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網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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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網戀
◎是不是被騙了◎
拍攝的下一站是海濱城市鹽城。
離開洛城時，葉嶺之沒有變現出半分不舍。在途徑家門附近時，心裏有些松動，他深知父母待他不薄，可他仍要離開，究其原因大概正是因為如此。
黎曜訂了間海景民宿，除了潮之外，環境非常好。鹽城不是什麽熱門的旅游城市，夏季人流量也不大，海邊是難得的幹凈。
葉嶺之一開門看到房間中間擺放了兩張床，突然就楞了一下，他不自覺地看向黎曜，黎曜沒理他自顧自地收拾起行李。
他張了張嘴，想問黎曜：不是說習慣睡一張床了，沒有他會睡不著嗎。
最後也沒問出口。
兩個人自那天之後話少了很多，黎曜也開始時不時若有所思地發呆，像在學葉嶺之一樣。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變得有些尷尬。
葉嶺之把行李歸置好，趕忙找借口出了門。
一張床和兩張床對他們來說其實都一樣，除了那天黎曜撩火的動作和刺激的語言，讓他差點把持不住越了線。
他們一直都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乖乖巧巧躺在一張床上什麽都沒幹。
都告白了，還那麽純潔，說起來也挺不可思議的。要不是黎曜招惹他，葉嶺之也不會碰他。
這回從一張床換成兩張床，估計是怕了。
去附近便利店逛了一圈，買了瓶汽水，一個打火機，還買包煙。他邊往外走邊點上，熟練地塞進嘴裏，出門的時候恰巧迎面碰上了黎曜。
葉嶺之看了眼一臉詫異的黎曜，象征性地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叼著煙，拎著汽水瓶，頭也不回地往海邊走。
想來黎曜可能不知道，他其實會抽煙。
初中那會兒就會了。
抽煙、喝酒、打耳洞，都做過，耳洞還打了很多次，有用像訂書機似的小機器打，也有用過銀耳釘穿破血肉直接摁下去。
不過因為嫌睡覺硌得慌，老是摘下來，所以沒一次長成功。
回想他的中二時期過得挺豐富多彩。
最混不吝的年紀，對什麽都好奇。葉嶺之小時候長得乖，但性子野，不論好學生壞學生他都能玩得來。
學校大會每周都會點他的名字，這一周通報比賽得獎，下一周就成了大會批評。
性情轉變是高中那會兒的事。
初中那會兒還處於小魔頭的階段，爸媽文化水平不高，上了初中就教不了他了，他又不愛上輔 導班，學業簡單每天裝查資料，實則上網玩游戲，考前幾拿全A也沒什麽壓力。
他爸工作忙從來不管他，唯一教育就是，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往死裏揍，打不過就找磚頭，多少錢都賠得起。
當然也沒人欺負他。
也沒跟著到處打架，就是那時候交的朋友他都特別喜歡，忠誠、仗義、都是簡簡單單的好哥們，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花花腸子。
拿真心待人，必得真心以待。
每天都傻呵呵地不知道在高興個什麽勁兒。
跟個小太陽似的。
那會兒還沈迷網游，網戀了個“女朋友”，其實也算不上網戀，也沒誰挑明什麽，只是游戲裏掛了個情侶關系。
葉嶺之心裏悄悄地把她當成小女友。
他的小女友好像特別喪特別喪，簽名總愛掛上一些非主流傷感文字。
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一樣。
葉嶺之零花錢比同齡人多一些，除了買手辦和書，還充游戲，他貴族等級一直都是最高的那個，那時候還不流行什麽手機支付，都是買點卡。他有收集癖，一張有十塊的有三十的，一攢攢一盒子。
有次被堂弟揭發了。
那堆舍不得丟的點卡就是玩物喪志的鐵證，被好一頓胖揍，在那之後葉嶺之含淚把其中一些紙質的點卡都撕了，一些好看的上面印著游戲人物的塑料卡片他還是要留著。
“小女友”從來不充錢，小女友說她都沒見過葉嶺之寶貝的那些卡片。
葉嶺之那時候年紀小，可話癆。
每天每天都有數不清的高興事兒想跟他的“小女友”分享。那孩子話不多，但會認真地看完每一條蹦出來的還帶波浪號的消息。
“我不信。”他說。
她不相信會有那麽好的家庭、那麽好的朋友、那麽快樂的事情。
如果葉嶺之能夠透過屏幕看得見，就會發現，他臉上帶傷，還有那雙失神的眼。
葉嶺之便想，他要把所有經歷過的值得回憶的事情，所見過的所有美好的事物、有趣的事物、喜歡的事物，都保留下對應的物證。
像是收到的情書，朋友上課傳閱的小紙條，老師鼓勵的批語，自己做的小玩具，偶然拾得的一片漂亮的落葉……
他都收集起來，想等見面的時候，跟她慢慢講，告訴她世界多麽美好，安慰她不要那麽喪。
兩個人還互相寄過明信片，葉嶺之得到了她的地址，省下充游戲的錢，給她寄一些文具和零食之類的小東西。
葉嶺之還送過一對櫻花的塑料發卡，然後被狠狠地嘲笑了……
這段“戀情”並沒有持續很久，初三那年剛入冬的時候，葉嶺之收到了她寄來的一條圍巾。
灰色的。
是買的，裏面還夾了一張藍綠色硫酸紙做的小信封，上面寫了一句話，十個字。
葉嶺之看過之後，把信封收進放回憶的盒子裏，在還沒到需要戴圍巾的天氣，戴上圍巾光明正大地顯擺了。他媽問他哪來的，他就驕傲地說女朋友送的。
他媽還笑，長本事了，知道拱別人家的白菜了。
當然線上回覆的時候還是要傲嬌一點的，誰讓她嫌棄自己挑的發卡。
可她沒有回覆。
“好吧，你送的圍巾確實很好看。”
“是我口是心非了行不行。”
“你為什麽不理我了……”
“游戲也不上了。”
“如果你生我的氣，也不要生大家的氣，游戲工會裏的大家都還等著你呢。”
“……”
“我會一直等你的。”
“在游戲裏也是。”
“……”
她失聯了。
中考結束後，不死心的葉嶺之帶著他收集的滿滿一箱子關於“美好”的物證，獨自坐上火車，循著她當時留給他的地址找了過去。
葉嶺之也不敢給爸媽說實話，下火車的時候才給他們打電話，撒謊說去好朋友家玩幾天。
他從小到大沒說過幾句謊話，這兩句話說得他捏了把汗。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媽也沒有多想就應了，還囑咐他有眼色點，別給人家添麻煩。
那是個南方的小城。
葉嶺之天生方向感好，再加上嘴甜，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她”所在的小區，他站在單元門口，不好意思上去。
人家畢竟是女孩子。
他貿然上去肯定會給她添麻煩的。
於是就幹巴巴地坐在樓下等，他等了一天，終於在入夜前等到了一個年紀相仿的小姑娘下樓扔垃圾，葉嶺之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搭話，叫她網名。
小姑娘一臉茫然。
確認好認錯人之後，葉嶺之尷尬地溜走了。
在附近的旅館住了一晚，他從小就個子高，初三就一米八了，變聲期也過了，心理還單純的像個小朋友，碰見往門縫裏塞卡片的還有點不好意思。
第二天他還特意去甜品店買了盒甜品和飲料，想著女孩子肯定喜歡這些。
卻不想又是等了一天，在那一個單元還是沒有遇見適齡的女孩子。門衛大爺都要以為他是什麽可疑分子了，再次遇見那位年紀差不多的姑娘時，他上前攔了下來，請求幫助：“請問一下你能幫忙問問1501室的……”
怎料那姑娘皺起了眉頭，狐疑地看了他一會兒，看他不像壞人，“我就住他家隔壁，1501家沒有同齡的女孩。”
“他們家倒是有個跟我同校同級的兒子。”
“去年就被送去少管所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葉嶺之楞了一下，心想肯定是弄錯了。可是拿出手機，調出聊天記錄，看那些派送地址一比較，又沒有錯……
“你是不是記錯了。”葉嶺之問：“會不會是出遠門了之類的好久沒見。”
小姑娘昨天就看見他了，今天早上出門也看到他在門口等著。心想他肯定有事：“這單元裏其他家裏什麽情況我不清楚，不過1501這家是千真萬確。”
“你不信，問其他住戶也是一樣的。他家什麽情況，全小區的人都知道。”
葉嶺之聽著這話，覺得有些奇怪。
小姑娘讀懂了他眼神中的疑惑：“去年入冬前有一天，小區裏特別熱鬧，120，110都來了。”
“就是他家的兒子把他爸爸給捅了。”
她忍不住回憶起那天悄悄躲在自家門口看到的一切，120救護人員擡著擔架往外出，門口淌了一地的血。
渾身是傷的瘦削少年被警察帶走了。
門裏少年的母親哭得撕心裂肺。
葉嶺之根本不敢相信，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點，他不過是想來找找失聯的小女友，怎麽跟弒父案扯上關系了……
而且也太扯了。
他不敢相信，可是理性思索，地址對得上，時間也對得上……
自打1501家出了事，他們小區裏八卦恨不得把他家族譜都給扒得一幹二凈，根本不存在有女兒這個選項。
姑娘又說道：“你說你是來找這家的女孩的……你是不是被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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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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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洛城時，葉嶺之沒有變現出半分不舍。在途徑家門附近時，心裏有些松動，他深知父母待他不薄，可他仍要離開，究其原因大概正是因為如此。
黎曜訂了間海景民宿，除了潮之外，環境非常好。鹽城不是什麽熱門的旅游城市，夏季人流量也不大，海邊是難得的幹凈。
葉嶺之一開門看到房間中間擺放了兩張床，突然就楞了一下，他不自覺地看向黎曜，黎曜沒理他自顧自地收拾起行李。
他張了張嘴，想問黎曜：不是說習慣睡一張床了，沒有他會睡不著嗎。
最後也沒問出口。
兩個人自那天之後話少了很多，黎曜也開始時不時若有所思地發呆，像在學葉嶺之一樣。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變得有些尷尬。
葉嶺之把行李歸置好，趕忙找借口出了門。
一張床和兩張床對他們來說其實都一樣，除了那天黎曜撩火的動作和刺激的語言，讓他差點把持不住越了線。
他們一直都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乖乖巧巧躺在一張床上什麽都沒幹。
都告白了，還那麽純潔，說起來也挺不可思議的。要不是黎曜招惹他，葉嶺之也不會碰他。
這回從一張床換成兩張床，估計是怕了。
去附近便利店逛了一圈，買了瓶汽水，一個打火機，還買包煙。他邊往外走邊點上，熟練地塞進嘴裏，出門的時候恰巧迎面碰上了黎曜。
葉嶺之看了眼一臉詫異的黎曜，象征性地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叼著煙，拎著汽水瓶，頭也不回地往海邊走。
想來黎曜可能不知道，他其實會抽煙。
初中那會兒就會了。
抽煙、喝酒、打耳洞，都做過，耳洞還打了很多次，有用像訂書機似的小機器打，也有用過銀耳釘穿破血肉直接摁下去。
不過因為嫌睡覺硌得慌，老是摘下來，所以沒一次長成功。
回想他的中二時期過得挺豐富多彩。
最混不吝的年紀，對什麽都好奇。葉嶺之小時候長得乖，但性子野，不論好學生壞學生他都能玩得來。
學校大會每周都會點他的名字，這一周通報比賽得獎，下一周就成了大會批評。
性情轉變是高中那會兒的事。
初中那會兒還處於小魔頭的階段，爸媽文化水平不高，上了初中就教不了他了，他又不愛上輔 導班，學業簡單每天裝查資料，實則上網玩游戲，考前幾拿全A也沒什麽壓力。
他爸工作忙從來不管他，唯一教育就是，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往死裏揍，打不過就找磚頭，多少錢都賠得起。
當然也沒人欺負他。
也沒跟著到處打架，就是那時候交的朋友他都特別喜歡，忠誠、仗義、都是簡簡單單的好哥們，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花花腸子。
拿真心待人，必得真心以待。
每天都傻呵呵地不知道在高興個什麽勁兒。
跟個小太陽似的。
那會兒還沈迷網游，網戀了個“女朋友”，其實也算不上網戀，也沒誰挑明什麽，只是游戲裏掛了個情侶關系。
葉嶺之心裏悄悄地把她當成小女友。
他的小女友好像特別喪特別喪，簽名總愛掛上一些非主流傷感文字。
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一樣。
葉嶺之零花錢比同齡人多一些，除了買手辦和書，還充游戲，他貴族等級一直都是最高的那個，那時候還不流行什麽手機支付，都是買點卡。他有收集癖，一張有十塊的有三十的，一攢攢一盒子。
有次被堂弟揭發了。
那堆舍不得丟的點卡就是玩物喪志的鐵證，被好一頓胖揍，在那之後葉嶺之含淚把其中一些紙質的點卡都撕了，一些好看的上面印著游戲人物的塑料卡片他還是要留著。
“小女友”從來不充錢，小女友說她都沒見過葉嶺之寶貝的那些卡片。
葉嶺之那時候年紀小，可話癆。
每天每天都有數不清的高興事兒想跟他的“小女友”分享。那孩子話不多，但會認真地看完每一條蹦出來的還帶波浪號的消息。
“我不信。”他說。
她不相信會有那麽好的家庭、那麽好的朋友、那麽快樂的事情。
如果葉嶺之能夠透過屏幕看得見，就會發現，他臉上帶傷，還有那雙失神的眼。
葉嶺之便想，他要把所有經歷過的值得回憶的事情，所見過的所有美好的事物、有趣的事物、喜歡的事物，都保留下對應的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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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收集起來，想等見面的時候，跟她慢慢講，告訴她世界多麽美好，安慰她不要那麽喪。
兩個人還互相寄過明信片，葉嶺之得到了她的地址，省下充游戲的錢，給她寄一些文具和零食之類的小東西。
葉嶺之還送過一對櫻花的塑料發卡，然後被狠狠地嘲笑了……
這段“戀情”並沒有持續很久，初三那年剛入冬的時候，葉嶺之收到了她寄來的一條圍巾。
灰色的。
是買的，裏面還夾了一張藍綠色硫酸紙做的小信封，上面寫了一句話，十個字。
葉嶺之看過之後，把信封收進放回憶的盒子裏，在還沒到需要戴圍巾的天氣，戴上圍巾光明正大地顯擺了。他媽問他哪來的，他就驕傲地說女朋友送的。
他媽還笑，長本事了，知道拱別人家的白菜了。
當然線上回覆的時候還是要傲嬌一點的，誰讓她嫌棄自己挑的發卡。
可她沒有回覆。
“好吧，你送的圍巾確實很好看。”
“是我口是心非了行不行。”
“你為什麽不理我了……”
“游戲也不上了。”
“如果你生我的氣，也不要生大家的氣，游戲工會裏的大家都還等著你呢。”
“……”
“我會一直等你的。”
“在游戲裏也是。”
“……”
她失聯了。
中考結束後，不死心的葉嶺之帶著他收集的滿滿一箱子關於“美好”的物證，獨自坐上火車，循著她當時留給他的地址找了過去。
葉嶺之也不敢給爸媽說實話，下火車的時候才給他們打電話，撒謊說去好朋友家玩幾天。
他從小到大沒說過幾句謊話，這兩句話說得他捏了把汗。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媽也沒有多想就應了，還囑咐他有眼色點，別給人家添麻煩。
那是個南方的小城。
葉嶺之天生方向感好，再加上嘴甜，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她”所在的小區，他站在單元門口，不好意思上去。
人家畢竟是女孩子。
他貿然上去肯定會給她添麻煩的。
於是就幹巴巴地坐在樓下等，他等了一天，終於在入夜前等到了一個年紀相仿的小姑娘下樓扔垃圾，葉嶺之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搭話，叫她網名。
小姑娘一臉茫然。
確認好認錯人之後，葉嶺之尷尬地溜走了。
在附近的旅館住了一晚，他從小就個子高，初三就一米八了，變聲期也過了，心理還單純的像個小朋友，碰見往門縫裏塞卡片的還有點不好意思。
第二天他還特意去甜品店買了盒甜品和飲料，想著女孩子肯定喜歡這些。
卻不想又是等了一天，在那一個單元還是沒有遇見適齡的女孩子。門衛大爺都要以為他是什麽可疑分子了，再次遇見那位年紀差不多的姑娘時，他上前攔了下來，請求幫助：“請問一下你能幫忙問問1501室的……”
怎料那姑娘皺起了眉頭，狐疑地看了他一會兒，看他不像壞人，“我就住他家隔壁，1501家沒有同齡的女孩。”
“他們家倒是有個跟我同校同級的兒子。”
“去年就被送去少管所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葉嶺之楞了一下，心想肯定是弄錯了。可是拿出手機，調出聊天記錄，看那些派送地址一比較，又沒有錯……
“你是不是記錯了。”葉嶺之問：“會不會是出遠門了之類的好久沒見。”
小姑娘昨天就看見他了，今天早上出門也看到他在門口等著。心想他肯定有事：“這單元裏其他家裏什麽情況我不清楚，不過1501這家是千真萬確。”
“你不信，問其他住戶也是一樣的。他家什麽情況，全小區的人都知道。”
葉嶺之聽著這話，覺得有些奇怪。
小姑娘讀懂了他眼神中的疑惑：“去年入冬前有一天，小區裏特別熱鬧，120，110都來了。”
“就是他家的兒子把他爸爸給捅了。”
她忍不住回憶起那天悄悄躲在自家門口看到的一切，120救護人員擡著擔架往外出，門口淌了一地的血。
渾身是傷的瘦削少年被警察帶走了。
門裏少年的母親哭得撕心裂肺。
葉嶺之根本不敢相信，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點，他不過是想來找找失聯的小女友，怎麽跟弒父案扯上關系了……
而且也太扯了。
他不敢相信，可是理性思索，地址對得上，時間也對得上……
自打1501家出了事，他們小區裏八卦恨不得把他家族譜都給扒得一幹二凈，根本不存在有女兒這個選項。
姑娘又說道：“你說你是來找這家的女孩的……你是不是被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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