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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亡靈歸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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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曹臻,柳如萱的心頭再度蒙上一層陰霾,記憶裏面似乎依稀有著那麽一位靦腆蒼白的少年,整日躲在房中,不怎麽喜歡說話,卻寫的一手好字,文采出眾,才思過人。

只可惜英年早逝,從此以後曹舒雲就仿佛變了一個人……現如今那父子二人終於在另一個世界團聚,希望這一刻的他們都是安好的。

孔瑩妤捧著臉幹巴巴的看著幾個人,輕聲呢喃著:“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我們能夠做些什麽?”

柳如萱看著她的表情淡淡一笑,柳如萱的笑容總是給人造成很深的印象,優雅親切的同時又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淡漠疏離,無論對親友還是生人都是如此:“瑩妤只要記得,不管兇案背後隱藏的是什麽人,現在山莊正處於多事之秋,瑩妤一定要註意保護好自己。”

夜幕悄然降臨,鐘離瑾月將楚瀾裳和黎曜塵召集到了梅芳苑柳亦楓的房間裏面,結果鐘離瑾月進去的第一眼就後悔了!

柳亦楓的廂房,外室是一間簡易的書房,由於個人原因,柳亦楓經常被罰抄寫家規,之前總是去柳如萱的房間借一些筆墨紙硯,將柳如萱都擾煩了,便將柳亦楓房間的外室改造成一座書房,然而就在幾人走進去的時候,最先映入眼簾的赫然便是高高懸掛在書桌後的墻壁上的畫框,那是一群衣著暴露的古代宮女在畫作之中翩翩起舞,細致的畫筆將每一個人物的表情都刻畫的淋漓盡致栩栩如生,輕薄的衣料若隱若現之間輕輕勾摹出了每一位女子楚楚動人的曼妙曲線,直看的人血脈噴張臉紅心跳。

“我的天,我的書房裏面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幅畫?”柳亦楓懷疑自己進錯房間了。

鐘離瑾月雙眸慍色的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登徒子果然就是登徒子,我看你那多情公子的名號還真是名副其實,只不過多的都是一些猥瑣濫情!”

“誤會啊!”柳亦楓感覺自己連中國話都不會說了,他此刻內心的波動比在場的幾人都要強烈,他急切的對鐘離瑾月解釋道,“你聽我說,我的房間之前的確是掛著一幅畫,但是那是一副清明上河圖的贗品,我根本就沒有見過……”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只想聽你閉嘴!”鐘離瑾月極其厭惡的瞪了他一眼。

黎曜塵輕咳一聲,於是對著柳亦楓抱拳笑道:“柳兄獨到的興趣愛好著實令曜塵大開眼界,此畫但從意境角度加以剖析,表情鮮活生動,舞姿嫵媚妖嬈,不失為一副傳世佳作,柳兄如若妥善收藏,百年之後,其真跡定能在人間大放異彩。”

“黎兄,怎麽連你也……”柳亦楓瞬息便感覺自己失去而來全天下的人的信任,哭喪著臉祈求般的看著鐘離瑾月可憐巴巴的說道,“鐘離大人,您可是禦捕,慧眼如炬,小人確實是冤枉的啊,這一定是有人惡意的栽贓以破壞我在別人心中善良美好的偉大形象!”

鐘離瑾月直接選擇對他的話語自動性的無視,楚瀾裳由於什麽都看不到,只能聽著這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一些她完全聽不懂的話語,便對著身邊的黎曜塵問道:“塵哥哥,你們在說什麽呢,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

“只是黎兄房間的布置藝術新穎獨特,我和瑾月頓時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罷了。”黎曜塵說著便溫柔的執著楚瀾裳的手來到一處座位之前安頓下來。

鐘離瑾月指著身後的墻壁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如果你在我的武功恢覆之前沒有把這副該死的畫扔掉,那麽你可以直接在這幅畫下面掛上你的遺像準備自己的後事了!”

“誒誒,遵命遵命!”柳亦楓如獲大赦一般的開始著手收拾起來,鐘離瑾月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便朝著黎曜塵和楚瀾裳走了過來,黎曜塵見了那二人的對話,不禁拂袖掩笑:“瑾月和柳兄之間的關系倒是愈發的熟稔起來了!”

鐘離瑾月冷冷的瞟了黎曜塵一眼,楚瀾裳聞言便微微勾唇:”我倒是覺得柳公子人比較不錯的,塵哥哥也說了,之間我們在茶棚被偷的東西他也已經如數歸還,還幫我們墊付了那一餐的銀兩,或許真的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只是享受偷盜的樂趣,而不會真的對人造成財產上的傷害。

“懶得討論那個渣男。”鐘離瑾月輕撩裙擺端坐入座,然後輕車熟路的為三人分別斟茶,然後直奔主題,“瀾裳關於小環姑娘的案件之中,這將近一日的調查可有收獲?”

黎曜塵聞言便輕輕的咬住下唇,想了想便道:“關鍵還是在於兇手出手的時機,我和裳兒詢問了所有送親隊伍中的人員,送親的全過程都沒有可疑的人士出現,而且下午的時候我和裳兒曾經沿著送親隊伍的原定路線親自重現了一遍,沿途都是平原草野,兇手也不可能蟄伏在半路上忽然襲擊,因為就連藏身的地方都找不到。”

“問題就在這裏,兇手根本就沒有時間出手……”鐘離瑾月目前也沒有什麽好的頭緒。

“但是這裏僅僅只是其中的一環。”楚瀾裳輕柔如柳絮般的聲音帶著沈思的口吻,“兇手到底在布置一個怎樣的迷局,為什麽身為婢女的小環會遭到兇手的殺害?”

鐘離瑾月點了點頭,比起小環被殺的手法,小環被殺的原因才是本案最關鍵的重點!

“婚禮……”鐘離瑾月單手托臂,拇指輕輕撚揉著下顎,心中便浮起一道思路,旋即對楚瀾裳言道,“瀾裳,你有沒有想過,會不會跟這一場婚禮有關?兇手的目的是結合婚禮和小環的死,然後做出一些暗示!”

黎曜塵這時忽然想起了什麽,便對二人說道:“瑾月所言不失為一種解釋,正如裳兒之前也說過,這座山莊的背後一定隱藏著某種秘密,我忽然想到在我們最開始來到瑯琊山莊的時候,四莊主在看到你的時候那種神情,似乎有著一絲惶恐……甚至說恐懼,而且,算上今天在竹翠苑的這一次,宋莊主已經有兩次欲言又止都被姜莊主及時打斷了!”

“他們一定知道什麽。”鐘離瑾月肯定的語氣說道。

“裳兒怎麽看?”黎曜塵轉頭問道,這時柳亦楓呼哧呼哧的走了過來,頗有成就的對幾個人說道:“你們看,我已經把畫換掉了,這幅清明上河圖,都是思賢親自動手臨摹的,挺漂亮吧?”

剛剛墻上的那幅仕女春光圖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古色古香鮮明淡雅的清明上河圖,外部鑲嵌精致的裝裱,卻是將原本平淡無奇的一間書房點綴的生氣蓬勃。

鐘離瑾月看都懶得看一眼,直接坐在座位上語氣冰冷的發號施令:“我們在討論正事,有時間在這裏礙眼還不如去給瀾裳切點水果過來!”

黎曜塵輕輕握著茶杯,潔白的杯沿剛好遮擋住他微微翹起的唇角掩飾了他臉上的笑意。

“瑾月!”楚瀾裳覺得鐘離瑾月實在是有些欺負人了,都有點心疼柳亦楓,便對柳亦楓笑道,“柳公子不必勞煩,瑾月是在跟你說笑呢。”

“說什麽笑?我才不是說笑。”鐘離瑾月冷冷的說道。

“應該的,瀾姑娘是客人,我們山莊理應妥善招待,瀾姑娘稍候片刻,我這就去給你準備。”柳亦楓現在簡直就是對鐘離瑾月言聽計從,也不知道是確實覺得理虧於她,還是一種不經意間的縱容在其中。

柳亦楓離開房間去給楚瀾裳準備水果,楚瀾裳面對著鐘離瑾月的方向有些無奈的一笑:“瑾月,你和柳公子之間也許真的有所誤會,柳公子的為人天真坦率,倒不像是瑾月心中所構思的那樣,我覺得瑾月是否可以以友誠相待,畢竟互相之間都是從陌生人逐漸變成朋友。”

鐘離瑾月直接轉移話題:“瀾裳,現在案情比較重要,今天白天的時候,我將竹翠苑到菊逸苑之間的所有細節從頭到尾徹查了一遍,兇手移屍的手法必定極其高端,幾乎沒有任何端倪,我甚至在懷疑,曹舒雲到底是在哪裏被殺的?”

黎曜塵聞言後便問道:“今日幾位莊主不是也說了,昨夜他們在中庭分別之後確實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莊苑,緊接著就是門禁的時間,如若曹莊主不是在菊逸苑被殺的,他離開菊逸苑前往其他的莊苑,另外三位莊主一定會發現。而且我在驗屍的時候,死亡的時間和門禁的時間也是吻合的,三位莊主應該所言非虛。”

鐘離瑾月將她從張徹那裏得來的消息對著二人全數覆述了一邊,然後逐字道出了心中的不解:“瀾裳,你想想看,張徹門禁之後將三座莊苑的鑰匙錯開順序放在每一座莊苑之中,而且鑰匙是唯一的,也就是說,除非利用梅芳苑的鑰匙先打開梅芳苑的大門,按照確切的順序去開門才能將四座莊苑相互貫通,而且張徹在鑰匙附近做了手腳,並沒有任何鑰匙別盜走的跡象,兇手到底是如何在殺了曹舒雲之後將他的屍體帶離菊逸苑然後送進了和菊逸苑剛好正對位的竹翠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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