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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先補覺,再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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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先補覺,再做事

宋玉珂只見過盛安蘋一次,那就是柳山青大手一揮把白貓廊送出去當她的升職禮物的時候。

照喬千嶼的說法,杜江蓉算是舍身取義,為十八堂口保下了離港的龍頭地位。柳山青雖然被迫背下了‘不仁不義’的罪名,但也確實坐上了話事人的位置。

難怪會有人看不慣柳山青做話事人。

喬千嶼用力捏了一下宋玉珂的手指,看她回神,才說:“……光靠你自己,短時間內應該挺難坐上白貓館管事的位置,不過,我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

宋玉珂看向喬千嶼,有些懷疑,“喬老板對白貓館的事務很了解?”

“做生意都有共通之處,更何況我是這裏的熟客,毛媽媽沒少想法子來討好我……還有,你覺得突然被柳山青安排下來的人,毛媽媽會沒有一點防備嗎?”

喬千嶼擡手點了點自己的臉頰,保證道:“我保準能幫你省去很多彎路。”

不賣身賣藝,宋玉珂沒怎麽猶豫,大大方方親了下喬千嶼的臉頰。

“喬老板,行了嗎?”

喬千嶼滿意了。

“旁邊的足浴店二十四小時營業,來往的小老板最喜歡往裏面鉆,你要是看得仔細,還能看到你們店裏的貓兒也喜歡往裏面鉆。”

喬千嶼想了想,又說:“或者去問問你身邊那個小跟班,她們那些個陪酒賣身的到底有幾個是自願的……”

確實是很有用的信息。

宋玉珂自覺去倒酒,“那就先謝謝喬老板了。”

“謝就不用了。”喬千嶼壓下她的手腕,拿過她手裏的酒,“我和毛媽媽算是老相識了,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還是頭一次做,你要是有良心,等白貓館的事結束後,就請我吃一頓飯。”

她拿起沙發上的包,補充道:“就我和你。”

宋玉珂笑了笑,準備站起來,“良心還有有的。”

喬千嶼壓著她的肩膀,手指點在宋玉珂的唇上,輕輕壓了壓,“別送了,坐著玩吧,外面都是十八堂的人,要是被十五知道了,少不了要朝你發火。”

宋玉珂抿抿唇。

“真小氣。”喬千嶼說,“我得找個法子讓她忙點。”

-

“隨便找個瓶子插起來。”

喬千嶼照樣留著房間讓宋玉珂自己玩,人一走,宋玉珂就把桌上的花扔給小蝶,小蝶抱著花找了個冰桶,直接在酒車裏面裝了冰水來插花,宋玉珂瞥了一眼,問道:“能活嗎?”

小蝶拆著包裝紙,回:“應該能活。”

想到喬千嶼的提醒,宋玉珂倒了半杯香檳,等小蝶把冰桶連著花都安置好後,問:“十五姐走了嗎?”

666房間裏的光線明亮,小蝶一走進來就看到了宋玉珂嘴唇上的傷口,她垂下眼,“走了。”

宋玉珂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小蝶坐過來,指腹抵著傷口按了按,“有這麽明顯嗎?”

小蝶又看了一眼,點點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忍了忍,還是憋不住問:“阿玉姐,你和十五姐是不是....”

“沒什麽關系,她就發瘋。”

宋玉珂偏著頭看小蝶,無可奈何似的嘆氣:“惹不起,沒辦法。”

宋玉珂睫毛很長,眼睛也漂亮,手指從嘴唇挪到了下巴,和她說話的語氣就像是那種親密朋友間的抱怨。

小蝶不太敢看宋玉珂,應和著,“是啊,十五姐勢力大,不好惹……可是阿玉姐也是十八堂的人,十五姐這樣太過分了,明明知道你要和喬老板見面,她還這樣做,她就是故意的,一點都不考慮阿玉姐會怎麽樣....”

連罵人都不會,宋玉珂覺得在小蝶嘴裏是聽不到想聽的話了,打斷小蝶,轉而像是聊家常一樣,隨口開了個話題。

“你怎麽來的白貓館?是毛媽媽帶你進來的嗎?”

小蝶搖頭,“我是被同村的姐姐介紹來的。”

宋玉珂又問:“家裏缺錢?”

“嗯。”

小蝶勾著手指攪在一起,沈默了一會兒,似乎有些窘迫,好半晌才繼續說:“她們說白貓館只要長得好看的,賣藝賣身隨自己意願,這裏不強迫人,還有專門保護我們的人……”

陪酒和藝人都不是十八堂的人,白貓館就像個中介所,提供了工作場地,給了工作機會。收兩方人的抽成當作是保護費,不管是藝人陪酒貓兒還是客人,進了白貓館就得和和睦睦的一起玩樂,誰在這裏都不能強買強賣。

“……我就跟著幾個姐妹一起來了,這裏喝一晚上的酒能比上普通工作十幾天的收入了,白天還能找個兼職,自己省點,就能負擔起妹妹們的學費了。”

宋玉珂“嗯”了一聲,擡手就想給小蝶推過去酒杯,突然想到她還沒成年,就轉而把旁邊的果盤推過去了。

“之後是因為錢不夠用了?”

宋玉珂問得很委婉了,小蝶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似乎比較抵觸宋玉珂提起這個話題。

看樣子問不出什麽了,宋玉珂搭上小蝶的肩膀,正想著換一個話題打探消息:“算了....”

“沒事。”

小蝶搖搖頭,咬著唇肉磨了磨,掙紮了一會兒後,說:“都是我自己的原因,剛開始的時候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就想多賺一點,後來就喝多了,稀裏糊塗就跟人走了……”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沒那麽在乎了。”

似乎沒什麽特別的信息,宋玉珂往回反覆回想小蝶的話,想找出是不是自己遺漏掉了什麽關鍵信息。

小蝶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知道宋玉珂突然不說話了,她不安地等待了一會兒,還是沒得到任何回應,只能開始收拾起桌上的垃圾來,總共就這麽點果皮,她磨磨蹭蹭收了好一會兒,從這一頭轉到那一頭,手上就撚出點灰塵來。

宋玉珂突然擡頭,問,“像你這樣情況的應該不是個例吧?”

小蝶手一頓,悶聲道:“見過幾個。”

小蝶的長相在陪酒的貓兒裏算是相當優越了,被大老板算計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用上些不入流的手段不是沒可能,白貓館裏的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頂多是袖手旁觀。

要是本人選擇忍耐、自暴自棄,那沒人真會把這事當回事。

宋玉珂想著喬千嶼提醒她的足浴店,少不了和這件事,和毛媽媽有關系。

“你去問問最近的出貨的那幾人當時的情況。”

宋玉珂喝完最後一口香檳,看著酒車上還剩下大半酒,臨走前,說:“這些酒你拿去倉庫退了,錢自己收著吧。”

-

白貓館雖然有營業結束的時間,但一晚上都走不光人,每天都有通宵開派對的老板。

早早回了房間的宋玉珂坐在窗戶邊往下看。

她窗口對下去就是白貓館的大門,旁邊的足浴店也看得一清二楚。

底下來來去去幾個眼熟的大老板屁股後面都跟著人,很少有不清醒的藝人和貓兒,有腦子說軟話才能賺得更多,這是個人都能明白的道理。

等過了半夜,底下的人稍微少了點,底下的轎車一輛接著一輛地開走,一陣哄笑聲中,幾個小老板走了出來。

“去旁邊玩一下?”

“不是來了幾個新人嗎?我看著不錯,去感受感受……”

旁邊一個女人擺擺手,含糊說道:“不怎麽樣……挺沒勁的,就一張臉能看,床上又木又呆……”

“這種最有意思了嘛……”中間的人擺弄著長指甲,攏攏卷發,眼尾一挑,說著當地的方言,“鄉下來的小子很害羞的,要他幹什麽就幹什麽,可好玩了。”

隔壁還有隱藏業務。

幾個人說說笑笑往隔壁的足浴店走去。

盯了一晚上,沒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天際發白,宋玉珂打了個哈欠,點了根煙提神。

去足浴店裏過夜的小老板不少,宋玉珂沖泡綠茶,喝了足足兩杯,太陽當空的時候,足浴店裏終於開始走出三三兩兩的人了。

宋玉珂粗略記過這些人的穿著打扮,還有幾個特別印象深刻的,看了兩個鐘頭,發現還是昨天那幾個小老板。

就當她覺得看不出來什麽的時候,足浴店門口又走出了幾個人影來。

各種顏色款式的連衣裙,拖著拖鞋,手上提著袋子,卷著頭發頂在發頂,手上的煙一甩,飛到了馬路邊的車頂上,她們毫不在乎地指著車頂炫耀著自己的準頭,然後相互打鬧說笑著跑去了對面買早飯。

拎著早飯走回來的時候的分成了兩派,一派站在街邊就地吃飯;一派頂著烈日往回走,其中兩個人特意繞了路,貼在房檐底下走,宋玉珂看清楚了兩人身上的紅痕。

兩個女人年紀不大,指尖戳著對方胸口的瘢痕嘻嘻哈哈的打鬧,罵了兩句滾後,一前一後轉進了兩棟樓房的通道中。

宋玉珂瞬間清醒,趕緊開了門往走廊另一邊的窗戶看下去,只看到幾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白貓館的後門。

她盯了一晚上,很確定這幾個人沒進過足浴店。

宋玉珂喝完最後一口茶,茶杯底下的茶葉積了厚厚一層,她順手倒進了垃圾桶裏,回房間後,就安心倒在了床上。

先補覺,再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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