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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上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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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上崗

行絮找了個工作,顧西浦雖然不高興,但還是把他送到馳家。

“想要晶核我可以給你,我這裏有好多。”

顧西浦頭搭在少年肩上,微軟的栗色卷發戳著少年軟腮。

行絮拍拍他,“我又不幹什麽重活,只需要跟著馳隙小叔就好了。”

“那你晚上要早點回來,顧南溪……做飯給你吃。”

青年就像望夫石,藍眸露出苦惱的情緒。

剛到馳家,簡單說明了情況,就有一個寸頭男帶他去搜身。

“小先生,為保證馳三爺的安全,我們需要對您進行檢查,您不用緊張。”

寸頭男讓他把外套脫了,剛準備上手的時候樓梯口傳來男人清越溫和的嗓音,“不用檢查了,讓他上來。”

寸頭男楞了一下,對那人彎腰,將外套遞還給少年。

“是,三爺。”

行絮擡頭,男人已經推著輪椅轉身離開了。

寸頭男帶他上二樓,“這是三爺的臥室,那邊是書房。三爺經常在這兩個地方。不過臥室一邊不讓他人進入。”

看著少年乖巧漂亮的樣子,寸頭男忍不住補充道:“另外,發現三爺有過激行為就立馬離開。”

寸頭男說完就離開了,行絮敲敲門,裏面傳來聲音:“進來。”

房間裏有些昏暗,窗簾透出淺淡的光,床頭燈打開,讓房間不至於那麽壓抑。

一進門行絮就發現空氣有些陰冷,如附骨之蛆,在這樣的環境下真的適合休息嗎。

只見男人背對著他,坐在輪椅上,肩背提拔,低頭借著燈光看什麽。

“馳先生,我坐在這兒可以嗎?”

行絮走近,指了指男人旁邊的轉椅。

“椅子壞了,沒來得及修。”

男人收起置於腿上的書,轉頭對少年說,聲音幹凈,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行絮怔住,男人生得格外俊美,白色襯衫松了兩顆扣子,袖子卷到小臂,帶著成熟男人的疏懶和隨性。

白色襯衫下從肩頸延伸上黑色的不知名紋身,在病態蒼白的皮膚映襯下讓他看上去充滿危險氣息。

讓少年發楞的更多是他的聲音,在遠處或者隔著房門都有一種失真感,只有真實面對面可以聽出,男人的聲音真的很像……

很像陸儔的聲音。

行絮收回思緒,環顧四周,發現除了那個椅子就只剩床了,難道他要站著?

“和馳隙差不多大,叫我馳叔叔就好了。”

少年垂下眼簾,睫毛不自覺顫動,他聽到男人繼續說:

“那天見你習慣被人抱著,到我這兒來。”

少年看到男人拍了拍腿,聽著無比熟悉的嗓音,恍惚了一瞬,回過神時,男人的手已經搭在了後腰,沒有多餘的動作。

“看你有些不高興,是受了委屈嗎?”

馳敘白手指撩開少年的額發,露出少年光潔的額頭,往下是少年低斂的眉眼,無端看著揪心。

男人身旁圍繞著陰郁氣息因為少年的到來散開不少,淺色的眸子裏是迸發的病態占有欲,他親昵地蹭了蹭少年的臉。

“那怎樣才能不失落?”

“這樣……”

“還是這樣……”

少年有些懵地捂住額頭,涼意還未褪去,唇角又再次沾染。

“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馳敘白的嗓音依舊溫潤,舒倘,動作似乎有些無奈,像只森林裏棲息的獅子,漫不經心地扒拉懷裏情緒低落的幼崽,還要負責安撫。

行絮張了張口,“嗯”了一聲,再無後續。

馳家未完全洗白之前,馳敘白掌管的一直是地下的生意,見到的人形形色色,幹凈的,惡臭的,有蓄意討好的,也有不屑一顧的……

直到馳家洗白,馳敘白才慢慢閑了下來,沒個幾年,末世就到了。

或許是浸淫黑暗太久,連異能都是陰暗的,不定時還要受點罪。

來到他身邊的木系異能者要麽實力太差,要麽心懷不軌,沒待幾日就被遣返。

從見到行絮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上旺盛的生命力,更吸引人的是少年透明澄澈的靈魂,幹凈如同白紙,好像誰也無法塗抹。

那遇到他會怎麽樣?

大概會被染黑吧。

馳敘白掌心向上,擡起少年的手,他無意看到的有齒印的手指。

溫聲問:“這是誰咬的?”

“我咬的。”

大概答案出乎意料,男人微微挑眉,“怎麽有咬手指的習慣,還是小孩嗎?”

因為這個齒印真的很像被弄的時候才會咬的。

男人說話總是輕聲慢語,讓少年有一種錯覺,大概他真的在和一個小孩說話。

他在男人面前也確實是小孩。

“因為……太舒服了,所以忍不住。”

少年仔細回想了當時的感受,頗為認真的回答。

“舒服?”

馳敘白伸出食指,“那你幫我咬一個好不好?”

男人十指修長,單獨伸出食指的時候指尖微挑,指甲修剪的圓潤幹凈,像極了鋼琴家的手。

只不過男人應該太久沒見陽光,皮膚是病態的蒼白,擋不住皮下黛青色的血管。

男人感受到溫熱的口腔還有少年濕熱的吐息,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刺痛,松開牙齒的時候沒註意,舌尖輕輕擦過皮膚,帶來癢意比過痛意。

指骨上還留下點點晶瑩,對比了少年手上淺淡地快消失的牙印,男人判斷是出自同一人之口。

男人讓少年靠進懷裏,少年動了動,找個舒適的位置,看上去昏昏欲睡,這是木系異能附著的生命力被“竊取”的正常反應。

再次打開那本書,音調舒緩,給少年將裏面的內容。

“你愛的那朵花兒沒有危險……我給你的小羊畫個嘴套……”

……

懷裏的少年呼吸勻稱,馳敘白拿外套裹住他,控制著輪椅往床邊去。

少年咬的太輕,齒印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微紅腫昭示著它的存在。

手指輕輕剝開唇肉,寸寸摩挲躲藏的貝齒,直到少年發出不舒服的哼唧聲,男人才垂下眼簾,所有的貪欲和病態悉數褪去……

他把頭輕輕靠在少年胸口,心臟跳動的聲音傳入耳廓。

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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