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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雞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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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雞賊

姚善說到這,以為會看到眾人和川陵學宮的同學們一樣驚訝、躲閃、嫌惡的眼神,可眾人就好像這件事沒什麽大不了一樣,史文樺和侯吼,姚善還能理解,這兩人是川陵郡出了名的人傻力氣大的代表。

一個跟猴子長大,連字都認不全,更別指望他明白人間的道德倫理這些東西了。

一個後天腦子被燒壞了,一根筋固執得很,更不覺得殺父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見姚善看他,還以為是需要他的讚賞,忙不疊地開始“啪-啪-啪”鼓起掌來。

史文樺還給姚善比了個大拇指稱讚她:“真厲害!”

姚善對這倆是不抱希望了,看向她以為會批評自己的溫柔的姬女公子,誰知道姬女公子確實溫柔。

她眼帶同情地看著姚善:“殺人肯定很辛苦吧,難為你一個小姑娘了。”

你一個十九歲的為什麽要安慰她一個28歲的成年人啊,姚善有些無語,轉過頭去看姜味。

姜味就更奇葩了,她的眼神中漾開淺淡的興奮,艱難地忍住了嘴角的上揚,“咳,我也毒殺了我堂哥,咱們可以交流一下經驗,商討之後怎樣才能更簡單地毒殺男人。”

姚善摸了摸肩膀上的毒蠍子,一時不知道怎麽接大家的話,本來是想把她們嚇退的,結果卻是自己被她們嚇到了,現在年輕人思想都這麽激進了嗎?

她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來,“咳,我回去修煉了,馬上要仙考了,你們也努努力。”說完,就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了。

姚善一走,眾人也慢慢散開了,就剩姬女公子陪著姜味守著【川陵茶鋪】。

兩人倒也不是空等,彼此還會交流一些戰鬥經驗。

姬女公子博覽群書,很快就根據姜味的水平結合姜氏刀譜,為她量身定制了一套練刀計劃,只要按照計劃穩紮穩打,保證在仙考前她的刀法就能有所小成。

姜味是野路子出身,但正因為她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所以她運用靈氣的方法不受傳統限制,她的手法給了姬女公子很多靈感。

姜味的水靈氣畢竟來自於卡牌,所以使用上也很受限,比如她無法將水再進一步分解成原子形態,她只能對水做物理改變。

但是姜味覺得姬女公子既然是單水靈根,單靈根又號稱天靈根,自身對於水靈氣有非常強大的感召力,如果她能將水分子,分解成氫氧原子,說不定就能重新組合形成氫氣氧氣混合爆炸。

如果還能再進一步,將原子進行裂變或者聚變的話,那就等於是在修仙世界進行核爆炸了。

姜味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她有點惡趣味地想看到這種情形會不會真的發生。

“你試試將一滴水努力分解,細化,細化到最小會是什麽?”

姬女公子閉上雙眼,努力集中精神,一滴水在眼前慢慢分解,細化,最後化成煙霧,變成水蒸氣飄散了。

她再睜開眼時,額頭上冒出淺淺的薄汗,雖然沒有成功,但她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神中多了幾絲雀躍,“雖然沒有成功,但我覺得等我之後修為提高了,是有很大的成功幾率。”

她靈力耗盡了,暫時無法再嘗試,但她很樂意幫助姜味訓練,不知怎的,一見到姜味她就覺得萬分親切。

正當兩人潛心鉆研之時。窗忽然傳來“篤篤篤”的敲擊聲,姜味擡眼望去,是一個攜劍的中年男人,在他前方,還有一座雕梁畫棟的住宅,她們之前並沒看到過這棟房子。

在客廳另一旁的姬女公子傳音給她:“是飛行靈器,想必這位男子是主人差遣過來的。”

男人指著窗框上的招牌問姜味:“這種茶當真沒有雜質?”眼神裏滿是懷疑,就連中洲無極學宮都沒聽說過研究出了沒有雜質的食物,這個小小的西洲竟然有這種東西?

他自然是不信的,無奈少爺非讓他過來買幾杯帶過去,他也就只能過來試試了。

姜味倒了一小杯茶遞給他:“你可以先試試。”

男人接過竹杯,半信半疑抿了一口,半響,竟然真的沒在體內感受到食物的殘渣,果斷對姜味說:

“你這茶有多少,我全要了!”

姜味眼神一轉,心知這是個不差錢的主顧,內心已經準備好宰肥羊一頓,面上還猶豫著:

“這,這是我師父自己種出的茶葉,本來就沒多少,我自己才喝了一次呢……”

男人丟過一袋靈石放到桌面上:“一百靈石!”

姜味又指了指旁邊切好的水果:“這水果也是我師父種的,您看……”

男人再拿出一袋靈石:“兩百靈石,這些我全都包了!”

“欸,好嘞!”姜味果斷收了這兩百靈石,然後將今天準備的茉莉花茶和各種水果,總共泡了十杯交給男人。

她看著男人回去,不久,系統通知她5經驗值到賬,姜味美滋滋地捧著靈石,看著自己原地升級到14,級,也就是築基四級。

她就說要出來吧,果然還是外面的修士大方,不管是靈石還是經驗,那都是嘩嘩地給啊,她不禁懷疑是不是川陵和陽關太窮了。

正當她收拾收拾準備回房的時候,男人又過來了,“你這還有沒有茶葉和水果?”

“客人,真沒了,師父徒弟多,還是看在我年紀小的份上才給了我這麽多。我也是實在沒錢才拿出來賣的,要不然這種好東西,你說誰願意給出去啊!”

姜味用自己畢生的演技終於把男人糊弄走了,然後她把招牌撤了下來,又偷偷跟馬兒說,讓它們半刻鐘之後再走,另外找個地方休憩。

好在她之前給馬兒餵了麥芽糖,跟馬兒也算混熟了,白馬頂了頂她的手掌,示意自己明白了。

半刻鐘之後,兩匹馬拉著馬車在夜色中默默離開了此地,方才的男人一直觀察著她們這倆馬車,見她們走了,躬身跟自家少爺說:“看來這姑娘是真沒有了,我見她一小姑娘,想來這些稀罕物也不會有很多。”

少爺把手裏的葡萄拋到空中,又伸長脖子叼住葡萄,一口吞入喉嚨,末了,又用指尖擦去嘴角的葡萄汁液。

這套動作如魚得水,感覺主人已經演練過上百次了,這套在他自己看來分外瀟灑的動作,若是叫姜味看到,只怕會大呼油膩。

“哼,這種小姑娘連好東西都認不出來,不用管她,我估計她也是要去興涼的,到了興涼把她那個師父打聽清楚就行了,這種人才可不能落入別人手中。”

馬車慢慢悠悠在一處村落前停下,姜味撩開簾子看了一眼,村裏的界碑上刻著纂體的“胡”字,放眼望去,村裏的房子稀稀落落地只有幾戶透出微黃的燈光來。

深夜的村落很是安靜,連蟲鳴鳥語都聽不到、

她們只是停留一晚上,應該不會有事吧,姜味三人對視一眼。

畢竟是在外露宿,安全起見,姬女公子和姚善共同在馬車周邊設了一個防護陣法,此陣法雖然即可以既隱匿馬車,同時又可以在馬車遭受入侵之時抵擋住來人,但無法隔絕聲音和氣味。

收拾妥當之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姜味在客廳裏默默垂下眼簾,不一會兒又笑著自言自語:“要不明天早上吃雞湯面,我燉個雞湯。”

她說著從冰箱裏拿出一只宰割好去了毛的公雞出來,點燃爐子,把雞放入陶缽之中,用炭火慢慢煨著湯。

處理好這一切,她就回房了,只是馬車的窗戶開了一個小口子,用來通風。

黑夜寂靜無聲,不知過了多久,當所有人都在臥室裏閉目沈睡之時,侯吼忽然睜開眼,一個疾步躍到客廳,對著客廳中一個陌生的影子吼叫著。

“吼……”

那個幼小的影子忽然頓住了,然後轉身就從窗戶躍出了馬車,一路往村子裏疾奔。

“站住!”侯吼和聽到他聲音立即起床的史文樺連忙快步跟上那個影子。

一時之間只能看到漆黑村落裏,星光月影之下,三個影子正在田宅溝壟裏上演著追逐戰。

此時,馬車裏的三位女士才慢慢地從臥室裏步入客廳,姜味看著紋絲不動在爐竈上待得好好的陶缽,蓋子半搭在陶缽上,裏面的一只整雞不翼而飛了,除此之外,現場沒有半分痕跡。

“是個老手啊,偷得這麽幹凈!”姜味感嘆。

姬女公子嘆息一聲:“幼兒行竊,罪在朝廷。”

姚善摸了摸藏在發間的母蛛,有些興奮,“小蜘蛛已經黏在那個賊人身上了,咱走吧。”

三人各自躍出馬車,姚善領頭帶路飛在最前面,另兩人緊隨其後。

雖說築基禦器,但真正禦器飛行的也就只有姬女公子,她腳下是琉璃釵化的雙劍,姜味自然是用【風】卡牌禦風而行,至於姚善,雖說是飛,但看著更像是蕩。

她腦袋頂上的蛛絲牽著她從一個建築蕩到另一個建築,要不是姜味後來好奇問起姚善這個事,以蛛絲的隱蔽性,她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姚善是怎麽飛的。

三人飛到了一戶破落的神廟之前,那個幼小的影子已經在和侯吼二人戰鬥了。

空氣中除了打鬥聲,還伴隨有侯吼的猴吼聲,和不明的“唧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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