秦漢策卻不耐煩了:“我要調息,閉嘴。”

魏淑賢去鬼蠻還得仰仗他,有些氣悶地閉了嘴,霸占了一邊舒適的軟榻,不管他了。

·

魏淑賢到達九原第二日,治罪魏氏的詔書就送到了。專門的欽差達到九原城,召集了城內官員,開始宣讀詔書。

魏氏的罪狀歷歷數之,聽得魏征途滿頭大汗。最後欽差不輕不重地一句:“魏征途一系征戰英勇,護國有功,免其死罪,削發為替。”

周圍人的目光越來越奇怪,魏征途無言,顫抖著叩頭:“罪臣......叩謝聖恩。”

詔書宣讀結束,魏征途簡直無地自容,完全沒管欽差和郡守他們,直接自己回了營帳。

魏淑賢也很快知道詔書已至,悠哉地到魏征途這裏看熱鬧。她說:“現在魏大將軍準備如何自處啊?”

魏征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氣得呼哧呼哧喘氣。半晌,他問:“你何時離開?”

魏淑賢呵呵笑:“趕我啊?不勞你費心,秦漢策調養得差不多了,今晚就走。”

魏征途扭過頭去不看她,似乎在盤算著什麽。

魏淑賢看著他,微笑道:“怎麽,想和我一起走?”

魏征途沒應聲。

魏淑賢:“你想投奔鬼蠻,那就得拿出誠意。我幫他們拿到噬元珠,你有什麽?”

魏征途想,我有軍隊,我還有九原城。

還沒等他表態,秦漢策就來了。他一進來就說:“你們在說什麽?魏將軍也要和我們一起走?”

魏征途被他嚇個半死,趕快上前拉好帳簾。他壓低了聲音罵道:“你瘋了嗎!被欽差發現了怎麽辦!你想死,我不想!”

秦漢策被他吼得一楞,又換回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發現了就發現唄,威逼利誘,總不會說出去。”

魏征途冷哼道:“那可不一定。皇帝現在換的官兒可都是清官。”

“清官?”秦漢策笑道,“比顧思之還清?”

魏征途悚然一驚,想到造反不成被斬首的顧思之。

秦漢策含笑看著他片刻,話鋒一轉:“這麽說吧,魏將軍,我們確實需要你的軍隊北上。多一些朋友,也多一些助力不是。”

魏征途皺眉:“你那麽確定我一定會跟你走?”

秦漢策故作驚訝:“不會嗎?即使是欽差帶了密旨,要讓郡守拿了你的人頭,頂了你的位置,也不會嗎?”

魏征途一楞,轉而大怒道:“你口說無憑,我如何信你!”

秦漢策滿不在乎:“愛信不信。”他說著就去拉魏淑賢:“走吧。”

二人像是真的不在乎魏征途會不會暴露他們的行蹤似的,自顧自地走了。

正當秦漢策已經開始催動靈力,準備帶著魏淑賢離開的時候,魏征途忽然出聲:“等等!”

秦漢策動作一頓,含笑轉身,似乎魏征途的反應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令人膽寒。

泰元九年五月十五,魏征途率軍謀反,殺郡守、欽差,占九原城。魏征途令其心腹守城,自隨秦漢策、魏淑賢二人叛逃鬼蠻。

·

魏征途叛國的消息傳到京城已經是三日後了,姬宇看起來不怎麽著急。有人提出讓嬴惑帶的西行軍前去收覆九原,可西行軍並不經過九原。思索片刻,姬宇決定調駐守雁門的顧矜伐去收覆九原。

朝臣頗有些震驚。所有人都以為皇帝在整治了魏家和顧家兩個心頭大患後,會打壓沒治罪的兩派族裔,沒想到先有一個魏容止,後有一個顧矜伐,都被委以重任,皇帝似乎......不計前嫌。

眾臣子摸不清姬宇的態度,只能隨姬宇去了。

除了因顧矜伐再次被重用而產生的驚訝外,朝中還有一人,別有另一番情緒。

此日下朝,來燕準備從禦史臺搬出自己的雜物,去往戶部。

來燕出身不好,寒窗苦讀數十載,趕上姬宇得勢的好時候,一舉進了禦史臺。他在禦史臺大展拳腳,依照姬宇的意思處置了許多世家子弟,辦了許多姬宇不方便自己的辦的事。正當他以為皇帝賞識自己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再賣力幹活,還是比不過那些個舊五族子弟,即使他們完全沒有自己賣力,皇帝也更願意將要務交予他們去做。

這是來燕心生怨懟的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禦史大夫之位,他兢兢業業只為了能夠登上的禦史大夫之位,被姬宇大手一揮,給了商澤。

那商澤有什麽本事?憑什麽能越過自己去做禦史大夫?

不過姬宇也沒有完全忘了他,讓他去了戶部。

戶部,戶部可是肥差啊。

於是他暫且原諒了皇帝。

只是戶部還有他看不順眼的尹弘。罷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禦史臺,在出門時,正好撞見了商澤。

他對商澤沒什麽好印象,陰陽怪氣的,怎麽做得好禦史大夫?不過面子上的禮節還是得做,他笑著沖商澤頷首:“商大人,來點卯上任?”

商澤回道:“是。”看到他懷裏抱的卷宗,又問:“是要去戶部?”

來燕笑道:“是啊。陛下也是感念我年邁,讓我去戶部養老。”

商澤微微挑眉,知道來燕這是對調任不滿,於是道:“戶部所掌乃國之命脈,況且大人春秋鼎盛,陛下應當是重視您才將您調去戶部。”他頓了頓,又故作謙虛說:“往後在禦史臺,我或許還有些不懂的事,只怕都要請教來大人。”

來燕笑:“不敢當不敢當!我這邊得趕快去戶部了,就不與大人閑談了。”

商澤勾唇,微微頷首:“慢走。”

來燕點點頭,轉身離開。

他一轉身就垮下臉來,暗罵道:“假惺惺!”

商澤看著來燕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想著得給尹弘提個醒,多留意這來燕。

......

九原城外,顧矜伐率軍來襲,城內群龍無首,不敢應敵。其中魏征途心腹率本家零散兵力逃出城去,準備去尋早已離開的魏征途,一同離開。

顧矜伐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心知有蹊蹺,於是讓自己的副將先入城,率一小隊人馬跟上魏氏散兵。

這群人知道魏征途往哪個方向去了,直直地去找。而顧矜伐緊隨其後,很快發現了已經進入鬼蠻國境的魏征途一行人。

魏氏散兵進入鬼蠻國境非常輕易,想來可能是秦漢策早就打好了招呼。但顧矜伐不能讓他們就這麽跑了,不然怎麽跟皇上交差?

他在遠處估算了敵我兵力,確認可以一戰。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帶的將士們,一番眼神交流,眾人馬上清楚了他的意思,點點頭,表示願意一起幹。

這裏只是一個鬼蠻的小型哨卡,沒駐紮多少兵力。秦漢策魏征途一行人剛歇腳不久,就聽到外面有動靜,出去一看,正是魏征途的親兵們找來了,被鬼蠻士兵攔著。看到魏征途出帳,那心腹大喊著:“將軍!將軍!”

魏征途趕快過去讓鬼蠻士兵讓開。魏征途皺眉問:“你們怎麽來了?我不是讓你們守在九原城裏,誰來也不開城門嗎?”

心腹哭訴道:“將軍,但是.......但是顧矜伐帶兵打過來了,皇上知道我們造反了!”

“什麽!”魏征途大驚,下意識收攏了自己懷裏的東西,問道,“然後你們就跑了?”

心腹也無奈道:“我們沒有辦法呀!您不在,我們守不住,城破,我們只好跑了。”

九原城丟了,親兵投奔,這倒也是小事。魏征途皺眉想到了什麽,又問:“你們出城時,可有人發現?”

心腹想了想,道:“顧矜伐的人忙著攻城,城內也亂作一團,應當是沒人發現。”

魏征途不這麽想,正想說什麽,鬼蠻人就叫嚷起來了:“敵襲!敵襲——!”

魏征途一驚,猛然擡頭,遠遠看到顧矜伐身騎高頭大馬、手持獸紋銀槍,已然攻來了!

·

鬼蠻人見有敵軍來犯,火急火燎就要去點烽火。顧矜伐遠遠看到,擡手,眼中鎏光流轉,前去點烽火的鬼蠻士兵的刀就忽然不受控了,掙脫了他的手不說,還直直朝自己劈砍而來!

那鬼蠻士兵叫都沒能叫一聲,就被一刀捅穿了喉嚨。

顧矜伐手再一揮,那把被他控制的刀就搗毀了烽火臺,狼煙火料散得到處都是。

此處哨崗最高官員百夫長上前,拿著大刀準備迎敵。

顧矜伐停在鬼蠻的鹿角前,道:“我等無意冒犯閣下,只是我軍叛兵逃往此處,願閣下將人交出來。”

百夫長非常為難。好不容易停戰,他也不想打仗;但是秦漢策的官可比他高了不少,他也沒辦法做主把人交出來,於是裝傻,用生疏的大周官話道:“什麽人?”

顧矜伐一扭頭,看到一隊人馬鬼鬼祟祟的就要跑。他看到其中一個格外熟悉的身影,銀槍一挑,指向要走的秦漢策一行人:“就是他們!”

秦漢策一行人察覺被發現,拔腿就跑!

魏征途沖秦漢策怒吼:“你不是說有縮地千裏的法陣嗎!怎麽還沒好!”

秦漢策一邊跑一邊蓄能,也回吼道:“就快了!你先擋住顧矜伐!”

那邊顧矜伐也不管鬼蠻百夫長了,縱馬追來:“站住!爾等休要再逃!”

魏征途狠狠呸了一聲,轉頭召出自己的本命長刀,一刀砍向顧矜伐的馬腿。

顧矜伐飛身跳下馬來,一槍擋住魏征途的大刀,魏征途也不戀戰,一刀將顧矜伐擊退不少,回神追上秦漢策。

而魏淑賢不善奔逃,摔倒了好幾次。秦漢策神情猙獰,似乎是有些嫌棄帶了個拖累,最後還是沒把人扔下,將人扛在肩上飛奔。

顧矜伐舉槍往前擲去,直直地紮到秦漢策腳前,讓他生生打了個趔趄。

秦漢策回頭,目露兇光,擡起自己還空餘的那只手,將手咬破,一揮手,一滴鮮血落到顧矜伐眉心,直接融進顧矜伐身體裏。

顧矜伐心道不好,秦漢策卻比他反應更快,手做了一個拉的動作,顧矜伐就不受控地往前來。而魏征途也馬上明白了秦漢策的意思,一刀刺向顧矜伐胸膛!

顧矜伐目眥欲裂,身體無法掌控,只能動用自己的靈力,與魏征途角力,操控魏征途的刀稍微偏離了一點,不至於一刀斃命。

秦漢策:“快走!陣法好了,我沒法操控他太久!”

魏征途暗罵一聲,抽出刀,回身跟上秦漢策。

秦漢策空閑的那只手上漂浮著一個黑紅相間的靈力球,被秦漢策往地上一砸,一個簡易的縮地千裏法陣出現,瞬間卷起狂風,將魏征途等人卷走了。

顧矜伐恨恨地盯著幾人離開,無力地往後倒去,被他的副將扶住。

顧矜伐一手抓著獸紋銀槍,一手捂住胸口的傷,道:“......被他們跑了.......”

“將軍,別管他們了!你的傷太重了。”副將卸下他的甲胄,給傷口做了緊急包紮,說,“咱們先回去。”

顧矜伐不甘地看著秦漢策等人離開的地方,無法,只能跟著回去。

此時九原城暫歸雁門郡守管,見顧矜伐傷重回城,趕緊讓人去給顧矜伐治傷。

副將將顧矜伐送到軍醫手上,雁門郡守過來問道:“怎麽傷成這樣?魏征途很難對付?”

副將苦著臉說:“魏征途倒還好,就是多了個秦漢策......”

雁門郡守了然,撫須長嘆。

自從顧思之被斬顧矜伐就到了雁門,一開始眾將士也是排斥他,後來發覺他驍勇善戰、為人直爽率真,漸漸也對他改觀。而且雁門郡守發現顧矜伐在帶兵打仗方面頗有些天賦,也與他關系越來越好。

關系好了,自然也會知道顧矜伐深藏於心底的痛楚。與魏征途一樣,京城來過欽差宣讀顧思之的罪行。顧矜伐聽罷,不敢相信父親竟會謀反,就求人去京城打聽了些消息。消息打聽回來,案情清晰明了,顧矜伐就知道了誰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於是對秦漢策恨意格外深重。

副將:“若是只有魏征途一人倒也罷了,問題是還有個秦漢策......那秦漢策的能力也著實詭秘,我看將軍本有一戰之力,卻忽然動彈不得,就是秦漢策搞的鬼。”

雁門郡守有些驚訝:“這麽邪乎?看來我們對鬼蠻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副將點點頭,又說:“我去看看將軍。”

雁門郡守點頭,道:“我一會兒去寫個折子,將今日之事奏予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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