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迷途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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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迷途 7
只要距離夠遠，濾鏡就不會碎。．
如月時雨看著本子上的內容蹙眉：“什麽情況？”
六道骸說：“人還在黑曜。”
好家夥，沒問就是了。
少年合上本子：“我去見一下這個人，麻煩您多盯著點吉野君。”
六道骸笑而不語，只是讓骸梟落到小臂上理順其羽翼，少年看著著實眼饞。但畢竟事情有輕重緩急，加快了速度趕向廢校。
黑曜的氣氛與往常不同，危險感潛伏在夏夜的寧靜裏，蟬鳴不再，如月時雨警惕地巡視四周。
霎時，女子的尖叫聲撕破夜空，少年倒吸一口冷氣，用死氣之火猛地騰空沖向聲源處。他用劍鞘敲碎走廊的玻璃，隨手戴上兜帽捂住頭部翻入學校三樓，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尖叫的人是一個少女，一邊跑一邊不住地回頭，根本沒有註意到少年。這次如月時雨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哪怕少女的面龐毫無那日的神氣。——那是和三個已故少年一起欺淩過吉野順平的，被稱作「小翼」的女生。
她一回頭看到如月時雨也是嚇了一跳，看到「人類」之後的驚喜還沒來得及展露在面龐上就被驚恐取締：“後面！後面！”
如月時雨頭也不回的朝後發射出死氣之火，將一只二級咒靈一把燒成灰。
少女步伐急停，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手上會噴出火來的顯然不是她認知中的人類：“你……你也是……怪、怪物……”
如月時雨不發一語，並沒有予以否認。
“找到了、找到了。”
“捉迷藏、捉迷藏，下一次是你當鬼——”
詛咒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帶著令人不悅的電音如二重唱交疊。咒靈的唾液滴落到少女的肩膀，她擡起頭看著異形的怪物，驚懼得五色無主、亡魂喪魄。
咒靈在視網膜中放大，少女這才意識到是兩只咒靈跳了下來。而自己真的要死了，恐懼至極，尖叫聲都沒能發出來。
眼前一黑，迎接她的不是撕心裂肺的痛楚，而是一個冰冷的懷抱。少年單膝跪地，左手護在她的頭部，溫柔卻不容反抗地將少女的面部貼到自己的肩上擋住視線，右手用死氣之火將兩只咒靈轟飛，令人難受的焦味刺激著少女的鼻腔。
不用刀解決，是如月時雨能夠給予她的最殘忍的溫柔。
她像是被奪去的魂魄終於歸位，嚎啕大哭起來。
少年拍了拍對方的背以示安慰，問她：“您的名字是？”
“西、西村翼……”[1]
少女一邊回答，一邊迷茫地擡頭：敬語？
如月時雨見對方冷靜些許才松開她，拉開一點距離：“剛才失禮了。我是咒靈萬事屋的老板，如月。”
少女又一次哽咽起來，雖然少年怎麽看都不過是同齡人，但是經過方才的一出，她絲毫不會、也不想懷疑對方的實力。
“求、求求你，救救我！很奇怪，這太奇怪了！”西村翼吸了吸鼻子，顯然精神還崩潰著，前言不搭後語道，“我們班、我們班三個男生……警察來找過我……說、說他們死了，可是學校沒有人知道！班裏同學都跟我說只是翹課，開什麽玩笑！為什麽沒有人相信我啊！”
“相信你什麽？”
“我說了，我說好多次了！學校有鬼，我們四個人都看到了的！對啊、對啊，吉野順平也看到了啊，那個地上的字跡！我後來再去看，已經一點痕跡都沒有了。然後，然後他們三個就死了……下一個肯定是我啊！”
如月時雨動作一僵，捂著胸口悄悄移開視線：完了，地上那個寫字的是我。
她抓著自己的長發，眼睛瞪得充血：“難怪、難怪我小測拿了四十四分，都是有預兆的，我被詛咒了……我昨天淩晨失眠也是四點醒的……你說是不是！你說啊！”
“您想太多了。”如月時雨頭疼地說，“您在串聯所有讓你不舒服的事情，且暗示自己這一切有相關性。別怕，您只是被嚇到了。”
她一把抓住如月時雨的領子前後拉扯著大喝道：“那你說這些怪物是什麽啊！”
如月時雨擡眸掃去，幾只咒靈已經在火焰中近乎連灰都不剩了。
“您說過，能付出的代價都會付出是嗎？”
西村翼顫聲說：“對、對……只要我給得起，我什麽都給你，真的，都給你……你、你和他們一樣，你想睡我都無所——”
如月時雨將食指抵到自己的嘴唇上，嚴肅地打斷對方：“我不喜歡、也不需要您輕薄自己。”
“就算不那麽做，我也會幫您。”少年說著站起身，朝西村翼伸出手，“代價會有，但之後再告訴您。”
西村翼聽到「輕薄」一詞，感到胸口一陣難受，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像極了委屈卻更為覆雜，是紮根在心底的毒素被觸碰後的不適。
但這句話卻帶著一束光照了進來。
“你為什麽要說敬語呢？”西村翼不是喜歡委婉說辭的性格，直接問道，“我們看起來是同齡人，不是嗎？”
少年淺笑著說：“我只和朋友說平語。”
這句話就把二者的界線劃分得非常明了了，西村翼有些遺憾地移開視線。
少年長得確實十分秀氣，眼尾向上微挑，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尤其是皮膚白得不像活人，與方才冰冷的手無異。
“萬一呢？”她不甘心地追問道，“萬一能做成朋友呢？你為什麽手上能噴火？《JUMP》嗎，超能力？這很帥，你、你長得也很帥。”
如月時雨岔開話題：“您先回家吧，這單子我接了。當然，條件我要說清楚，我是會保護您這一周不會死於這些怪物手中。一周之後，您的生活會回歸日常。”——“就不要再回到「這邊」了。”
西村翼抿了抿嘴，說：“我知道了。我自己回去？大晚上的？”
如月時雨苦笑道：“抱歉，只能是這樣了，但我可以送您到黑曜門口。”
“好嘛，讓女生一個人回家，一點都不紳士。”西村翼用腳後跟敲了敲地板。
少年無奈地帶路：“那我們走吧。”
西村翼心情好了一點，在強大的人身邊總是令人心安的。
黑曜門口。
如月時雨在校門口停下腳步，說：“那我就送您到這裏，早些回去吧，明天還要上學。”
西村翼有些發怵，說：“真的不送啊……”
“放心吧，您不會再遇到那些怪物了。”
見少女還想開口，如月時雨打斷道：“如果您再不走，我就要拒絕這份請求了。想來這種事情，不是我這種領域內的人的話很難做到吧。”
西村翼趕緊擡起雙手，表示自己不會再糾纏：“知道了知道了……那我相信你，我回去了，拜拜。”
如月時雨看著少女遠去的背影長嘆一口氣，耳環響起reborn的調侃：“真不錯。”
他頭疼地說：“不錯什麽啊……”
“但凡她知道你平時的日常翻車，不知道濾鏡會不會破碎。”
“你很煩喔——”
如月時雨走回教學樓，站在逐漸聚集的詛咒之間，抽出刀挽了個漂亮的刀花：“希望我明早還能起得來。”
【作話】
附：
[1] 女生全名在原作中沒有提到，隨便找了大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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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距離夠遠，濾鏡就不會碎。．
如月時雨看著本子上的內容蹙眉：“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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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笑而不語，只是讓骸梟落到小臂上理順其羽翼，少年看著著實眼饞。但畢竟事情有輕重緩急，加快了速度趕向廢校。
黑曜的氣氛與往常不同，危險感潛伏在夏夜的寧靜裏，蟬鳴不再，如月時雨警惕地巡視四周。
霎時，女子的尖叫聲撕破夜空，少年倒吸一口冷氣，用死氣之火猛地騰空沖向聲源處。他用劍鞘敲碎走廊的玻璃，隨手戴上兜帽捂住頭部翻入學校三樓，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尖叫的人是一個少女，一邊跑一邊不住地回頭，根本沒有註意到少年。這次如月時雨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哪怕少女的面龐毫無那日的神氣。——那是和三個已故少年一起欺淩過吉野順平的，被稱作「小翼」的女生。
她一回頭看到如月時雨也是嚇了一跳，看到「人類」之後的驚喜還沒來得及展露在面龐上就被驚恐取締：“後面！後面！”
如月時雨頭也不回的朝後發射出死氣之火，將一只二級咒靈一把燒成灰。
少女步伐急停，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手上會噴出火來的顯然不是她認知中的人類：“你……你也是……怪、怪物……”
如月時雨不發一語，並沒有予以否認。
“找到了、找到了。”
“捉迷藏、捉迷藏，下一次是你當鬼——”
詛咒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帶著令人不悅的電音如二重唱交疊。咒靈的唾液滴落到少女的肩膀，她擡起頭看著異形的怪物，驚懼得五色無主、亡魂喪魄。
咒靈在視網膜中放大，少女這才意識到是兩只咒靈跳了下來。而自己真的要死了，恐懼至極，尖叫聲都沒能發出來。
眼前一黑，迎接她的不是撕心裂肺的痛楚，而是一個冰冷的懷抱。少年單膝跪地，左手護在她的頭部，溫柔卻不容反抗地將少女的面部貼到自己的肩上擋住視線，右手用死氣之火將兩只咒靈轟飛，令人難受的焦味刺激著少女的鼻腔。
不用刀解決，是如月時雨能夠給予她的最殘忍的溫柔。
她像是被奪去的魂魄終於歸位，嚎啕大哭起來。
少年拍了拍對方的背以示安慰，問她：“您的名字是？”
“西、西村翼……”[1]
少女一邊回答，一邊迷茫地擡頭：敬語？
如月時雨見對方冷靜些許才松開她，拉開一點距離：“剛才失禮了。我是咒靈萬事屋的老板，如月。”
少女又一次哽咽起來，雖然少年怎麽看都不過是同齡人，但是經過方才的一出，她絲毫不會、也不想懷疑對方的實力。
“求、求求你，救救我！很奇怪，這太奇怪了！”西村翼吸了吸鼻子，顯然精神還崩潰著，前言不搭後語道，“我們班、我們班三個男生……警察來找過我……說、說他們死了，可是學校沒有人知道！班裏同學都跟我說只是翹課，開什麽玩笑！為什麽沒有人相信我啊！”
“相信你什麽？”
“我說了，我說好多次了！學校有鬼，我們四個人都看到了的！對啊、對啊，吉野順平也看到了啊，那個地上的字跡！我後來再去看，已經一點痕跡都沒有了。然後，然後他們三個就死了……下一個肯定是我啊！”
如月時雨動作一僵，捂著胸口悄悄移開視線：完了，地上那個寫字的是我。
她抓著自己的長發，眼睛瞪得充血：“難怪、難怪我小測拿了四十四分，都是有預兆的，我被詛咒了……我昨天淩晨失眠也是四點醒的……你說是不是！你說啊！”
“您想太多了。”如月時雨頭疼地說，“您在串聯所有讓你不舒服的事情，且暗示自己這一切有相關性。別怕，您只是被嚇到了。”
她一把抓住如月時雨的領子前後拉扯著大喝道：“那你說這些怪物是什麽啊！”
如月時雨擡眸掃去，幾只咒靈已經在火焰中近乎連灰都不剩了。
“您說過，能付出的代價都會付出是嗎？”
西村翼顫聲說：“對、對……只要我給得起，我什麽都給你，真的，都給你……你、你和他們一樣，你想睡我都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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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呢？”她不甘心地追問道，“萬一能做成朋友呢？你為什麽手上能噴火？《JUMP》嗎，超能力？這很帥，你、你長得也很帥。”
如月時雨岔開話題：“您先回家吧，這單子我接了。當然，條件我要說清楚，我是會保護您這一周不會死於這些怪物手中。一周之後，您的生活會回歸日常。”——“就不要再回到「這邊」了。”
西村翼抿了抿嘴，說：“我知道了。我自己回去？大晚上的？”
如月時雨苦笑道：“抱歉，只能是這樣了，但我可以送您到黑曜門口。”
“好嘛，讓女生一個人回家，一點都不紳士。”西村翼用腳後跟敲了敲地板。
少年無奈地帶路：“那我們走吧。”
西村翼心情好了一點，在強大的人身邊總是令人心安的。
黑曜門口。
如月時雨在校門口停下腳步，說：“那我就送您到這裏，早些回去吧，明天還要上學。”
西村翼有些發怵，說：“真的不送啊……”
“放心吧，您不會再遇到那些怪物了。”
見少女還想開口，如月時雨打斷道：“如果您再不走，我就要拒絕這份請求了。想來這種事情，不是我這種領域內的人的話很難做到吧。”
西村翼趕緊擡起雙手，表示自己不會再糾纏：“知道了知道了……那我相信你，我回去了，拜拜。”
如月時雨看著少女遠去的背影長嘆一口氣，耳環響起reborn的調侃：“真不錯。”
他頭疼地說：“不錯什麽啊……”
“但凡她知道你平時的日常翻車，不知道濾鏡會不會破碎。”
“你很煩喔——”
如月時雨走回教學樓，站在逐漸聚集的詛咒之間，抽出刀挽了個漂亮的刀花：“希望我明早還能起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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