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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 章 猝不防及的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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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 章 猝不防及的再見

眨眼間馬匹就沖到了行人停留最多的雜技表演這裏,看著情急之下慌亂避讓不及摔倒在地的那幾人,林江的心沈了沈。

這時,突然有人狠狠的擠到了林江這邊,電光火石之間,林江腳下一個趔趄猛的撲向了旁邊裝著雜技道具的箱子,箱子旁邊還停了一輛裝著麻袋的推車。

在馬匹馬上就要無情的踩踏上那幾個嚇傻的行人時,突然一摞箱子直直倒向大路中央,還有一輛小推車也滑到了路中間。

在所有人瞪大的眼睛中,馬匹猛的朝前一躍,馬蹄高高揚起跨過了地上的障礙,也順利避過了地上的那幾人。

在所有人都沒有發現的情況下,被推倒在地的林江手指一動,一粒小小的石子精準的打中了馬腿。

就在眾人剛松口氣的時候,往前狂奔的大馬突然發出一陣嘶鳴,然後,眾人就眼睜睜的看到馬背上的那個囂張的錦衣公子猛的被甩了出去,再然後...........

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了整條大街的上空,突然發狂的馬匹被當街射殺!

林江被旁邊的人從地上扶起來,跟所有人一樣看到一行身穿緋衣,腰間懸掛寬刀的侍衛,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最先趕到的是拱衛司的人,射殺發狂馬匹的也是拱衛司的人,負責皇城治安的京兆府巡城兵士卻是姍姍來遲。

事情徹底鬧大發了!

鬧市縱馬的乃是當朝丞相最寵愛的孫子,很快就有兵士把出事的整條街都圍了起來,所有人禁止離開。

渾身血淋淋,已然陷入昏迷的丞相孫子很快被送去醫館,路上被波及到的所有人都被帶到了京兆府。

被傷的畢竟是當朝丞相的孫子,總要把事情查清楚,給丞相一個交代。

因拱衛司司衛就在現場,目睹了一切,還射殺了馬匹,應京兆府尹請求給丞相一個面子,也都到了京兆府走個過場。

林江懵逼的被帶到了京兆府,跟一同看雜技表演的路人關到了一塊。

正在拱衛司辦公的宋紹年也收到丞相孫子當街縱馬的消息,這件事畢竟還牽扯到了他們拱衛司,他還知道,丞相的孫子被突然發狂的馬狠狠踩了一腳,那一腳不僅踩斷了他的一條腿,還非常不湊巧的踩到了另一個不可言說的地方——徹底廢了!

宋紹年站起身,語帶笑意道:“走吧!去京兆府!我倒要看看那個老匹夫這次還要如何狡辯?”

京兆府內,宋紹年又聽了一遍當時事情的經過,挑眉看向京兆府尹。

“你們京兆府把被波及的無辜路人都給抓了?”

京兆府尹擦擦額頭的虛汗,強笑道:“沒抓,就是配合調查,總要把來龍去脈查個清清楚楚,我這才好向丞相大人交代。”

“呵呵.........來龍去脈不是一清二楚嗎?怎麽?你莫不是還想搞什麽冤假錯案出來?為了平息丞相的怒火,找個替罪羊?”

宋紹年的眼神太冷,冷的京兆府尹背後都冒出了冷汗。

“不敢,不敢,只是稍稍問詢一番,走個過場,立馬就會放人!”

有這麽一尊大佛在這鎮著,他怎麽敢啊?

這拱衛司跟丞相一脈的交鋒,他可不想摻和進去。

宋紹年輕笑,漫不經心道:“不介意我們拱衛司旁聽吧?”

京兆府尹立馬道:“不介意!不介意!此事你們司衛也在現場,算是當事人。”

很快,被帶到京兆府的眾人又被押到了大堂,由京兆府尹親自問話,拱衛司旁聽。

宋紹年懶懶的倚在太師椅上,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聽著堂上路人驚懼的喊冤,眼中閃過一抹愉悅之色。

這次,看那老匹夫還有什麽要說的!

他的乖孫自作自受,鬧市縱馬,沒傷到旁人,倒是把自己給廢了!呵呵.........

正在心裏獨樂的宋紹年眼角餘光突然瞄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把玩玉扳指的手驀地頓住,懶散的坐姿也緩緩坐端正,臉上的漫不經心也變得嚴肅起來。

高堂上的京兆府尹看他這突然變幻的態度,心裏一緊,莫不是他問詢的太久,對方不耐煩了?

當即就加快了問詢的速度。

很快,就輪到了林江。

林江老實的跪在大堂中央,等著堂上大老爺的問詢。

“堂下何人?”

“小民陳大。”

“說說你今日所見。”

林江老老實實道:“小民是堰州人,初來皇城...........就.........看到了雜技........入迷了!然後.........就人擠人的,把小民擠倒了,然後.........然後就被帶到這裏來了,大老爺,小民冤枉啊!小民.........小民啥都不知道啊!”

堂上的京兆府尹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揮揮手,林江就被帶到了一邊。

一個剛來皇城的無知小民能幹什麽?

另一側端坐的宋紹年垂眸定定的看著手裏的玉扳指,心卻高高的提起。

真的是他!刮了胡子,他差點沒認出來!

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裏見到陳鈺,他怎麽會來皇城?什麽時候來的?為什麽而來?是在堰州出了什麽事嗎?還是來........找他的?

宋紹年面上波瀾不驚,實則心裏早就急的不行了。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陳鈺為什麽而來?依他對陳鈺的了解,他不會無緣無故的來這裏,他只想安安穩穩的在堰州打獵、種田。

似是漫不經心的掃視全場,實則把眼角的餘光全都留給了林江。

林江自然也看到了太師椅上的宋紹年,他又變成了那個令他高不可攀的世家貴公子,高高在上,令他可望而不可即。

林江垂下頭,有幾分的不自信。

他貿貿然的就跑了過來,自作多情的要給人家送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啥玩意的東西,怎麽看都那麽傻呢?

看到矜貴又清冷的宋紹年,一身的錦衣玉袍,再也不是那個跌入泥潭苦苦掙紮的落魄少年了,如今的他手握大權,成了真正的新皇肱骨。

再看看自己一身的破舊衣衫,這一刻,兩人之間的懸殊令林江無比的清醒和難受。

原來,他們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就是做朋友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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