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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民國粉墨花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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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民國粉墨花臉(12)

時添一直不放心,所以就守在許須仲旁邊照顧他。

雖然賀潯說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但是總有種感覺,令他惴惴不安。

總是要守在旁邊,親眼看著才可以。

席樓棄也知道時添的脾氣,況且許須仲這邊確實要有人守著。

眼下他也覺得,只有時添最為合適。

況且這孩子重情重義,照顧許須仲更會細心備至一些。

席樓棄就放心的讓人守著,自己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去解決。

畢竟許須仲留下的痕跡,很有可能會給梨園帶來麻煩,必須要抹去。

可是他還是擔心,許須仲到底是遇到了什麽,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難道是有什麽意外。

賀潯坐上一直等在梨園門口的自家車,報了地址就坐定下來。

醫院裏到處都是眼線,難保不會被有心之人發現。

只希望那個大夫,今天沒有出去辦事。

轎車停留在一個胡同口前面,賀潯沒有浪費時間,下了車就沖著一個方向跑過去。

在這個錯綜覆雜的胡同巷口裏,賀潯就像是來過無數遍一樣,無需遲疑都知道下一步要往哪裏走。

在拐彎停留在一家略微廢舊的老房子前,他很不安的敲響了木門。

在偏僻靜謐的窄道裏漫長的等待中,終於……門開了。

一位白發老者,佝僂著身子但是雙目卻一如既往的精明,看到賀潯來,想也不想就知道這小子一定有事。

“賀小子什麽事?”

賀潯立刻拉住他的衣服,“白老你行行好幫幫忙,我有個朋友受傷了,但是他身份特殊沒法去醫院。”

“我現在……也有點擔心,所以只能來找你了。”

白老和那些老人家都是一樣的,就喜歡穿著舒服的衣袍隨後躺在椅子上乘涼。

這會兒被賀潯吵醒也很是不爽。

但是礙於他口中所說的身份特殊的人,也是不言而喻。

“他是你賀家的人?”

“是也不是,準確來說是起義軍的人。”賀潯盡量簡單的告訴白老,傷者並非是那些權勢的人。

果然白老聽完,點了點頭就給他讓了個道,“進去把我的箱子拿上。”

賀潯一喜連忙答應,二話不說就跑了進去提醫箱。

等他們到達的時候,天已經有些黑了,但梨園燈火通明放在這地界上,也是獨特的存在。

席樓棄不缺錢,因為有賀家這個財大氣粗的權勢在。

再者他本人向來脾氣古怪,就連看到同賀潯一起來的白老也沒什麽動靜。

只是沖著白老頷首,便帶著他們去了客房。

客房裏時添一步都沒有離開。

許須仲在嗎啡的催發下沈沈昏睡過去,呼吸平穩就安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房內點了好幾盞燭燈,時添就坐在床旁的圓桌上,看著燭燈的火焰出神。

還是席樓棄的開門聲引回了他的註意力,時添站了起來無意看到跟在他身後的二人。

“師傅……”

席樓棄頷首,給了賀潯一個目光,後者便自主的帶著白老來到床前。

老者熟練的從醫箱裏拿出工具替昏迷的人把脈。

時添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看到席樓棄冷靜的神色,只是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小添休息一下吧。”

時添已經全神貫註的盯著人很久了,從早晨坐到如今將近黑幕。

席樓棄實在是有些不悅了。

時添自知師傅是為了自己好,也不好逞強,溫順的點頭,坐在凳子上撐著腦袋。

要不說白老是經驗老道的大夫,把了把脈就知道許須仲的情況如何。

雖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是有危及性命的可能。

所以當務之急,他開了個方子讓賀潯按著方子去抓藥,以防萬一還是留住在了梨園,生怕會有什麽變故。

對此席樓棄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的吩咐下去。

時添本是想要繼續守著的,但是席樓棄一個勁的要他先顧好自己,再去想著別人。

所以就被自家師傅提溜著衣領給帶到自己的房間了。

時添無奈只好收拾好自己,上床時夜色早就黑了。

他晚上只吃了一點東西,本來他就對這些不感興趣,吃了也只是為充饑罷了。

今晚註定是個不能安靜的夜晚,賀潯也因為不放心許須仲的情況,而留在梨園。

雖說席樓棄不在乎吧,但是看在這人對待好友如此真摯的份上,也不好說些什麽。

可實在的自己,早就把這一筆筆債都暗戳戳的記了下來,等人好了,鐵定要從他身上薅下來。

只不過起義軍那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按照許須仲先前所說,他要做的只是把和敵軍有私通的那些人販子給找出來。

可是為什麽會落得這個下場?

席樓棄在把時添給丟回房間後又走了回來,看到守著坐在凳子上的賀潯,喟嘆一聲也來到旁邊坐下。

白老身為老人家,上了年紀受不得折騰,所以送去晚膳就讓他早些安置了。

畢竟是麻煩了他。

燭燈搖曳,照的賀潯臉上看不出一絲柔和,就連先前喜氣的模樣也沈默了。

“起義軍那邊有消息嗎?”

賀潯搖頭,他也在苦惱,“我嘗試了和那邊的人聯系,但是不知道怎麽了,怎麽都聯系不上。”

“小木也聯系不上嗎?”

“...嗯。”

席樓棄沒想到事情會那麽糟糕,光是許須仲那麽厲害的人,都會受那麽重的傷更何況其他的人。

“在嘗試聯系一下其他的人吧,不能放棄希望,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麽,或許...可以從那個東村相田開始。”

他們現在一定要冷靜,不然自亂陣腳可就麻煩了。

賀潯點頭,“明天我親自回去一趟,審訊那個東村相田。”

席樓棄道,“我陪你去。”

畢竟賀潯一直都沒見過審訊時的場景,要是單他一人去,自己定然不放心。

“嗯。”

———

時添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什麽心底的聲音在呼喚自己。

【宿主……】

他一人沈淪於黑暗中,什麽也看不見仿佛身陷泥沼,胸口沈甸甸的。

聲音時隱時現,最終他猛的被一巴掌拍醒。

【宿主哇!你清醒一點啊!】黑色小烏鴉趴在他的胸口,用翅膀一下拍在了他的臉上。

頓時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似乎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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