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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魔族傳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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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瀾裳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給人一種振聾發聵的感覺,這樣的聲音給人一種不能自己的肅然起敬之感。司徒浩望著楚瀾裳嬌柔纖弱的身影,心中卻兀自感到震懾,亂世之際他並非楚瀾裳麾下,關於這位公主殿下僅存的認知也僅僅只限於同僚們薪火相傳的傳說,當他官拜大將軍的時候收到的卻是公主殿下退出朝政隱居兗州的消息。如今有幸在這裏親臨本尊,除了那副天資絕色的尊容讓他炫目不已之外,這份絕塵入聖的氣質更是讓他這樣一位堂堂虎將拜服五體。

“塵哥哥,有勞你去檢驗一下清虛道長的屍體吧。”楚瀾裳的心中不禁有些紛亂,不知何時,她感覺自己好像被銀衣少女牽著走,只要涉及到她的事情,必然會讓她的內心一團亂麻,所以此刻楚瀾裳說話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稍稍的顫抖。

黎曜塵一向心思如絲,自然看到了楚瀾裳表情中的不自然,然而此刻黎曜塵最為擔心並不是她的心思,而是她不知何時會再度覆發的眼痛癥。

可是黎曜塵卻又深知楚瀾裳的秉性,她為了查出銀衣少女的下落,絕對不會放過每一次案件,所以他唯獨能做的就是極盡所能的幫助她查出所有的線索。

巨石被移開之後,露出了巨石之下鮮血交錯的場景,蘇菀和阮夢舒甚至都不敢看過去而是選擇別開了視線。黎曜塵和楚瀾裳一起經歷過這麽多的血案,每次在驗屍之前心中都會忍不住一番嘆息,作為醫者最不忍心看到的就是死亡。

白衣若雪的黎曜塵身處在這樣血腥恐怖的場景之中凸顯一種強烈的反差感,阮夢舒的目光忍不住深深的逗留在了黎曜塵身上,似乎對之前黎曜塵的當眾拒絕毫不在意一般,沒有人知道她這一刻到底在想什麽,除了目光之中那一瞬似有若無的溫柔的向往。

黎曜塵蹲在清虛道長的屍首之旁,從那副血肉模糊的面容觀察一番之後便輕輕伸出食指在他的身上的幾個不同的位置輕輕觸摸,然後緩緩得出結論:“死者的顱骨,顴骨,胸骨,四肢關節盡數碎裂,周身經脈盡毀,碎裂的骨骼將肌肉破壞造成了大量失血,出血傷口過多已經無從清點,死亡原因可能是以下幾種其中之一。”

頓了頓後黎曜塵繼續說道:“第一,胸骨碎裂之後直接刺穿了心臟。第二,顱骨碎裂造成的顱內出血,血液倒灌鼻腔而窒息。第三,傷口並未造成致命傷,而是受巨石壓迫窒息身亡。不過不論是哪一種,都能夠判斷出清虛道長的死亡時間起碼在五六個時辰以上了!”

“五六個時辰?”鐘離瑾月疑惑的說道,“那個時候應該是深夜了吧。”

這時阮柏宇問道:“按照現在的時辰來推斷的話,清虛道長應該是死於昨夜子時之末,那個時間人們要麽已經在山房就寢,要麽就是在長生觀負責守衛的諸位道長了,怎麽可能還有人在外面流動呢?而且為什麽那麽晚的時間清虛道長偏偏要出來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相約!”鐘離瑾月斬釘截鐵的說道,“兇手早早就計劃好了昨夜的兇案,於是便用了和殺害清幽道長同樣的方式將清虛道長引出了房間,引到了這座宮殿之後伺機利用詭計引動巨石將其殺害!”

鐘離瑾月的推理合情合理,可是一方面卻又將這個兇案沈入了大海,鐘離甫面對女兒一臉平靜的說道:“如此一來豈不是互無佐證?子時之末,人們多數早已入睡,而且山房之中除了極少數的雙人間之外,多數都是單人房間,這樣一來,或許誰也不會為其他人做出不在場證明,如果兇手就是長生觀的人,那個人等於毀滅了所有的痕跡!”

鐘離瑾月的表情沈寂下來,雖然她的心中有些不服輸的氣概,但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父親所說的這點的確很致命。彌遠真人看向清玄道長問道:“清玄,昨晚山房是哪幾位弟子在值夜,你即刻喚來問話。”

“弟子領命。”清玄道單手作揖,然後回過頭望向身後的一眾圍觀弟子喚道,“明哲,明修!”

隨著清玄道長的呼喚,兩位年紀教明意來看稍稍年長一些的小道士緩緩出列,來到彌遠真熱和瀟湘皇後之前,分別參見了二位大人,然後站在一旁靜候師命。

彌遠真人看著自己的兩位徒孫,眼中夾雜著一如既往的和藹之色,而後輕聲問道:“你們兩人昨夜輪班在山房守夜,其間可曾見過什麽詭異之象,不妨回憶一番。”

明哲和明修開始皺緊眉頭用力回想,其間多次對視仿佛在討論著什麽,片刻之後二人雙雙茫然的搖了搖頭,並表示昨夜一切正常。

這時五大三粗的黃文昊率先忍不住心中的郁憤破口怒道:“哼,我看你們那眼神分明就是在串供,我們的開光儀式如今頻頻受阻,死的又都是你們道觀的人,是不是你們道觀本身就有什麽見不得光的黑暗面,我看這兩起案件都是你們自己內部的人所為吧,是不是都看中了掌門之位呢?”

黃文昊的話語頓時惹來了眾怒,在場的各位道觀弟子們雖然距離遠近不一,但是幾乎都聽到黃文昊刺耳的呼喊,心中頓時紛紛湧起怒火,竟然如此評判他們賴以為家的道觀,簡直就是欺負到人頭上了,奈何人家是安南國的大將軍,這些小道士也只能不敢言而敢怒。

可是道士們人心吞聲,不代表這裏的所有人都能咽得下這口氣!

“嘿,我怎麽聽著這話說得這般別扭呢?”蘇菀平日最看不上的就是這種狗仗人勢的無賴,而且蘇菀堂堂相門之女,就算她平時不以官二代引以自傲,在她的眼中就算十個安南國也不放在眼裏,何況只是一些小小的禁軍統領,所以黃文昊說話之後,蘇菀就一邊輕輕的扣著耳朵,一邊一臉痞氣的站了出來用著挑釁的語氣緩緩說道。

蘇菀滿眼嘲誚的笑意看著黃文昊兇惡霸道的嘴臉毫不示弱的說道:“人家長生觀多少年來相安無事,怎麽偏偏你們一來這裏搞什麽開光儀式,就不斷地發生血案呢?要我看,你們才是真正的掃把星,是你們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了長生觀,或者說,兇手就是你們其中的一員吧!”

“一派胡言!”黃文昊頓時有些氣急敗壞,甚至在聽見蘇菀的那句“不可告人的目的”的時候急得紅了眼眶,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比剛剛更大的嗓音吵嚷道:“諒你年幼無知,你可是說話是要負責任的,你有什麽證據能夠如此囂張的含血噴人!”

蘇菀雙臂環胸冷哼一聲說道:“證據還用得著找嗎?這已經很明顯了,我們此刻所有人都聚集於此,難道就沒有人發現少了誰嗎?我想請問一下這位黃大將軍,你們哪位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的持節侍郎大人哪裏去了?是不是殺了人之後此刻無處銷贓正躲在道觀中的某處慢慢銷毀證據呢?沒準兒啊,這兩起血案都是你們這位皇子殿下暗中支持的呢!”

“大膽!如此出言不遜,看我不狠狠教訓你!”黃文昊瞬間好像變成了一只失去理智的獅子一般,甚至連身處的場合都無所顧忌,淩厲的掌風盤旋而起,腳步催動,順勢就飛身朝著蘇菀攻去!

“小心!”柳亦楓和鐘離瑾月幾乎同時驚呼出口,他們萬萬沒想到只是幾句鬥嘴的話語這位大將軍竟然會真的動手,千鈞一發之際,白衣勝雪的身影猶如一道白色的閃電一般閃現眾人之前,恢弘的劍氣凝於指尖,頃刻之間仿佛夾帶著席卷潮汐的巨大力量,甚至在場的每個人耳中都浮現了一陣不小的嗡鳴。

指尖的劍氣蕩開了黃文昊的掌風,蘇菀捂著臉瑟縮著悄悄躲在黎曜塵的身後,黃文昊定住身形望著迎面而立的黎曜塵,攻勢盡數平息,此刻冷靜下來的他唯獨在震撼的便是眼前的少年如此深藏不露的武功!

“黃將軍,住手!”阮柏宇的喊聲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聽到主子的勒令,黃文昊只好悻悻的低下了頭不再聲張,阮柏宇嘴上似乎在訓斥著黃文昊,心中真正在意的依舊是黎曜塵深不可測的武功,這一次的震撼遠遠超過了天下食府那一次。黃文昊的武功他心中有數,這一掌氣沖山河,換做自己都不一定如何接招,黎曜塵竟然憑借指尖的一股劍氣輕易化解,如若放任二人交手,黃文昊能否活著從黎曜塵的手下離開!

“太子殿下對於屬下的教導似乎有欠方略!”瀟湘皇後忽然開口道,眼中帶著不可遏制的慍怒,“哀家在此,竟然也如此明目張膽出手,是否太不把哀家放在眼裏了?”

“太後息怒!”阮柏宇面對瀟湘皇後卑躬屈膝一臉歉意的說道,“管教無方是柏宇的錯,此事柏宇必將嚴懲!”

“兇案為重,我們是不是有些偏離主題了?”這時候忽然出現的略顯俏皮的聲音打斷了場面上的僵持,阮夢舒背著小手面對著瀟湘皇後露出了一副笑容可掬的表情,而後不等瀟湘皇後做出回應便兀自的走到楚瀾裳的面前歪著頭笑瞇瞇的說道:“瀾裳姑娘,你說呢?”

楚瀾裳輕輕抿唇,沒有做出明確的表態,但是卻借著這個機會將剛剛那個話題深入進去,她輕點玉杖望著阮柏宇大致的方向問道:“公主殿下所言極是,那麽請問皇子殿下,那位侍郎大人此刻究竟身在何處,為何從剛剛葬禮到現在遲遲未曾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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