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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夏油君今天是叛逆期少年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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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夏油君今天是叛逆期少年嗎,不是

……不,無論哪種場景都算不上對勁吧。

對於夏油傑來說,不顧形象地頂著一雙死魚眼已經是很失禮的事情,更別說完全沒辦法壓制住自己的吐槽欲望了。

“我說——”

病人在做完檢查後安靜地呆在病床上啃蘋果,而夏油站在病房角落,環抱著雙臂緊盯著本不應該出現在他面前的兩個家夥。明明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張揚性格,如今在裕子女士慈愛的註視下卻乖巧得像是什麽三好學生。

這場面詭異到甚至不知道用什麽詞匯來形容才好,不如說是能被稱作‘好惡心’的程度。

“夜蛾老師不會允許你們請假吧,”夏油傑擡手止住了想要解釋些什麽的硝子,用了然的眼神望向五條悟,“說些什麽,悟,看樣子似乎是你拐帶著硝子逃了課。”

“哪有!”

傳說中的最強六眼理直氣壯地反駁,“明明是夜蛾老師好心地為了讓我們培養同伴默契,才讓我們兩個跑來看望阿姨好嗎?”

如果讓夏油傑來回憶,他完全不記得五條這家夥什麽時候會像普通人一樣禮貌到會稱呼堪稱陌生的‘同期好友的長輩’時用尊稱,而且這副故作乖巧的模樣看起來真是惡心透了。而硝子卻在夏油傑母親看不到的地方搓了搓手臂,突然覺得跟五條悟來這裏的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夏油傑:“……真是夠了,你們兩個。”

父親暫時回到家中取生活用品,而母親如今的狀態看起來還算不錯,夏油傑站起身來轉頭抱歉地對母親笑了笑,然後一手拽著一個同期的胳膊,把他們都拽出了病室。

裕子的床鋪正巧位於玻璃窗的右側,病房位於三樓,是采光最好的房間之一。她整個人擁住毛毯,側過身就能看到三人似乎吵吵鬧鬧地出了醫院的側門,兩個陌生的自稱是‘夏油傑同期’的男女穿著款式相同的制服,背影看起來又灑脫又肆意,而那位叫做五條悟的年輕人將手臂搭在了身側黑發少年的肩上,似乎說了些什麽。

傑無奈笑出聲來,唇角翹起的弧度隱隱約約看起來也比平日裏要舒緩很多。

裕子女士甚至有一瞬間的茫然——那孩子應該是傑,應該是她與丈夫視若珍寶的後代,但傑在他們面前永遠是溫和守禮,似乎一直不會有過於正面和過於負面的情緒。她從未見過傑笑得如此暢快的模樣,甚至露出了潔白的牙齒,他在跟自己的同學打鬧,那個女孩子站在一旁看熱鬧,但三人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麽過分的舉動,反倒像是自成一派。

那似乎是她從未涉及過的、獨屬於傑自己的世界。

“那孩子真的很成熟穩重。”

“夏油君嗎?是老師最喜歡的那類學生,請您不用擔心。”

裕子聽多了諸如此類的評語,最終甚至習以為常,她享受著周遭的陌生人誇讚夏油傑時帶來的愉悅感,也欣慰於獨子的懂事和早熟,但是此時此刻她才有些隱約地察覺到了不對勁——那孩子居然也會像是同齡的其他男孩子一樣活潑到這種地步嗎?

頭還有些暈,裕子女士暫時停止了思考,她疲憊地閉上雙眼躺在床上,決定休息一會兒。

夏油屈指敲在了五條悟的額頭上,再次認真地強調:“事先聲明,如果夜蛾老師讓你們寫檢討書的話,別把我也扯下水。”

事實上,他們幾人此刻討論的話題完全算不上和平友好,甚至隱隱帶著幾分火藥味兒。

“欸?過於小氣了吧,傑。”五條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理直氣壯地開口道,“明明是為了你才做出逃課的舉動——”

“並沒有,只是因為五條想出來玩。”硝子冷漠地拆穿了五條悟的謊言,她是個最誠實不過的好學生。

“我可以裝作沒聽到這句話,悟。”夏油傑使勁兒按了按手指處的關節,發出了劈裏啪啦的聲音,他的笑容非常和善,像極了五條悟每次想要拉著他一起下水後被他暴揍的表情,“把手機調整到靜音狀態了吧你這家夥,如果被找來的話,我是不會替你開脫的。”

“我也不會。”

硝子繼續補刀。

五條悟變成黑白線稿,再起不能。

“不開玩笑了。”

無意義的玩鬧到此結束,硝子的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其實五條這家夥只是接到了‘窗’的通知,得知附近有正在孕育中的準一級咒靈。”

“既然是距離這裏很近的地方,那麽順道來探望一下生病的長輩也理所當然吧……至於我嘛,”硝子反手用大拇指指向瞬間滿血覆活的五條,非常疲憊的嘆氣出聲,“被他拽出來,美其名曰是外出透風,無論怎樣,聽起來都很奇怪,是吧。”

“只是一級咒靈而已,那麽簡單的任務為什麽要交給我啊,從到達目的地到完成只用了五分鐘不到的時間。”拍了拍沾染在衣擺上的塵土,五條悟半是抱怨半是不耐煩地開口道,“總是讓老子做這種簡單到完全沒有挑戰性的事情,對最強咒術師來說也太過乏味了。”

“是‘我’。”

夏油不厭其煩地糾正了小夥伴的自稱:“如果你在我母親面前說著什麽‘老子才是最強的’,她一定會被嚇到病情加重。”

“嘁。”

很難得地,五條只是推了推眼鏡後轉過頭去,並沒有再次反駁。

“那麽要去吃拉面嗎?”夏油傑看了看時間,試圖轉移話題,“我父親大概再過十分鐘左右就會歸來,在那之後,就是自由行動時間了。”

“原本打算今晚就回學校的。”

彼時夏油的父親推開病房的房門,將保溫餐盒放在了床頭桌上,他發現妻子似乎在思考些什麽,索性問出聲來。

“是在想:讓傑君去就讀那所什麽奇奇怪怪的學校,似乎是好事也說不定。”

“……在說什麽啊你,裕子。”提到了並不想談及的話題,夏油的父親粗聲粗氣地抱怨道,“連見多識廣的伯父一家都不知道那所學校的名頭,說是什麽宗教學校,怎麽會在畢業後尋找到合適的工作啊,怎樣聽起來都像是騙人的地方吧。”

“可是那裏的人讓傑君毫無陰霾地笑出聲來了。”裕子的聲音輕柔到仿佛是天邊的一朵雲,“從來沒見過他那樣笑過。”

“那又怎樣。”

沈默了半晌,中年男人像是要說服自己一樣強調,“傑那孩子,我們不是一直都不太懂他在想些什麽嗎?幼時偷偷哭泣不讓我們知道也好,如今入學後差點跟我們斷了聯系也好,他總是這樣子。”

“傑君是好孩子呢。”裕子認真地回應。

“……我知道這點啊,裕子。”

夏油傑不知道父母在背後又討論了些什麽,當然,他向來不在意這些。他在征求母親的同意後,就帶著自己的兩位友人跑去了新開的店裏吃面,五條悟點了醬油拉面,而硝子選擇了豚骨湯面。

“想吃點什麽,傑?”

“蕎麥涼面吧,似乎是夏日售賣榜的TOP 1。”

毫不顧慮的少年少女們點了三碗面,然後還買了一堆看起來熱量極高的炸物,五條悟平日裏慣常用甜食補充自己因六眼而常年消耗的身體能量,所以他毫不顧忌地借著夏油傑請客的機會,包攬了菜單上排名前五的甜品。

那是他們記憶中最後一個無憂無慮的夏日,傍晚時分他們伴隨著將天空染成了橘色的夕陽與輕拂的微風。硝子叼著一根煙,卻沒有點燃,她背著手踩踏著兩個男生的影子,大聲說著原來你穿私服看起來比穿制服要帥氣好多嘛夏油,那個奇怪的劉海看起來也不太突兀了。

夏油傑:不,請不要總是將註意力放在劉海上行嗎?

五條悟手舞足蹈,似乎是很不服氣的樣子:“明明老子才是最帥那個吧!”

得到了家入硝子嫌棄的眼神。

渾身慘白的少女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少年身後,她整個人(咒靈?)掛在了夏油的肩膀上,就像是一個大型的人形掛件。

“喔!是最新收服的咒靈嗎?”五條悟猛地湊過去,幾乎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色彩的瑰麗雙眼緊緊地盯著非人少女,語氣中也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好奇,“看起來很弱啊,傑。”

少女咒靈聞言將頭埋在夏油的肩膀上不肯擡頭,似乎對五條悟充滿了恐懼。

“別嚇到朝。”夏油無奈地擡手將五條悟的大臉推遠了一點兒,少女咒靈的名字是朝,朝日的朝,“雖然實力不算強大,但這孩子卻讓人感覺出乎意料呢。”

“強度只算一般,然而在戰鬥中能夠起到的作用大概會比同級的咒靈要大得多,明明只是堪堪到達二級的程度,卻能夠形成類似領域的存在。”夏油傑解釋道,“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傑果然在思考戰術啊,好無趣。”

夏油傑對五條的抱怨充耳不聞。

‘朝’就是他在醫院遇到並且將其吞噬的咒靈,大概也是誕生於人類的臆想和口口相傳,他們制造怪談,並且在不知不覺中將其化為現實。

夏油傑有個秘密,他其實總是在不經意間遇到那些在民間知名度極高的、被稱之為‘怪談’的咒靈,夜蛾老師和同伴們都知曉他是所謂的咒靈操使,但夏油傑有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是怪談收集者,他吞食了不盡其數的咒靈,其中大部分都以怪談的形式存在於這個世界,其中甚至還包括一個特級。

“所以我們回去舉行試膽大會吧!”堪稱咒靈克星的五條少爺興致勃勃地出了餿主意,“類似於百物語那樣的夜間故事會也可以,很有趣的,對吧對吧!”

“……並沒有感覺很有趣。”夏油傑沈默半晌後斬釘截鐵地拒絕。

而硝子則是更為直接:“你是蠢貨吧,五條。”

作者有話說:

不刀不刀,有苦夏沒有刀,最終大家仍舊要選擇告別,但卻不是不死不休←劇透

他們永遠是最強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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