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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冷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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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冷暴力

火焰迅速由簾幕蔓延至書冊、木制家具,直到將整個屋子全部點燃。

楚思滔和嬴昭寐本來還在半空中打鬥,聞到煙火的氣息,低頭就看到了站在屋外仍舊舉著燈盞,靜靜看著整個屋子燃燒的姜味。

打得頭破血流、身受重傷的兩人回到姜味身邊,兩人都沒有收手,對於情敵自然是能有多狠打多狠。

但此時楚思滔看到神思莫屬的姜味,內心生出幾分愧疚,猜測大概是自己方才的威脅舉動才讓姜味選擇幹脆一把火燒了個幹凈。

寐君卻越來越興奮,聽著物件燃燒的嗶剝聲,火光將他的眼眸都映得熠熠生輝。

“真是令人快樂的氣息,猛烈的燃燒吧,將所有的事物都燒光。”

他擁住了姜味,唇齒在她耳畔邊廝磨纏綿,“這樣,你就只屬於我一個人了,你的心裏永遠都只會有我了。”

姜味沒有回答他,而是等到火焰越燒越大,將整個屋子都焚燒幹凈 ,火光已經撩到了她的眉毛處時,才吩咐寐君。

“救火吧,不然等會兒校長要來找我麻煩了。”

寐君還沈浸在火光之中,動作慢了幾分。

楚思滔已經幹脆利落地引來烏雲,大雨瞬間傾盆而下,正正落在屋檐之上,三人沒有沾到分毫,而大火轉眼就被熄滅了。

被搶了風頭的寐君恨恨地看了楚思滔一眼,就顯著你能了是吧,不知哪裏來的鄉巴佬走地蛇,還敢當著我的面獻殷勤。

他指尖傳訊符一動,在京郊天壇中的國師收到了訊息,內心煩躁,但身體還是誠實地撕破空間來到了無極學宮。

無極學宮校長書房內,姒空也註意到了弟子齋舍處打鬥的動靜、突如其來的火光和只有化神修士才能造成的空間波動,一貫輕松寫意的臉上也變成了沈默。

“國師過來了!”某位姥教師嘆了口氣。

“國師在一日,就很難鏟除寐君。”

“玄天宗宗主妘蛟站到寐君那一邊,對我們陣營來說是太大的傷害了。”

書房內眾人唉聲嘆氣,姜味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沒有人會在此時選擇和國師正面相撞,武力懸殊太大了。

華胥並不是只有國師這一個化神修士,但修士晉階化神之後,要麽破碎虛空去往更高階的世界,留下來的也大都離群索居。

如今各大勢力已知的仍然留在華胥的化神修士,也就兩位而已,但偏偏留下的傳訊符,不知為何,都沒有聯系上這二位。

所以,京城這一場仗,只能依靠大家自己想辦法了。

齋舍這邊,即使看到滔天的火光,學生們也不敢出來,楚思滔住在這裏的一個月,眾人紛紛避其如猛虎,姜味今日帶來的寐君也不是個善茬,大家都不想惹禍上身,都躲在了自己房內。

姜味自己的處境本身就不太好,自己出去沒準還要給她惹麻煩,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認知,如果姜味和姬汝都沒辦法,她們出現也不過是送人頭的。

不過,學生們沒有出現,國師妘蛟倒是現身了。

妘蛟內心把這個戀愛腦的寐君罵了個狗血淋頭,就會給她找事,自己沒本事就不要亂招惹人。

連帶著姜味在她那裏也沒討到好,和寐君能玩到一起的能是什麽正常人,一對瘋子。

但她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恭敬,“殿下、姜小姐!”

寐君指著楚思滔,眸中含笑,語氣陰狠:“給我殺了他!”

妘蛟也認出了楚思滔,寐君的命令正和她心意,聖靈山的畜生妖怪就該給我滾出華胥。

楚思滔才應付完寐君,轉眼就迎上了化神修士的攻擊,一時左支右絀,分身無術,他匆匆一眼,只能看到姜味轉身離開的背影。

一個分心,就被妘蛟擊落在地,他吐出一口鮮血,擡起頭時,眉眼狠厲,不過一個歪門邪道也敢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兩人一路從學宮打到京郊,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而姜味這邊卻是歲月靜好,她安靜地待在紫宸殿看書,整個人越發沈默。

寐君的動作也更加小心,擔心再次惹她生氣,每天小心翼翼地討好她,甚至會親自給她下廚,違心做自己最討厭的苦瓜炒蛋陪她一起吃。

脾氣也漸漸學會了收斂,畢竟姜味一言不合就喜歡打他巴掌,打得多了,玉顏膏的效果也沒有之前好了,臉上留下的紅痕總會惹人註目。

他可不是那種不得妻主歡心,整天被妻主呼來喝去,動輒就打罵交加的沒用男人。

他可有用了,他每天換著不同的舌釘討姜味歡心,就是頭發被她拽掉了好些,搞得寐君最近都在四處尋摸生發的丹藥,他可不要變成禿頭,這頭濃密烏黑的長發可是他精心養出來的。

寐君在精心塑造自己的美貌,姜味只要負責欣賞美麗就行。

她一邊與寐君虛與委蛇,一邊想辦法聯系姬汝和木晗。

宮中百花常年盛開不敗,其中蜂蝶環繞也是尋常之事,這一點很好地隱藏了幻霖蝶的蹤跡。

畢竟幻霖蝶並非什麽有名的靈族,她們一族的秘法也只是能夠編織夢境而已,而且大家都知道幻霖蝶因為魔峰入侵之事,整族都只留下了族長一只獨苗,沒有人知道姜味這裏竟然還有一只幼年的幻霖蝶。

姜味雖然被刻了禁靈符咒不能用靈力,但她的依憑本就不是靈力,而是系統,只是之前一直用藍卡的五行卡,所以才讓外界對她有了誤解以為她是靈修。

寐君自然也查過姜味,他甚至還追查到了陽關,而當年在陽關縣衙裏姜味正好被查出了五行靈根,所以寐君對於被施了禁靈符咒的姜味慢慢地也放下了戒備之心。

畢竟,沒有靈力的修仙者不過就是凡人而已,怎麽可能傷到自己呢?

她那些掌摑、呵斥的舉動不過都是小貓的玩鬧而已,寐君不但不生氣,反而還很是享受。

他這種輕視,正有利於姜味暗度陳倉,所以姜味也很配合地和他玩起了這種愛不愛的小游戲。

寐君明明大權在握,偏偏要追求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姜味有時不能理解,但回憶起上個世界年輕的自己,有時又能理解對方。

愛是失權者的安慰劑。

另一邊,幻霖蝶借著滿級滿星系統卡牌的遮掩,偷偷跟劍池裏的木晗聯系上了。

滿池青蓮之上,偶有幾只不懼寒冷的蜂蝶盤旋在側,其中一只紫色蝴蝶飛著飛著,停留在沈睡的木晗額頭上,木晗被拉入了夢境之中。

夢境裏,依舊是和現實一模一樣的劍池,幻霖蝶的修為不夠,只能覆制肉眼看到的事物,木晗依舊躺在滿池青蓮之上。

唯一不同的就是,木晗的雙眼能夠看清眼前的事物,她清晰地看到一個紫衣的小姑娘蹲在她身前,滿臉擔憂地看著她。

“晗姐姐,晗姐姐,你還好嗎?姜姜讓我給你帶了一些修覆的靈藥,我用儲物珠裝好塞在你左手邊第三顆蓮花水底的藤蔓上了,你記得拿啊。”

木晗虛弱地扯開唇角,顫抖著伸出手點了點小蝴蝶的臉頰,“霖霖還好嗎?”

小蝴蝶的眼裏滿是心疼,啪嗒啪嗒開始掉眼淚,使勁點頭,“我都好,我都好,晗姐姐,你是不是好疼啊。”

“不…疼”

“騙人,你們都騙我,哇……”她說著說著開始嚎啕大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嗝……你們都騙我,桑姐姐騙我說姜姜和小白只是出去玩了,可是……可是,我親眼看到小白死掉了,姜姜也不見了,你們都騙我,嗚嗚嗚……”

“嗚……我求了善姐姐好久好久,她才肯讓我去找姜姜,可是,可是,嗚嗚……姜姜一點都不開心,她每天都好難過,好難過,她還要笑,那個壞人還要欺負她,啊啊……太壞了,太壞了,我要打死大壞人。”

木晗伸出手把哭得涕淚橫流的小蝴蝶抱到懷裏,“好了,好了,霖霖在晗姐姐這裏哭完了回去就不哭了好不好,姜姜會擔心的。”

小蝴蝶咬著唇眼淚肆無忌憚地流淌,吸著鼻子重重地點了點頭,“嗯!霖霖不會讓姜姜擔心的。”

但回去之後,姜味還是發現了幻霖蝶身上的濕意,她有些難過,本來是想讓小蝴蝶在她這裏能夠無憂無慮快樂長大的,誰知道還是讓她難過了。

木晗的傷勢慢慢恢覆了,長公主府的武庫裏姬汝也醒了過來,不僅傷勢覆原,而且還突破了金丹,斷劍也被重塑。

長公主看著面容堅毅的女兒,內心既有驕傲,又有著掩蓋不住的憂慮。

但當著女兒的面她什麽都沒說,只是上前一步,更加嚴肅地指導女兒的劍招,“劈、砍、刺、挑、越是基礎劍招越需要端正自己的態度,背挺直,馬步紮好!”

姬汝額上的汗珠一滴滴滾落,在壓抑昏沈的武庫內,她日覆一日練習著自己的劍招,就是為了變得更強。

只有強大的實力,才能挽回她失去的東西。

為了保密,姬汝把自己關在了武庫之內,除了長公主和軍醫,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已經醒過來了。

就連駙馬都不知情,駙馬每日坐在窗前垂淚,擔憂女兒的性命。

和他同樣,三天一 大哭、五天一小哭的還有寐君,只不過寐君是為情所哭而已,寐君能忍受肉-體上萬劍錘骨的疼痛,但無法忍受姜味對他精神上的折磨。

姜味的冷暴力實實在在讓他經受不住,可他根本沒有別的辦法,畢竟是自己讓妘蛟手持滅神劍殺了江逾白的,楚思滔他也想殺,但沒有滅神劍的妘蛟無法奈何青龍轉世的楚思滔。

兩人交手之後,沒過多久,楚思滔就不見了蹤影。

寐君恨得牙癢癢,最近讓妘蛟全力追擊楚思滔。

是夜,姜味沈沈睡下,寐君看著她仍然緊縮的眉頭,鼻尖忍不住一酸,落下的眼淚正好墜在姜味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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