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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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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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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姐,喬老板什麽時候來啊?十五姐給的期限只有三天了,我等不下去了。”

“最早也得明天了。”

烈日下,dely臉上的黑眼圈顯得更重了,她把手裏剛買來的水塞進宋玉珂懷裏,再一次求證:“阿玉姐,明天喬老板一定能來嗎?”

“我今天去海濱,去見的就是喬老板,我有七八成把握能把她請回來……”

一輛黑車從遠處的街道行駛過來,宋玉珂加快了語速,“畢竟人是大老板,不是我一兩句話就能請動的,你能做的就是今天好好休息,準備明天的場子。”

“阿玉姐,今天不能帶我去嗎?”

dely擔心有個萬一,懇求:“你帶我去吧,我可以等著機會找喬老板的,不會打擾你的,只要帶我去海濱,我自己有辦法見喬老板。”

“不行啊,今天山姐也去。”

宋玉珂想都沒想,拒絕道:“沒她的同意,我帶不了你,要麽你自己坐車去,我帶不了。”

“那你們去哪裏?要出海嗎?”

dely循著她的視線來看到路口的黑車,著急地拉著宋玉珂,“要出海的話,我肯定是見不到喬老板了,白白去一趟……玉姐,喬老板明天一定會來嗎?”

宋玉珂給不了保證,只能說,“盡力。”

dely咬咬牙,還是開了口:“玉姐,玉姐,你……你就說你在這邊開了房間,喬老板肯定會來的。”

宋玉珂猛然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dely,“你要我騙人?那是喬老板,不是什麽無關緊要的人…要是被喬老板知道我騙她,我能好過嗎?”

“沒有騙她,你跟了喬老板沒什麽不好的,她這麽大方,只要你幫我開口,那些錢對她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的……”

“求求你了,玉姐,你就幫幫我吧,我媽的命擔在我身上,我找盡辦法籌錢了,還是不夠,我沒辦法啊……玉姐,喬老板是我最後的希望了……我人小式微,我無路可走了……”

宋玉珂抿抿唇,看著已經停在對面的黑車,拉開dely的手。

“我說了我會盡力的,喬老板要是不來,我可以先借給你錢...我先走了,你等消息吧....”

掙脫dely後,宋玉珂一開車門就坐了進去,街對面的dely似乎顧及著車裏的人,不敢再糾纏,只能一直盯著車。

宋玉珂收回視線,喊人:“十五姐,山姐。”險朱府

副駕駛的十五扭頭看著她,帶著點幸災樂禍,問:“聽說喬老板兩天沒來,dely急了?找上你了?”

“她找上我也沒用,我的錢也不夠還她家的債的。”

宋玉珂把dely給的水順手遞給柳山青,殷切道:“山姐,喝水。”

柳山青擺擺手,沒接,只是認真看著手裏的報紙。

宋玉珂擰開水,灌了一口,車裏的空氣奇悶窒息。她打開車窗,熱風躥進來,吹得人喘不過氣。

今年夏天來的特別早,這個時候已經有盛夏的感覺了,炎炎烈陽高懸當空,光如火刺般射到地面,好似沸煎的火焰。

行路人的臉上都泛著油光,人人都老了十幾歲似的。

“夠熱的。”

十五搭著手抽煙,燥熱的空氣帶來煙味,光是呼吸就讓人覺得唇焦口燥。

十五彈飛了煙,對司機開口:“等會前面那個路口停一下。”

“十五姐,怎麽了?”宋玉珂問。

“辦點事,你們先去,我後面來。”

車子停在了一個分岔路口,一邊靠海的草坡,一邊是礁石。

十五低著頭,搖搖指了指遠處那片草坡,“你知道那塊地叫什麽嗎?”

“不知道。”

“草口,也叫殺人口。”

十五開了車門,宋玉珂從後座的窗口看著她,臨近海邊,有了點風,十五的襯衫被吹得獵獵作響。

“六一道那群人就喜歡在草口殺人滅口,把人裝進框子裏,推到山頂上滾下去,滾死了人,把人往海裏一丟,誰都不知道……今天要滾的是我的人,我得去看看。”

提到六一道,宋玉珂就想起了阿鳳,這幾天門口總會出現八角帽的身影,有幾個面熟的,宋玉珂一看就是甜may的人。

“她們總隨便殺人?”宋玉珂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那倒不是。”十五關上門,扯著宋玉珂的腮幫子往外拉了一下,“哪都有規矩,無冤無仇不會亂殺人的。”

“聽說前兩天甜may來找你了?”

柳山青放下報紙,突然開口。

“不是來找我的。”宋玉珂有些憂心回道:“是來找阿鳳的。”

“阿鳳?”十五挑挑眉,驚異道:“甜may看上阿鳳了?”

“不知道,說不準是一時的新鮮。”宋玉珂回頭,掠過柳山青遙遙看向草口,似乎確實有幾道人影。

“我怕阿鳳惹惱了甜may,遭禍。”

柳山青的神情淡淡,也不知道是信沒信。

宋玉珂又說:“順道警告了我一番,叫我好好和喬老板搞好關系。”

“倒是會使喚人……”

十五嗤笑一聲,朝著草口的方向走去,還留了一句警告:“記得提醒阿鳳,別沾了d粉回來,有些東西不是她能碰的。”

車子繼續往前開,越是靠近海,那種鹹濕的氣息越重,大概是挨著草口,路上行車不多,海濱一路無垠寧靜,大海的每一個細小的聲響,都被這種靜謐放大。

柳山青揉著山根靠在窗邊凝望著海面。

“和她們打交道的時候註意點,碰了d粉,一輩子都毀了。”

柳山青突然開口。

“那十姑....”

宋玉珂眼睛被風吹得幹澀,一早就閉上了,現在強撐著睜開一點,看到柳山青並沒有看她的時候,安心地閉回了眼睛,繼續問下去:“那十姑怎麽還做這個生意啊?”

柳山青的視線從後視鏡裏安詳合目的宋玉珂臉上收回來,重新看向大海:“不入流的東西,早就該消失了。”

聽說最早成立的堂口就是為了抵禦境外的鴨片入侵,d粉在道上屬於不入流的、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宋玉珂點頭保證,“知道了,我不會沾上的。”

“停車。”

不過幾分鐘,柳山青叫停了車,宋玉珂一睜眼,柳山青已經開門出去透氣了,司機遞過去一瓶水和一瓶藥。

“暈車嗎?”宋玉珂下車繞過去,關切詢問:“山姐,難受得厲害嗎?”

底下是海浪拍打礁石,柳山青深深換氣,沒有說話。

“這天氣說不準是中暑了。”

黑衣服在旁邊打腔,擼起胳膊上的衣服,幫忙扇著風,“車上也有中暑藥,山姐吃一點?”

“沒事。”柳山青擺擺手,“我吹會兒風就好了。”

宋玉珂跟著司機蹲到了另一邊,蹲下來之前,宋玉珂回頭看了眼柳山青,隔著車窗,她的背影模糊在兩層玻璃之後,好似和後面的大海融為了一體。

“姐,山姐是不是受傷了?”

宋玉珂直接坐在了草地上。

黑衣服點著煙,“和金家那次吧,不過好全了……她就是純暈車,早就說過別在坐車的時候看報紙,她不肯。”

宋玉珂不信,這種明知自己會難受還要做的行為太怪,“怎麽還不聽話?”

“不知道。”

兩人拔了一會兒草,柳山青還沒緩過來,於是宋玉珂又問:“山姐很討厭十姑嗎?她是話事人,怎麽不直接端了六一道?”

黑衣服嘶嘶抽了兩口煙,白霧散開,她嘆氣,語氣染上無可奈何:“討厭也沒辦法,有元老堂在,十姑動不了。要不是新世界,說不準話事人就是十姑了,畢竟蓉姨就是這麽坐上話事人的位置的。”

知道了還挺多。

“以前蓉姨怎麽做的?”

“買唄。那些個元老堂的,一票二十萬,誰出錢多就給誰投票……”

黑衣服搖頭不屑:"……蓉姨當年就是靠著d粉的買賣賺了一大筆錢,直接拿著錢砸出來的話事人,氣得海濱那位直接上堂質問...."

黑衣服手都擡起來了,一頓,悻悻放下來,“屁事沒變,還斷了一節手指頭,灰頭土臉地回了海濱……不過,海濱當時也挺好的,就不知道為什麽元老堂非要一個d粉婆做話事人……”

宋玉珂真心實意地感慨:“姐,你知道的挺多啊。”

“那可不,我跟山姐十幾年了。”

司機哼笑一聲,“外面傳什麽的都有,就我知道的最清楚了,這事你可別往外說,不是不能說,就怕十姑找你麻煩。”

“明白明白。”

柳山青似乎緩過了勁來,兩人一回頭,就撞到了她坐在車座上淡淡掃她們一眼,黑衣服立馬踩滅煙跑去當司機,宋玉珂忙不疊站起來,拖著微微發麻的腳坐上了車。

車子一啟動,柳山青就開口了。

“有什麽想知道的,可以直接問我。”

宋玉珂點點頭,應著“是是。”

餘光看到柳山青拿起了報紙,她舔舔唇,說道:“山姐,車上看報紙會暈車。”

柳山青沒擡頭,“你管我?”

大概是因為難受太久了,柳山青的聲音有些輕,聽著怪軟的。

宋玉珂不自覺小聲地“啊”了一聲。

柳山青繼續看報紙,兩分鐘過後,她捏著報紙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然後甩到了腳下。

宋玉珂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似乎有些歧義,但她不敢多說什麽,只能把報紙收上來,默默折回方塊,放回了車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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