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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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奇犽並沒有在揍敵客停留多久, 幾乎是隔天就走了，實際上要不是沒有當天的航班了，他估計會當天晚上就離開的。
以前他想要離開揍敵客的時候其他家人都會多加阻攔, 只是這次和往常不太一樣，他們似乎是已經習慣了他經常離家, 甚至於這次來送他的就只有他的母親基裘。
“那麽, 我就要走了,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的嗎？”奇犽別扭地問道, 他和母親基裘的關系算不上多好，所以他也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基裘微涼的手掌撫摸他的臉頰，奇犽的長相遺傳了父母的優點, 他的發色還有瞳孔的顏色一看就知道是源自他的父親席巴，但他那精致秀氣的五官則是來源於他的母親。
“玩得開心一點。”基裘的指腹摩挲著他的側臉, 她的體溫偏低，以至於給奇犽一種冷血動物的錯覺。
奇犽後退一步，他單間背著書包，裏面裝著一些從糜稽的房間裏偷出來的文件覆印件，要是被母親基裘發現就糟糕了, 於是他又說：“好了我知道了。”
說完這話他就轉身離開, 沒有再多停留一刻的意思。
站在主宅門口的基裘目送奇犽的身影消失在山腳下，旁邊的基裘直屬管家向她報告，“奇犽少爺果然拿走了糜稽少爺房間裏的一部分文件覆印件，要追回來嗎？”
“追回來？不, 當然不用，這是線索, 指引他找到她。”話語間基裘居高臨下地俯視山腳下的景色，憑借電子眼良好的視力, 她能夠隱約捕捉到奇犽若隱若現的身影。
心懷自由的少年以為自己終於逃離束縛，飛向更加廣闊的天空，殊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人的計劃之下，他會看到那些文件是被安排好的，他能夠再次離開家也是被安排好的。
他終將會與你見面，然後再按照他們所設想的將珍寶帶回來。
“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心甘情願地回來。”基裘的語氣篤定。
而走到山腳下的奇犽始終能夠感受到那股如影隨形的視線，這讓他不由得加快腳步，到後面幾乎是飛奔到試練之門的門前，推開門，邁出腳步，徑直向前走去一次也沒有回頭。
他的目的地很明確，就是目前小傑所在的鯨魚島，他們本來就約定好了在那裏碰頭的。
他已經提前預定了一張去往鯨魚島的船票，目前暫時還沒有直飛鯨魚島的飛機航班，據他所知鯨魚島的主要交通方式還是海路。
搭乘飛艇來到距離鯨魚島最近的城市，那距離他離開揍敵客已經過去了十個小時，可他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直覺告訴他某些小細節裏藏著蹊蹺的痕跡。
可是一時之間他也猜不出來這次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想要實現什麽目的呢？
奇犽乘坐的飛艇落地時已經是深夜，所以他沒有給小傑打電話，估計這個時間點他也已經睡著了，在濃重的夜色之下他趕往安靜的碼頭，那裏只有一艘即將啟航的商船，那就是他待會要乘坐的船只。
去往鯨魚島的船只一般都是商船，很少會有專門的客船，不過好在奇犽早就已經習慣了，這艘船的水手就是鯨魚島上的人，當然也是認識小傑的，他看了看奇犽，一下子就認出他是小傑的朋友，他說：“你是小傑的朋友對吧？”
倒也不是這個水手的記性有多好，這單純就是因為奇犽的那頭銀發太過引人註目，想讓人不記住都難。
“是啊。”奇犽點點頭，他順勢跟著這個水手走上甲板，水手也來了精神，一個勁地問奇犽一些有的沒的的問題，而奇犽則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你怎麽這麽晚來鯨魚島啊？是來找小傑的嗎？”
“是的。”
“啊呀，距離你上次來鯨魚島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記得你以前才只有這麽一點個子呢，現在一下子就竄得那麽高了。”說著，水手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奇犽的身高變化，這倒是很正常的，畢竟他父親席巴的身高擺在那裏，他現在身高就已經快要一米八了，再加上那張精致俊秀的臉龐，屬於在人群中絕對會被第一眼就看到的類型。
“是麽，時間原來過得那麽快啊。”奇犽靠著圍欄，看向黑漆漆的海面，今天晚上幾乎都看不到什麽月光，夜霧濃重，饒是有經驗的水手也得要小心謹慎打起百分百的精神來應對這個夜晚。
伴隨著夜霧越來越濃重，剛才還在和奇犽聊天的那個水手也在甲板上忙活起來，一時之間都沒空和他聊天了。
不過這樣也好，因為奇犽本來就沒什麽興致和他聊天。
他現在腦袋裏想的都是母親基裘對他說的話，那些意味不明的話語，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他的目光落在翻湧著的海面上，表面泛出的白色浪花轉瞬即逝，很快就被漆黑的海水再度吞沒，漸漸地，夜間除了濃霧又起了風浪，那個水手提醒奇犽可以先回船艙裏。
奇犽按照他說的照做，回到船艙裏睡在那個簡易的吊床裏，身體跟著整艘船一起一晃一晃的，兇猛的海浪偶爾會拍上船艙的窗戶，發出沈悶的，如同怒吼般的聲響，而奇犽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安然入睡的。
等到他再醒過來的時候船艙外的天空放晴，海鷗在空中舒展翅膀，發出接連不斷的鳴叫，海面折射著陽光，金燦燦的，波光粼粼的。
他從吊床裏起來，走到甲板上伸了個懶腰，忙活了一整晚的水手正靠在甲板有陰影的角落裏呼呼大睡，那呼嚕聲奇犽隔著老遠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向著遠方眺望，遠方的海平線上冒出一個小尖，那是鯨魚島的標志，這代表他們即將抵達鯨魚島。
奇犽動作輕巧地坐在船帆的木架子上，這裏的視野更好，他能夠鯨魚島從一顆豆子那般大小逐漸變大。
神奇的是水手仿佛掐準了時間，在即將靠岸的時候，還沒等奇犽提醒他，他就自然而然地從睡夢中醒來，甚至還睡眼惺忪地對著奇犽打了個招呼。
奇犽略帶驚訝，“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睡到靠岸呢。”
“什麽？你是在質疑我的專業能力嗎？我可是靠這個吃飯的。”水手半開玩笑地說。
最終船靠岸了，奇犽順利抵達鯨魚島，收到消息的小傑早早地就在碼頭等著他了，一看到他就對著他大幅度地搖晃自己的手臂，“奇犽我在這裏！”
“我早就看見你啦。”奇犽笑著說。
“昨天晚上的天氣很糟糕，我還在擔心你坐的那艘船會不會遇到麻煩呢。”小傑說，“不過現在看到你安全抵達我就放心了。”
奇犽沒忘記自己這次來鯨魚島就是為了幫小傑找出他的父親金留下的線索的，於是他直接切入話題，“我們還是先去你家看看你說的那個箱子吧。”
“可以啊。”
兩人一同來到小傑家，米特阿姨還給他們準備了早餐，小傑端起裝著烤吐司的餐盤又對米特說：“米特阿姨我們就先上樓啦，早餐也直接在樓上臥室吃。”
米特大概猜到了小傑這麽著急忙慌的原因，但她並沒有戳破，而是說：“好吧，不過到時候你記得把餐盤拿下來就行。”
“我知道啦——”話語間小傑和奇犽已經一前一後走上樓梯。
奇犽跟在小傑身後，“說起來之前你的米特阿姨不是很抗拒你問她金的事情嗎？”
“是啊，但是她的態度好像發生了轉變。”具體原因是什麽小傑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說著，他用胳膊肘頂開臥室的房門，然後把餐盤放在地板上，他旋即盤腿坐下，又從床底下拿出前不久米特阿姨給他的那個盒子。
奇犽還沒吃過早餐，確實是有點餓了，他拿起烤吐司咬了一大口，一時之間說話都是含糊的，“這就是她給你的盒子？”
“是啊，我猜她可能是覺得我總有一天也會踏上和金一樣的旅程，所以幹脆就把他留下來的東西全都給我了。” 小傑說，“哦對了，裏面還有我昨天在電話裏和你說到的那張照片。”
奇犽湊到小傑跟前，用眼神示意他快把那張照片拿出來，小傑打開那個木盒子，從裏面取出一張已經泛黃的照片，而奇犽在看到照片中的女人模樣時頓住了，他差點就要被那一大口吐司給噎住了。
好在他喝了一大口的果汁順順嗓子，“咳咳咳——這個照片，你確定是你老爸的？”
小傑奇怪地反問：“是啊，不過奇犽你為什麽會這麽問啊？”
奇犽從小傑手裏拿走那張照片仔細端詳，嘴裏還在小聲嘟噥，“怎麽會這麽像啊，這完全就是一個人啊，難道真的是一個人嗎？”
“你都在碎碎念什麽啊？你之前就見過這張照片？”小傑問道，“啊……難不成這照片是批發的嗎？就類似於明星的寫真照之類的。”
“不，應該不是這個。”奇犽想都不想地一口否決了小傑的猜測，“我見過照片裏的那個女人，她……我不知道該怎麽用言語來形容那種感受。”奇犽頭一次意識到文字和語言是多麽的蒼白無力的，他甚至都沒辦法用言語來描述形容。
而小傑卻說：“那我就先說說我自己的感受吧，這感覺就像是想要不由自主地靠近她，如果的她真的出現在我面前的話，我說不定會對她笑個不停，我是說，那種無法控制的喜悅笑容，明明我只是看到了那麽一張照片而已，卻能夠延伸出那麽多的，那麽豐富的情感，這是多麽神奇的事情啊。”
好吧，奇犽得要承認，他的感受和小傑有一部分是重疊的，他雖然做不出一直盯著那個女人笑個不停的舉動，但他的視線肯定很難從她身上移開，這種吸引力如同磁鐵，是與生俱來的。
“現在奇犽你還覺得這是詛咒嗎？”小傑又問。
之前還信誓旦旦這就是詛咒的奇犽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了，他的嘴巴張合，“呃……應該不是吧，而且我覺得你可能會對我手頭的一些文件感興趣的。”
“什麽？”
小傑看見奇犽打開書包從裏面拿出一沓文件覆印件來，他把文件遞到小傑面前，“這是我從糜稽那裏拿來的，我父親前不久也安排他去調查這個女人的下落。”
小傑皺起眉，雖說他不怎麽擅長推理這種事情，但是他的直覺往往能馬上給出答案，他單手托腮，“這個女人和金的關系應該很密切。”
聽到小傑這麽說，奇犽莫名覺得有些不悅，他幹巴巴地補充一句，“那麽顯而易見的，她應該也和揍敵客關系匪淺。”
奇犽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奇奇怪怪的，小傑擡起頭看了一眼奇犽，“剛才奇犽你說話好奇怪啊。”
“啊？有嗎？”奇犽頓住，“我只是……嗯，在陳述我的觀點而已。”說出這話奇犽自己都不相信。
“是嗎。”好在小傑的註意力都在那些文件上，他看了幾頁，就說：“當初她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是某個食品工廠，至此之後就再沒有她的行蹤了，那感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錯，這就是實打實的人間蒸發了，徹底消失了在世界上的痕跡，這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之的。
“那麽如果我們找到她的話，或許能夠從她口中得到金的消息了。”小傑說。
奇犽順勢點點頭，只不過他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從對方口中得到金的消息，他只是想要知道，為什麽她會成為揍敵客的珍寶，以及既然她對揍敵客那麽重要，她當初又為什麽會離開呢？
只不過奇犽並沒有把自己的真實目的告訴小傑，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出於什麽心理，總而言之，他將這個當做自己的秘密藏了起來。
畢竟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之間也會存在秘密的不是嗎？
奇犽的表情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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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並沒有在揍敵客停留多久, 幾乎是隔天就走了，實際上要不是沒有當天的航班了，他估計會當天晚上就離開的。
以前他想要離開揍敵客的時候其他家人都會多加阻攔, 只是這次和往常不太一樣，他們似乎是已經習慣了他經常離家, 甚至於這次來送他的就只有他的母親基裘。
“那麽, 我就要走了,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的嗎？”奇犽別扭地問道, 他和母親基裘的關系算不上多好，所以他也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基裘微涼的手掌撫摸他的臉頰，奇犽的長相遺傳了父母的優點, 他的發色還有瞳孔的顏色一看就知道是源自他的父親席巴，但他那精致秀氣的五官則是來源於他的母親。
“玩得開心一點。”基裘的指腹摩挲著他的側臉, 她的體溫偏低，以至於給奇犽一種冷血動物的錯覺。
奇犽後退一步，他單間背著書包，裏面裝著一些從糜稽的房間裏偷出來的文件覆印件，要是被母親基裘發現就糟糕了, 於是他又說：“好了我知道了。”
說完這話他就轉身離開, 沒有再多停留一刻的意思。
站在主宅門口的基裘目送奇犽的身影消失在山腳下，旁邊的基裘直屬管家向她報告，“奇犽少爺果然拿走了糜稽少爺房間裏的一部分文件覆印件，要追回來嗎？”
“追回來？不, 當然不用，這是線索, 指引他找到她。”話語間基裘居高臨下地俯視山腳下的景色，憑借電子眼良好的視力, 她能夠隱約捕捉到奇犽若隱若現的身影。
心懷自由的少年以為自己終於逃離束縛，飛向更加廣闊的天空，殊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人的計劃之下，他會看到那些文件是被安排好的，他能夠再次離開家也是被安排好的。
他終將會與你見面，然後再按照他們所設想的將珍寶帶回來。
“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心甘情願地回來。”基裘的語氣篤定。
而走到山腳下的奇犽始終能夠感受到那股如影隨形的視線，這讓他不由得加快腳步，到後面幾乎是飛奔到試練之門的門前，推開門，邁出腳步，徑直向前走去一次也沒有回頭。
他的目的地很明確，就是目前小傑所在的鯨魚島，他們本來就約定好了在那裏碰頭的。
他已經提前預定了一張去往鯨魚島的船票，目前暫時還沒有直飛鯨魚島的飛機航班，據他所知鯨魚島的主要交通方式還是海路。
搭乘飛艇來到距離鯨魚島最近的城市，那距離他離開揍敵客已經過去了十個小時，可他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直覺告訴他某些小細節裏藏著蹊蹺的痕跡。
可是一時之間他也猜不出來這次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想要實現什麽目的呢？
奇犽乘坐的飛艇落地時已經是深夜，所以他沒有給小傑打電話，估計這個時間點他也已經睡著了，在濃重的夜色之下他趕往安靜的碼頭，那裏只有一艘即將啟航的商船，那就是他待會要乘坐的船只。
去往鯨魚島的船只一般都是商船，很少會有專門的客船，不過好在奇犽早就已經習慣了，這艘船的水手就是鯨魚島上的人，當然也是認識小傑的，他看了看奇犽，一下子就認出他是小傑的朋友，他說：“你是小傑的朋友對吧？”
倒也不是這個水手的記性有多好，這單純就是因為奇犽的那頭銀發太過引人註目，想讓人不記住都難。
“是啊。”奇犽點點頭，他順勢跟著這個水手走上甲板，水手也來了精神，一個勁地問奇犽一些有的沒的的問題，而奇犽則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你怎麽這麽晚來鯨魚島啊？是來找小傑的嗎？”
“是的。”
“啊呀，距離你上次來鯨魚島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記得你以前才只有這麽一點個子呢，現在一下子就竄得那麽高了。”說著，水手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奇犽的身高變化，這倒是很正常的，畢竟他父親席巴的身高擺在那裏，他現在身高就已經快要一米八了，再加上那張精致俊秀的臉龐，屬於在人群中絕對會被第一眼就看到的類型。
“是麽，時間原來過得那麽快啊。”奇犽靠著圍欄，看向黑漆漆的海面，今天晚上幾乎都看不到什麽月光，夜霧濃重，饒是有經驗的水手也得要小心謹慎打起百分百的精神來應對這個夜晚。
伴隨著夜霧越來越濃重，剛才還在和奇犽聊天的那個水手也在甲板上忙活起來，一時之間都沒空和他聊天了。
不過這樣也好，因為奇犽本來就沒什麽興致和他聊天。
他現在腦袋裏想的都是母親基裘對他說的話，那些意味不明的話語，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他的目光落在翻湧著的海面上，表面泛出的白色浪花轉瞬即逝，很快就被漆黑的海水再度吞沒，漸漸地，夜間除了濃霧又起了風浪，那個水手提醒奇犽可以先回船艙裏。
奇犽按照他說的照做，回到船艙裏睡在那個簡易的吊床裏，身體跟著整艘船一起一晃一晃的，兇猛的海浪偶爾會拍上船艙的窗戶，發出沈悶的，如同怒吼般的聲響，而奇犽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安然入睡的。
等到他再醒過來的時候船艙外的天空放晴，海鷗在空中舒展翅膀，發出接連不斷的鳴叫，海面折射著陽光，金燦燦的，波光粼粼的。
他從吊床裏起來，走到甲板上伸了個懶腰，忙活了一整晚的水手正靠在甲板有陰影的角落裏呼呼大睡，那呼嚕聲奇犽隔著老遠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向著遠方眺望，遠方的海平線上冒出一個小尖，那是鯨魚島的標志，這代表他們即將抵達鯨魚島。
奇犽動作輕巧地坐在船帆的木架子上，這裏的視野更好，他能夠鯨魚島從一顆豆子那般大小逐漸變大。
神奇的是水手仿佛掐準了時間，在即將靠岸的時候，還沒等奇犽提醒他，他就自然而然地從睡夢中醒來，甚至還睡眼惺忪地對著奇犽打了個招呼。
奇犽略帶驚訝，“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睡到靠岸呢。”
“什麽？你是在質疑我的專業能力嗎？我可是靠這個吃飯的。”水手半開玩笑地說。
最終船靠岸了，奇犽順利抵達鯨魚島，收到消息的小傑早早地就在碼頭等著他了，一看到他就對著他大幅度地搖晃自己的手臂，“奇犽我在這裏！”
“我早就看見你啦。”奇犽笑著說。
“昨天晚上的天氣很糟糕，我還在擔心你坐的那艘船會不會遇到麻煩呢。”小傑說，“不過現在看到你安全抵達我就放心了。”
奇犽沒忘記自己這次來鯨魚島就是為了幫小傑找出他的父親金留下的線索的，於是他直接切入話題，“我們還是先去你家看看你說的那個箱子吧。”
“可以啊。”
兩人一同來到小傑家，米特阿姨還給他們準備了早餐，小傑端起裝著烤吐司的餐盤又對米特說：“米特阿姨我們就先上樓啦，早餐也直接在樓上臥室吃。”
米特大概猜到了小傑這麽著急忙慌的原因，但她並沒有戳破，而是說：“好吧，不過到時候你記得把餐盤拿下來就行。”
“我知道啦——”話語間小傑和奇犽已經一前一後走上樓梯。
奇犽跟在小傑身後，“說起來之前你的米特阿姨不是很抗拒你問她金的事情嗎？”
“是啊，但是她的態度好像發生了轉變。”具體原因是什麽小傑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說著，他用胳膊肘頂開臥室的房門，然後把餐盤放在地板上，他旋即盤腿坐下，又從床底下拿出前不久米特阿姨給他的那個盒子。
奇犽還沒吃過早餐，確實是有點餓了，他拿起烤吐司咬了一大口，一時之間說話都是含糊的，“這就是她給你的盒子？”
“是啊，我猜她可能是覺得我總有一天也會踏上和金一樣的旅程，所以幹脆就把他留下來的東西全都給我了。” 小傑說，“哦對了，裏面還有我昨天在電話裏和你說到的那張照片。”
奇犽湊到小傑跟前，用眼神示意他快把那張照片拿出來，小傑打開那個木盒子，從裏面取出一張已經泛黃的照片，而奇犽在看到照片中的女人模樣時頓住了，他差點就要被那一大口吐司給噎住了。
好在他喝了一大口的果汁順順嗓子，“咳咳咳——這個照片，你確定是你老爸的？”
小傑奇怪地反問：“是啊，不過奇犽你為什麽會這麽問啊？”
奇犽從小傑手裏拿走那張照片仔細端詳，嘴裏還在小聲嘟噥，“怎麽會這麽像啊，這完全就是一個人啊，難道真的是一個人嗎？”
“你都在碎碎念什麽啊？你之前就見過這張照片？”小傑問道，“啊……難不成這照片是批發的嗎？就類似於明星的寫真照之類的。”
“不，應該不是這個。”奇犽想都不想地一口否決了小傑的猜測，“我見過照片裏的那個女人，她……我不知道該怎麽用言語來形容那種感受。”奇犽頭一次意識到文字和語言是多麽的蒼白無力的，他甚至都沒辦法用言語來描述形容。
而小傑卻說：“那我就先說說我自己的感受吧，這感覺就像是想要不由自主地靠近她，如果的她真的出現在我面前的話，我說不定會對她笑個不停，我是說，那種無法控制的喜悅笑容，明明我只是看到了那麽一張照片而已，卻能夠延伸出那麽多的，那麽豐富的情感，這是多麽神奇的事情啊。”
好吧，奇犽得要承認，他的感受和小傑有一部分是重疊的，他雖然做不出一直盯著那個女人笑個不停的舉動，但他的視線肯定很難從她身上移開，這種吸引力如同磁鐵，是與生俱來的。
“現在奇犽你還覺得這是詛咒嗎？”小傑又問。
之前還信誓旦旦這就是詛咒的奇犽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了，他的嘴巴張合，“呃……應該不是吧，而且我覺得你可能會對我手頭的一些文件感興趣的。”
“什麽？”
小傑看見奇犽打開書包從裏面拿出一沓文件覆印件來，他把文件遞到小傑面前，“這是我從糜稽那裏拿來的，我父親前不久也安排他去調查這個女人的下落。”
小傑皺起眉，雖說他不怎麽擅長推理這種事情，但是他的直覺往往能馬上給出答案，他單手托腮，“這個女人和金的關系應該很密切。”
聽到小傑這麽說，奇犽莫名覺得有些不悅，他幹巴巴地補充一句，“那麽顯而易見的，她應該也和揍敵客關系匪淺。”
奇犽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奇奇怪怪的，小傑擡起頭看了一眼奇犽，“剛才奇犽你說話好奇怪啊。”
“啊？有嗎？”奇犽頓住，“我只是……嗯，在陳述我的觀點而已。”說出這話奇犽自己都不相信。
“是嗎。”好在小傑的註意力都在那些文件上，他看了幾頁，就說：“當初她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是某個食品工廠，至此之後就再沒有她的行蹤了，那感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錯，這就是實打實的人間蒸發了，徹底消失了在世界上的痕跡，這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之的。
“那麽如果我們找到她的話，或許能夠從她口中得到金的消息了。”小傑說。
奇犽順勢點點頭，只不過他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從對方口中得到金的消息，他只是想要知道，為什麽她會成為揍敵客的珍寶，以及既然她對揍敵客那麽重要，她當初又為什麽會離開呢？
只不過奇犽並沒有把自己的真實目的告訴小傑，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出於什麽心理，總而言之，他將這個當做自己的秘密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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