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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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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情話

“真是個好天氣啊。”

大概是因為被傍晚輕柔的微風吹拂在身上的感覺實在讓人感到愜意,夏油的語氣也比平時舒緩了許多,他的目光從剛剛粉發男孩兒離去的方向移到身邊這位年輕人的身上,“您好,我是夏油傑。”

“五十嵐裕鬥。”不同與夏油的偏紫色,黑發年輕人擁有一雙如同深潭一般無法透入光亮的眼,明明只是日常談天而已,語氣也偏向平和輕柔,卻讓夏油感覺到哪裏都不太對勁,“很高興與您見面,夏油君。”

兩只手握在了一起,雖然容貌只是尋常,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五十嵐的手指纖長,是一雙很適合學藝術的手——比如說彈鋼琴或是繪畫,但觸感卻不怎麽美妙。夏油傑身體的溫度本來就比平常人低一些,對方的體溫似乎要更低點,甚至達到了‘冰涼’的地步。

“啊……是因為身體比較虛弱。”五十嵐有點兒不好意思地抽回手,“夏油君不是本地人吧,來到這裏是為了購買甜品嗎?”

“是這樣沒錯,認識的朋友很喜歡這家店,”夏油指了指不遠處的喜酒福特賣店鋪,“五十嵐君呢?聽起來像是附近的口音。”

“之前有在這裏住了近十年,只不過最近才搬出去。”對方聞言,語氣也變得有些低落,“只不過相較而言,現在卻有些物是人非的恍惚感了。”

不過僅僅是偶然間的碰面、隨意閑聊幾句而已,算不上什麽大事——至少表面上是這樣,對方向夏油推薦了幾處適合游覽的本地名勝,還有居住在這裏數年的本土居民才知道的小眾甜食店,然後還互相交換了line的號碼。

臨別時,五十嵐意味深長地開口道:“夏油君看起來面色有些差,也要註意身體才行。”

對方已經告別離去,而夏油傑在長椅上坐了好久,才抱著裝滿了甜食的紙袋緩步離開。

插曲之所以是插曲,就因為它擁有極大的不確定性。那只是人生漫長軌跡中多出的些許點綴,在人類向前行走的途中讓他們多出一點兒驚喜和消遣,然後在腦海中留下一份也許過上幾天就會消散的記憶,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

然而夏油不這樣想。

他在回到與五條悟共同居住的公寓後,用自己的另一部電話給幾個人發送了郵件,並未動用自己的咒靈。他將裝有甜品店袋子放在一旁——都是不怕壞掉的食物,更何況,五條悟夜間就會到這邊住,倒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然後他就安靜地坐在桌前,攤開一張空白的紙張,在上面塗塗抹抹。

五十嵐裕鬥,他剛剛用自己的賬號添加了對方,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幹凈的賬號,頭像也只是系統默認的頭像而已。對方說他最近想要經營一家小書店,選址就是銀座附近,看夏油君似乎也像是大學生的樣子,希望他日後多多關照自己的生意。

「身份存疑」,夏油在五十嵐裕鬥鬥名字下面標註了重點。

他沒有察覺到對方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沒有身為咒術師的特征,更沒有顯露在外的威脅性,似乎對方僅僅是一個路人,僅僅是因為比較友好才與夏油搭話談天。

不……不對。

夏油筆下的動作一頓。

他似乎想到了不同尋常的地方——那個人所展現的情緒完完全全是浮於表面,無論是初見的友好,還是之後的低落,都顯而易見地浮於表面,仿佛那只是一場表演而已,而從那雙黝黑的眼眸之中似乎才能看見幾分壓抑著的、瘋狂的本質。

更何況,最重要的一點則是……那個人的身側太過幹凈,沒有普通人不自覺纏繞在身邊的散逸咒力,也沒有弱小的蠅頭,幹凈得讓他有些驚訝。

就連身為天與咒縛的伏黑甚爾都不會給夏油這種感覺。

「木村」

他又在五十嵐名字的旁邊寫下了一個姓氏,然後將兩個名字用更橫線連在一起,在旁邊打上巨大的問號。

額頭上的傷疤和縫合線的痕跡究竟會不會被常人看到?此點存疑,之前在高中的時候,佐藤講了一個故事,故事的主角便是那位木村太太,對方有提過木村太太的額頭上有傷疤,據說是對方做過跟頭顱有關的手術。可木村太太的女兒額頭上卻不見痕跡,之前從麻生傳過來的消息中也未曾說過那位私下與加茂家聯絡的女性身上有疤痕和縫合線之類的特征,以麻生的敏銳度來說,如果有這種明顯的特征,一定會第一時間選擇匯報。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不敢太過靠近,才沒有察覺到異樣。

可縫合線和傷疤相比又是另一種痕跡,夏油無法輕易地做出這兩人真的跟所謂的‘敵人’有關聯,五十嵐的額頭上平滑一片,看不到任何傷口的痕跡,但是不排除用特殊手段將其掩蓋的可能性,然而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五十嵐裕鬥絕對不對勁,至少他與自己交談,存了不太美妙的心思。

“那人身上的氣息讓我惡心。”

說這話的是突然出現在夏油身邊的無魘,對方縮小了自己的身體,看起來也只有常人的個頭,雖然外表是人形,但因為容貌過於奇特,讓他看起來有一種另類的可怖感。不過對夏油傑來說,無魘更像是一位慈和的長者,明明是從人類惡意中誕生的咒靈,卻比多數人類都要堅定本心,倒是有幾分諷刺的意味。對方的存在感很低,也不太愛像其他咒靈一樣談天說笑,若非是夏油吩咐,他寧可在咒靈的亞空間裏呆到天荒地老。

意為「真實」的咒靈難得露出這種嫌惡的表情:“虛假到讓我惡心得想吐,”他說,“像是汙泥和腐爛的植物根莖,散發著腐朽和陳舊的味道,那種幾乎要攀至身體上的黏膩感……可不是區區人類所能達到的程度。”

“……是嗎?”

夏油又在五十嵐的名字上標註了「咒靈」,當然,這點猜測仍舊是暫且存疑的程度。

“你遇到了敵人。”無魘說,“是被對方傷到了?看起來有些不妥。”

“不是他。”夏油選擇暫且使用‘他’作為代稱,畢竟他所懷疑的人有有男有女,甚至從表面上來看,他們沒有一絲關聯之處,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條線將這些人連接在一起,“是來自咒術界的攻擊,不過只是看起來嚴重而已。”

就算被評為特級咒術師,而且在給咒術界當了兩年的打工仔,但夏油傑從未在咒術界的人——包括五條悟面前露出自己真實實力,在咒術高專時,最狼狽的一戰莫過於與伏黑甚爾之間的戰鬥,但那次事發突然,他心神不定下也沒能展露出全部的實力。

所以他僅僅是特級咒術師,是無法匹敵最強六眼的咒靈操使,擁有不錯的體術和強大的術式,僅此而已。

所以在五六名一級咒術師的圍攻下受了不輕不重的傷,也很正常,對吧?

那麽‘敵人’又了解他多少呢——?夏油想。

時至今日,夏油傑敢肯定那位不知名的敵人卻是沖他而來,或是僅僅沖著「咒靈操術」而來,又或者,對方也將五條悟列入棋局之中,無論如何,與咒靈操使交好的五條悟都不可能被輕易忽視。那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註意到他,並且一直在暗處窺伺,只不過迄今為止仍舊沒有找到動手的時機而已——想必對方也極具耐心。

他的耐心也不差,夏油這樣想,隨即將寫滿了自己猜測的紙張丟進碎紙機裏,隨即伸了個懶腰,開口道:“總之,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至於所謂的敵人?我有足夠的時間等他露出馬腳。”

“……你自己小心。”

話音剛落,無魘便在夏油傑面前消失了蹤跡。夏油也不驚訝,只是回過頭來與匆匆趕回來的五條悟交換了一個親吻。

“五條大人的喜久福雷達啟動——”

五條悟換掉了自己的教師制服,從夏油傑的衣櫃裏扒拉出一件休閑T恤套在身上,他在夏油這裏常備了慣用的繃帶和眼鏡,那些東西占據了一個抽屜,被擺放得整整齊齊。

最強咒術師坐在餐桌前啊嗚地吃著甜點,身邊的亮度似乎都比平時高了兩個度,剛剛被放下的頭發仍舊十分順垂,繃帶就被丟到桌案的另一端。

“能不要隨隨便便亂丟東西了嗎?”夏油無奈,“而且剛剛灌了一肚子冷風,就跑過來吃甜品,小心胃部發出抗議的聲音。”

“比如說咕嚕咕嚕聲嗎?”五條又跑去打開冰箱門,用於打劫夏油存下的飲料,“越來越啰嗦了,夏油媽媽。”

“只是醫學生的建議而已。”夏油傑如今對滿口跑火車的五條悟適應度良好,“無下限術式可保護不了胃部。”

五條悟丟過來一罐飲料,試圖停止接受夏油傑的健康講座,他喝光了一整罐可樂後才頗為舒適地癱倒在沙發上:“說教到此為止——”

夏油倒是坐在了五條悟身邊,用閑聊般的語氣對他說起了自己最近都遇到了什麽事情,時至如今,他不能讓五條悟也置身事外,兩個人所能做到的事情遠遠比單打獨鬥要多,正如五條所說,他們兩個聯合在一起,就不會擁有任何阻礙。

“你的意思是說,有一位不知名的敵人在暗中窺伺,他或者她似乎與幾百年前的加茂憲倫有關?”五條悟摸了摸下巴,“有意思,我回去也會進行探查,那家夥還真是膽大包天——說起來,”他索性蹭到了夏油傑身邊,直接躺在自己男朋友的大腿上,頗為隨意地扯了扯黑發男友的發尾,“不要在老子沒看到的地方死掉啊,傑。”

“啊。”夏油低頭與五條悟對視,也同樣語帶笑意,“除了你,沒有人能夠殺掉我。”

多年前的夢中所窺見的一切已經無法成為夏油的負累,只不過有一點他敢肯定——只有五條悟能過奪走他的生命,這是他一直堅信著的事實。

五條悟手舞足蹈,他宣布自己聽到了迄今為止從夏油口中說過最動聽的情話,沒有之一。

作者有話說:

是腦花兒,虎杖慘失媽媽

至於說什麽有交集之類的,腦花比夏油傑還能胡說八道,因為仍舊沒有找到夏油傑的破綻,對方也有點著急了,不過這麽多年都在暗處布局,他倒是耐心十足

縫合線痕跡的問題,就當有些特定條件才能看到,總之心證(並不是我不想寫

明天就是生日啦!不過現在還在值班室上班,也祝大家天天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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