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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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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那個人摘掉了兜帽, 辛楓晏先看到了黑色頭發,剪得很短,幾乎是貼著頭皮。

跟以前不一樣了, 相識五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穆瀟留這麽短的頭發, 一瞬間湧//起的強//烈的酸//澀感漲//的他的心感覺都要爆開了。

這幾個月中穆瀟究竟經歷了什麽,才能最終站在這裏?

兜帽繼續被拉下來,接下來露出來的是……是一雙獸類的耳朵?!

辛楓晏的瞳孔急速收縮,那人將鬥篷也脫掉了,他穿著一身輕便的登山裝, 背著一個小型的雙肩包, 辛楓晏的視線下移, 在那人身後, 拖著一條條長長的尾巴!

聲音是穆瀟的聲音, 身形也和穆瀟相仿,辛楓晏想不到誰會去做這樣的事, 又是抱著什麽樣的目的,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想去思考了, 只想把這個人抓住了,狠狠地揍一頓!

徒手格鬥的技巧, 辛楓晏也是從小就學習的, 兩個人站的很近,他踏前一步, 拳頭就沖著那個人的後腦而去。

那人也不簡單,往旁邊一側, 就躲了過去,身體與辛楓晏交錯而過的同時, 還伸出手來要抓上他的手臂。

這人不是穆瀟,辛楓晏更加肯定了,穆瀟沒有這樣的身手,他收回揮出去的手臂,正要用手肘擊過去,一回頭,一下子就楞住了。

攻擊的動做停住了,那人就順利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卻也和他一樣,沒有再出手,而是用力一拉,將辛楓晏拉向自己。

辛楓晏順著那力道撲過去,看著那人彎著眼睛笑起來,聽著那人用略抱怨的語氣說道:“餵,辛少爺,當初扔下我自己走了就算了,怎麽一見面還動上手了?真就這麽不想見到我?”

辛楓晏撲進熟悉的懷抱裏,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摟住,隔著衣物和胸腔,感受到對方的心臟在砰砰地跳動。

和他自己的心跳,重合在了一起。

辛楓晏想說沒有,我想你想的都快瘋了,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都在想你,醒著時想你,夢裏也在想你。

但他張不開嘴,喉嚨裏像堵著什麽東西,發不出聲音,他只能比穆瀟更加用力地,把這具身體,把這個人,緊緊抱進懷裏。

然後他猛地一抖,突然想起來方才自己做了什麽,後怕到心臟驟停。

要是穆瀟方才沒有躲開……要是自己的那一拳真的打中了……

“穆瀟……” 辛楓晏掙出來,焦急地捧上面前人的臉,視線快速又仔細地掃過那張面龐上的每一寸,嘴唇止不住地哆嗦, “穆瀟……穆瀟……”

穆瀟反手握上他的手背, “噓……” 他的笑容收斂了,聲音放輕了,純黑的眼瞳中凝著濃的化不開的東西,逐漸地湊近, “別說那三個字……阿宴……”

辛楓晏的雙眼睜大了一瞬,然後緩緩地合上,穆瀟的嘴唇柔//軟又甜//美,舌//頭靈//活的像游魚,他的心鼓動著,只覺得這世上最美好的事,莫不過就是如此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一暖,是穆瀟把那件鬥篷批了上來,辛楓晏這才註意到他已經離開了。

不過好在穆瀟還是很近,近的能看到他嘴唇上自己留//下的濕//意,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和他吹出的呼吸。

穆瀟的手捧上他的臉,揉了揉,好看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瘦了……”

辛楓晏心中一跳,他下意識想撫上穆瀟的眉心,撫平那裏的褶皺,卻見穆瀟又笑開了, “不過沒關系,我很快就能給你養回來!”

其實穆瀟也瘦了,剛抱//上//來時辛楓晏就感覺到了,不過卻更結實了,但這只會讓辛楓晏心裏更難受。

他張了張嘴,有心想問,穆瀟靠過來,在他嘴上又啵了一下, “邊走邊說。”

辛楓晏的嘴於是又閉上了,乖順地跟上,兩人拉著手,在山路間前行。

“那火看著挺大的,其實燒不了多久。” 穆瀟一開口,卻不是自己的事, “所以你不用擔心,你家裏人和族人不會出什麽事的。”

辛楓晏遙遙頭,他不擔心,那些人什麽水平,他心裏有數。

“就是那間房子吧……” 穆瀟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那是你們家主的祠堂吧?抱歉啊,祠堂大約得重新修建了……”

這更不算什麽了,一間房子而已,房子哪裏有人重要。

“沒事,穆瀟,這種事你不用在意。”

“那就好……”

穆瀟松了口氣,雖然薛雅潔說過,辛楓晏不會在意這些,他卻還是有些擔心,現在聽辛楓晏親口說了,終於能放心了。

他正要繼續往下說,忽然聽辛楓晏問道:“穆瀟,你……你的頭發怎麽剪了?”

頭發?

穆瀟楞了一下。

不問接下來怎麽辦,反倒問頭發?

頭發當然是穆瀟主動要剪的,那天見到了辛楓晏族裏那幫跟黑//澀//會似的族人後,穆瀟就意識到,自己以前的想法太天真了。

講道理,守法律,甚至是講親情,這些在那幫人那統統都行不通,還是最原始的辦法——誰的腦子好使、誰的拳頭更大,誰才能說的算!

“腦子”那邊薛雅潔幫了他,告訴他了許多關鍵的信息,才有了今天這麽個方法,趁亂把辛楓晏帶了出來。

“拳頭”這邊,穆瀟就只能靠自己了,不過薛雅潔依舊提供了一些幫助,比如這幾個月中,他都在薛雅潔手下訓練。

時間太短,想要有顯著的提高,就得加大訓練強度。

除了吃飯睡覺,穆瀟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訓練場裏度過的,大量地出汗下,頭發總是黏在一起,他嫌礙事,就給剪了。

當然,訓練也只是以防萬一,如果計劃能順利進行,就不需要動手了。

這些都沒必要跟辛楓晏說。

“這個啊……” 穆瀟擡手在頭上隨便摸了一下, “沒什麽,這樣方便點。”

辛楓晏抿了下嘴,方便是真的,但肯定不止是這麽回事,穆瀟可以說沒變,又變了非常多。

他笑的還是那麽好看,但他的手更有勁了,他的身手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提高了這麽多……

辛楓晏感到心中疼的厲害。

穆瀟見人一直盯著自己,忽然想起來了,自己還“長”著耳朵和尾巴呢!

這些東西“長”在自己身上好幾天了,開始時自己還挺不習慣,到了現在,卻都快忘記了。

穆瀟掀開上衣,在腰間摸索了一會,那根尾巴連接著整條皮帶,就被他解了下來。

在辛楓晏驚訝的眼神中,穆瀟笑著解釋道:“薛小姐做的,很逼真對吧?我第一次見的時候,還以為她真的把哪個族人的尾巴砍下來了呢,哈哈哈。”

他舉著那根尾巴,在辛楓晏眼前晃了晃, “是不是連你也騙過了?方才你還以為我是你們族裏的人對不對?”

穆瀟笑了,辛楓晏心中就也跟著歡喜起來,穆瀟把兩只耳朵也“揪”下來,道:“唯一的不足就是不會動,不過幸好你們族人的尾巴也都不動。”

他看向辛楓晏的身後,辛楓晏的尾巴在整個儀式中也是不動的,但自從見了他起,就搖的飛起來了似的。

辛楓晏註意到了他的視線,尾巴的動作僵了一下,往旁邊躲了躲。

在辛楓晏的認知中,是和穆瀟交//配了之後,穆瀟才能看到自己的尾巴的,那之後,他都有意地控制著不要搖的太歡快,免得被穆瀟笑話。

這一次是實在太高興,太激//動了,全部心思又都在穆瀟身上,才沒有註意到。

可辛楓晏哪裏知道,早在最開始,從穆瀟送給他第一杯奶茶起,他搖尾巴的所有樣子,穆瀟就都見過了。

穆瀟看著那根悄悄挪開的尾巴,也不揭穿辛楓晏,他現在雖然很想就這麽摸摸辛楓晏的尾巴和耳朵,但也知道不是時候。

“這邊來。” 他拉了一下辛楓晏,向左拐過去。

辛楓晏問都不問,就那麽跟著他,弄得穆瀟自己都不好意思起來了。

後來他一想,應該是薛雅潔提前跟辛楓晏解釋過了,辛楓晏才走的這麽痛快的。

可穆瀟又哪裏知道,薛雅潔的“解釋”,簡單到只有“禮物”二字,而辛楓晏願意跟隨他,純粹出於對他的信任和思念。

辛楓晏不問,穆瀟卻不能不說,他道:“辛楓晏,你的族人應該很快就會發現你不見了,一般人這時候大概率都會想著往山下追,那咱們就先不下山,找個地方過一夜,等到明天一早再走。”

是個非常不錯的方法呢,辛楓晏點頭, “好,都聽你的。”

“哈哈。” 穆瀟笑起來, “這其實是薛小姐想到的。”

確切地說,是他提出了辦法後,薛雅潔告訴了他向那邊走更安全些。

“薛小姐還在山下給咱們備了車,出國的手續她也都安排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她,我……”

說到這,穆瀟輕嘆了一聲。

辛楓晏握著他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以後會有機會的。”

穆瀟也用了點力,回握住辛楓晏的手,對著他露出個笑臉, “嗯,以後有的是機會。”

以後……這個詞真的很美好,辛楓晏也不由得笑起來,笑著笑著,他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穆瀟。

穆瀟感覺到他在顫抖,聽到他的聲音又輕又沈,在自己耳邊道:“穆瀟,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穆瀟的心也跟著一顫,他拍了怕懷裏人的背,柔聲道:“什麽辛苦不辛苦的,我真沒什麽的。薛小姐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最清楚了,我在薛小姐那過的挺好的,薛小姐天天好吃好喝地招待我呢。”

接著他又開起了玩笑, “我不是沒工作了嗎,這幾月沒有工資,本來以為要靠存款度日呢,結果薛小姐一份錢都沒讓我花,包吃包住,還包車接送!”

就是吧……她手下的人打人可真疼。

當然這也沒必要說。

兩人一直走到了快日落,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就決定在這過夜了。

火肯定是不能點的了,目標太大,好在南方的春季並不是很冷,哪怕是夜晚,也在十度左右,兩名火力都壯的年輕男人,挺一挺就過去了。

穆瀟的包裏背了些簡單的生活必需品,還有些吃的,晚飯於是也有了著落。

兩人找了些幹草枯葉來,鋪在地上,圍著穆瀟之前穿的那件鬥篷,靠坐在一起,就著礦泉水,慢慢地吃壓縮餅幹和牛肉幹。

很快天就完全黑了下去,今晚的月亮並不是很亮,只有點點星光灑在洞口處,穆瀟側過頭,能看到旁邊辛楓晏朦朦朧朧的輪廓,離得自己好近。

終於又能在他身邊了啊,穆瀟心中一動,靠過去,找準了是臉的位置,吧唧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身邊人一下子僵住了,尾巴原本搭在自己腿上,輕輕地擺動著,這一下之後也停住了。

真可愛,穆瀟心想,正想說睡覺吧,不料身邊人忽然整個抱了上來,並且非常精準地,找到了他的嘴,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這回換穆瀟僵住了,但也只有一瞬,他立刻摟回去,嘴//唇、舌//頭,全部都用上,熱情地回//吻。

他聽到辛楓晏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動的也越來越快,黑暗中他們看不到彼此,但卻能清楚地感//知到對方,呼吸、體溫、交融在一起的心跳聲。

一吻結束,兩人仍然擁抱在一起,辛楓晏的耳朵就在臉側,穆瀟到底沒忍住,咬住了那只毛茸茸的耳朵。

“你那天怎麽能就那麽走了呢?是不是做的很不好?我……是不是該罰你一下?阿宴……”

“穆瀟……” 辛楓晏急//喘了口//氣, “哈……”

這是穆瀟第二次這麽叫自己,他叫阿宴,叫起來那麽好聽,辛楓晏從來沒覺得自己是這麽地喜歡這個稱呼。

他把自己的尾巴伸過去,尾巴尖送到穆瀟手裏, “是……我錯了,你……你罰我吧……”

“好,這可是你說的,你等著……”

穆瀟咬了一口他的耳朵,掐了一下他的尾巴,不過並沒有再做什麽,他平覆了一下呼吸,道:“等著,等咱們出了這座山的……”

“我等著你……” 辛楓晏在他懷裏小聲道。

穆瀟其實也很想,但現在不是時候,他把人放開了,向後靠上石壁,卻不想辛楓晏離了他的懷抱,卻忽然站起身。

穆瀟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他開始一件一件脫衣服,一下子慌了, “不是,辛楓晏,你要幹什麽?咱們現在……”

“現在怎麽了?” 辛楓晏的聲音聽上去忒純潔了,可說出來的話就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了, “我要幹什麽?當然是睡覺了。”

睡你大爺!都說了現在不行了!

穆瀟差點爆粗口,不過下一刻,他就見到辛楓晏的輪廓改變了,從人形變成了虎型。

老虎在他身邊趴下來,嗓子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穆瀟,你靠著我,暖和一些。”

穆瀟:“……”

這真是……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睡覺哈。

他於是便從//了。

老虎的腹毛又軟又暖和,穆瀟開始時蓋著鬥篷,背靠在老虎身上,就像靠著一只巨大的暖爐。

老虎的頭搭在自己的前爪上,尾巴繞過來,圈著穆瀟,像在抱著他一樣。老虎呼吸時肚子還會一鼓一鼓的,呼嚕呼嚕的聲音似乎不用經過空氣,直接通過靠在一起的身體就傳遞過來了。

這聲音相當催眠,身上又疲累的很,但穆瀟還是舍不得入睡,他向右側看過去,老虎閉著眼,呼吸的節奏平穩又勻稱,似是睡著了。

這是屬於我的小貓咪呢,穆瀟想著,側過頭,蹭了蹭臉旁的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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