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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個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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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個人的工作

夏油傑對帶新人出任務這種事輕車熟路,他甚至因此收獲了諸多迷弟,包括一年級的新生灰原雄以及仍舊沒有正式入職的實習監督伊地知。

“夜蛾老師說讓我們多多見識實戰,就算是高級咒靈也沒關系。”伊地知潔高開口道,“關於事件的匯報和應急反應應該沒問題了,但是偶爾還是對大型戰鬥有著無法被抹去的恐懼感。”

“非常抱歉,前輩,”他說,“甚至還需要五條先生和您幫我們收拾殘局。”

作為未來的輔助者,這位年輕人已經開始接觸咒術界的雙方勢力,他作為高層與六眼神子一方溝通的橋梁,想必也承擔著不小的壓力。

“安心、安心。”

夏油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雖然用來安慰的詞語不算真誠,但卻讓對方感覺到了放松,“想要能夠幫助那些沒有咒力的普通人,這種程度的代價也是可以接受的,所以還要端正心態才行。”

這是夏油傑一直以來堅守的信條,事實上,成為咒術師後,他也從未忘記自己的信念。

即強者守護弱者,咒術師保護平民。

監督先生瞬間挺直身體,用洪亮的聲音大喊:“我知道了,前輩!”

夏油傑:……

雖然因為忽悠了後輩很有愧疚感,但是看到這家夥幹勁滿滿的樣子,突然就感覺自己的心靈雞湯很好喝了……呢。

雞湯能手夏油君按部就班地找夜蛾老師接取了最新的任務,然後接到五條悟的電話,對方指明品嘗北海道新開的一家甜品店售賣的新品。並且很理直氣壯地開口,道:“傑是不會向我詢問購買甜品所需經費和跑腿費的,對吧。”

“我就知道,因為傑是我的好友嘛。”

“別想了,悟。”夏油傑冷酷無情,“新品是限量款,價格也非常美好,我只是普普通通的高專生,窮到甚至不敢去拉面店。”

“嘖。”

電話另一端的六眼聞言瞬間撕掉了友好的偽裝,不耐煩地嘲諷道,“好糟糕的性格啊,傑,老子很生氣,非常生氣,我宣布跟你絕交一秒鐘。”

“好的。”夏油掛掉電話,“一秒鐘後別忘了把錢轉給我。”

他就是這樣冷酷無情的男人。

因為母親需要回家調養身體,血糖更需要長期檢測治療,故而夏油將自己的大部分存款都郵寄給了家人。

總而言之,他現在很窮。

窮苦咒術師夏油傑在兩分鐘後收到了轉賬通知,硝子似乎還躲在醫務室鞏固人體解剖生理學。

下午三點五十分,他準時從學校出發,並沒有乘坐虹龍,而是選擇步行離去。

像是這樣閑適地獨自散步的體驗已經很久沒經歷了,夏油雙手插在褲袋裏,腳踩著因秋季到來而落了滿地的枯葉,不知道為什麽,因白日與五條悟相處而產生的負面情緒就這樣消失無蹤了。

太陽還沒有落山,但是氣溫已經變低,他嘴裏哼著不知名的調子,偏頭與朝冰涼的臉頰相觸。

“傑不開心。”朝眨眨眼,“我也不開心。”

“我明明有在笑。”夏油傑無奈,“還有,不要隨隨便便給我添加奇怪的情緒屬性啊,朝。”

事實上,咒靈操使先生對咒靈的態度很單一,他只將其視為工具。然而他對朝又是另一種態度,這個因從醫院高層躍下的女孩兒產生的假想式怪談其實擁有一顆溫暖的心。

很奇特,夏油居然想將‘溫暖’這個詞兒安在咒靈的身上。

“你就是沒有在笑。”朝戳了戳夏油上揚的唇角。

“唔。”

某些高專生並沒有繼續回應。

這次出現怪事兒的地點在東京,並不是市中心,遠離人群和商業圈,但卻和學校有關。學校和醫院原本就是生成咒靈的常見場所,幸好傍晚時分學生們都不留在校園,讓夏油松了口氣。

路程也只有兩千米,走路過去的話也會有充足的時間來處理相應事務,這次外出,他甚至沒有帶負責放下‘帳’的監督,因為毫無必要。

硬要說的話,這也是屬於強者的自信。

當然,我們可以忘記某些因為沒有放下帳而驚動了普通人的最強搭檔戰鬥實錄,那種情況只是意外,一些無關緊要的意外而已。

當代日本青年擁有赤橙黃綠青藍紫色的頭發,霓虹燈一樣的眸色,以及無論學校如何規定都無法阻止放飛自我的穿搭,當然,夏油傑沒有資格評判其他人,因為他的長發耳釘和褲子就很特立獨行了。

穿過擁擠街頭的人群時,咒靈操使先生總會有一種被世界排斥的格格不入感,他對此習以為常,並且也學會了目不斜視地獨自離開。

很有文藝青年的悲春傷秋感,只是沒有人在他身邊大喊:今天超市的薯片半價。

目的地是在東京市內也享有盛名的私立學院,比起富家子弟首選的冰帝,青春學園更偏向綜合平民式教學,學校占地面積極大,各項設施也都十分齊全,只不過相對而言較為低調。

“……運動社團嗎?”

彼時夏油傑站在青春學園校門口,甚至認真思考了這種看起來就很隨便的學校名稱和東京都立咒術高專哪一個更加奇怪。

然後他得出了結論,即哪個都很奇怪。

正是學生放學的時候,因為有特殊情況,社團的教練們特地取消了當日部活。學生們背著書包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有些人還討論著要去哪裏消磨一下時間。

他們中的一些被站在學校門口的夏油傑吸引了目光,然而大家也都沒有失禮地互相討論,有小女孩兒鼓足勇氣地靠近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然後就被夏油傑的笑容惹得紅了臉。

如果五條悟在這裏,大概又會喊著不公平不公平之類的話語。雖然那家夥長得比夏油傑精致得多,但因為糟糕的性格和過於銳利的氣場,導致他與夏油的女生緣天差地別。

就連家入硝子也承認夏油比五條悟要好相處——至少表面如此。

前來迎接夏油傑的是網球社的龍崎教練,她似乎與夜蛾老師有些交情,所以才能在這裏發生怪事的時候求助到夜蛾處。龍崎教練是一位看起來嚴肅認真的女性,見到夏油傑的時候也沒有因為對方的年齡過小而產生輕視。

“我已經將情況與夜蛾講述了大概,只不過還要讓夏油君再探查一下。”

“因為事態比較嚴重,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請一定要說出口。”

龍崎教練一邊指引著夏油向網球社的場地行走,一邊解釋道:“有一位網球社的成員被卷入奇怪的事件中,到現在都昏迷不醒,明明已經叫了醫院的救護車,卻因為只要移動他的身體,就會讓生命體征產生劇烈變化,導致只能將他安置在學校的醫務室裏。”

“昏迷不醒嗎?”

夏油傑接著整理衣領的動作,將掛在龍崎教練肩背處的小玩意兒捏爆,詢問道,“那麽請帶我去看一看那位當事人,還有發生意外的地點吧。”

明明應該是咒靈作祟,但這裏的咒力總讓人感覺若有若無,即使已經靠近網球社,但感覺敏銳的夏油傑卻仍舊無法確認始作俑者的所在。

夏油不動聲色地迅速進入戒備狀態——他討厭麻煩沒錯,但卻也很喜歡挑戰。

“就是這裏了。”

推開門後,映入眼簾的是被整理得幹凈潔白的床鋪,和病床上躺著的短發少年,他的身上貼滿了電極貼片,氧氣面罩與營養液也都好好地呆在原處。另一人就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表情看起來有些苦悶。

“這是我們網球社的現任社長,也是學生會的重要成員。”龍崎教練嘆口氣,道,“因為沒辦法移動,我們只能請醫生來學校診查,然而卻沒有找到病因。”

一旁穿著校服的少年起身向教練問好,視線轉至夏油的時候語氣中帶了恰到好處的疑惑:“請問這位是?”

“夏油傑。”夏油頷首,繞過了少年,徑自走到病床前仔細觀察。

生命體征完全在正常值內,似乎這人只是在睡覺而已,但據龍崎教練所說,對方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醒來。

“手冢君的父親沒辦法放下工作離開,而他的母親正在聯絡熟識的醫生。”龍崎教練打開了檢測血壓的開關,“他在兩天前發現了奇怪的事件,不二君略知一二,在那之後,手冢君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大概是因為與夜蛾熟識的緣故,龍崎教練知曉這世上還有些普通人沒辦法解決的事件,所以她才第一時間求助了夜蛾正道,而夜蛾老師為了避免好友的學生狀況惡化,才派了夏油傑前來。

“那麽……”夏油傑將視線分給一旁安靜的少年,道,“介意我詢問一下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嗎,不二君?”

不二周助,也是青春學園的網球社正選之一,是個看起來性情溫和,實則驕傲到有些執拗的少年天才。沒有人能不承認他的優秀,但是再優秀的普通人在遇到這種個人認知之外的事件時,也會生出忐忑不安。

“……是兩天前的部活。”不二沈默片刻,組織著語言講述道,“當初我與手冢,啊,也就是我們的部長,我們兩個在部員離開後準備整理一下預選賽名單再離開。”

“因為當日加訓的緣故,我們遲了一個多小時離開,校舍內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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