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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老婆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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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老婆來家了

6月,周家發生了兩件事。

一件,是周家宣布喜事,周氏夫婦結婚38周年,並非一個整年,周家要辦紀念慶,廣邀賓客,意將此慶典辦成紀念日之最。

其中具體緣由不知為何。

港媒猜測,周家大辦宴席,是為了遮蓋此前周家大公子醜事,說不準癲公周玉程又做了什麽顛事,周氏夫婦有意轉移大眾註意。

周玉程倒沒做什麽驚世駭俗,再度引人熱議的事。但私底下,他確實又做了點令周氏夫婦險些要暈厥的大事。

這便是周家第二件事。

周玉程歷時半年在準備的決議6月份生了效,一系列公證皆已經做好。

周公子在家族會議上宣布,他已立好了“遺囑”,30來歲的程仔分明年輕力壯,他卻早早立好了遺囑。

遺囑的內容,周玉程考慮到他媽和他爸心臟不好,就沒有具體公布。

但說到一項,如若他死後,他的身後事得由他最好的朋友操辦,同理,他死後,名下所有財產,均由朋友幫忙打理,他的朋友有一定分配權。

關南英臉色鐵青,嘴也發青:“程仔,你說的這位朋友,不會是一位姓鄭的青年吧。”

“賓果。老媽,你好聰明。你猜對了!”周玉程嘻嘻哈哈笑。

周傳德呼吸順不平,中止了這場會議,讓幾位族叔先退出會議室,門關上,裏頭傳出周玉程殺雞一樣的嘶吼聲。



周家真的不提倡挨打挨罵的棍棒教育,周父打小接受的是外國教育,不在國內長大,也不喜歡來這一套,但人被逼急了,有時候真的沒辦法。

周玉程出了周家別墅,在車裏等九叔,後背生疼,疼得他齜牙咧嘴,索性,剩下的火力全被九叔分擔了。

半小時後,九叔告訴周玉程,讓他自己先回去,今晚他被留在這邊,明天再去海邊別墅找他。

周玉程立遺囑是誠心誠意的,他立遺囑的初心,是希望以後鄭錦年經受他的幫助不會再去想東想西,這也不要那也不要,分得很清楚。

鄭錦年只需要知道,鄭錦年不需要和周玉程分個彼此,他的就是他的,他的也是他的。他們是一體的。

周玉程不知道的是,這會兒他媽倒是不生氣不氣憤自己的蠢兒子因為沒教育好總是變得神經兮兮了,反而開始擔心上了,尋思他立什麽遺囑,是不是生了自殺的念頭。

這樣一想,人哭得都揪心了。

周傳德無奈,還要哄老婆,前後一耽誤,到深夜,他才和九叔具體聊上。

九叔說了一些遺囑的細則,有一些補充協議,例如其中一項,鄭先生能啟動遺囑的必要條件之一是:二人維持婚姻需滿20年,且雙方在婚姻中並無重大過錯。

對於重大過錯的解釋,就沒寫進細則中,憑這點,日後要是打官司,就會有一定掰扯。等等等。

關於補充協議,便是九叔在周玉程立好遺囑後追加的。周玉程自己還不知情。

周傳德把補充協議看完,心倒是定了,人也坐下了:“還是你辦事細心。”

誇了句後,周傳德又氣上了:“你也是。你和南英腦子差不多,你倆都太慣他,這種事,你也由得他胡來。你看你把他慣成什麽樣。”

九叔發笑:“老周。這話不對吧。我們程少比起當年的夫人,那是一個毛也比不上吧。你忘了當年為了支持你在西伯利亞的事業,夫人做了什麽?當年,關家老夫人不也氣得住院,人都進icu了,住了小20天肯定有的。到這會兒,老夫人也不大待見你呢。對我,那是都比對你客氣點。”

周傳德啞口。氣得胡須抽動,片刻,止不住笑,拿手指著九叔,點了點:“你。唉。這些孩子,怎麽就沒一個像我呢。”

兩人互相望著,想起一些往事,又是一番對笑。



13號晚上,周玉程在去德國的私飛上,抱著電腦一頁頁看頁面上的計劃書,一面思考著已經為鄭錦年做的事,他甚至聯系了他曾經的恩師,那邊給了幾個名單。

周玉程對於鄭錦年在做的事,不僅聯系了人,準備好了資金,還盡量不叫鄭錦年能查出,有些人和他有太大關系,最主要的是,一些研發和技術上的事,他還有自己的見解。他都寫在這份計劃書裏。

他只是單純來幫鄭錦年,既不打算註資,也不打算分股份,他還要想辦法讓鄭錦年接受他的幫助,最好不要拒絕,不然,他又要有新的方案啟動。

想的事太多了,越到目的地,周玉程越激動,什麽資料書數據庫都不看了,一門心思光激動去了。

心癢癢的,馬上要見到錦年了。好開心啊。

他要開始好好的追他了。就從今晚起。對於怎麽追,他也有了自己的方案,他還寫了一份詳細的ppt,讓九叔修改。

九叔給他的ppt打備註,叫《全職煮夫指南》:從怎麽給鄭生臥床到幫他刮胡子……

九叔一邊修改,一邊刪,打備註時,嘲諷意味可足了。

傻大少這時候還不認為,他此前做的幾件驚天動地的事正是追人的手段之一。

飛機落地。周玉程還沒下機,先收到家裏幾個妹妹消息。他沒全點開看,只回了周會棠的。

周會棠問他不參加明天爸媽的紀念日婚慶嗎,周玉程回說自己有事。短時間內不回港了。給爸媽的禮物已經準備好了。

下了機,早四五點的德國,天光未亮,周玉程呼吸了一口德國的空氣,神清氣爽,心情更激動了,拿出手機,給鄭錦年撥視頻。

鄭錦年拒接。

嗯?

周玉程腦袋發暈,手握著手機,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兩秒,鄭錦年新的語音進來。

鄭錦年尋了個靜處,和周玉程通電話,聲音幹凈清脆,喚:“程兒。”

周玉程差點哭了,隔著手機電磁波,聽見鄭錦年的聲,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幾個月了。

我的天。

他竟然憋了這麽久才來找他。他簡直是天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能忍的忍者神龜。是忍界大師啊。

“錦年。”周玉程壓著聲。

鄭錦年說話:“吃飯了嗎?”

“吃了一點。”飛機餐。

“你覺得今天天氣怎麽樣。”

周玉程看了眼漆黑的夜色,月明星稀,應該是個好天:“很好。很晴朗。我是講……白天。”

鄭錦年傳統的問候語問完,靜了兩秒,又問:“你爸媽身體怎麽樣。”

“我爸媽身體很好,我爸能吃能睡,我媽……”周玉程停住,“你幹嘛問他們啊,你都不問問我啊,這麽久了,我終於聯系你,我們好久沒通話,你都不關心關心我。”

“那你怎麽樣?身體怎麽樣,心情怎麽樣。晚飯吃了什麽。今天都在做什麽。”

“啊,我很好,身體很好,心情很好,晚飯吃了一份沙拉,還有冰檸姜汁,”周玉程曲起指頭,敲著手機殼,身子轉過去,不去看九叔在一邊關心的眼神,聲音輕輕,說道,“還有就是,我今天什麽都沒做,一直在想你。”

手機那頭發出笑聲。

鄭錦年說:“我也想你。那你出來。我們去吃午飯。”

“嗯?”周玉程一驚一乍的,這會兒思緒敏銳上了,“你在哪?”

“我在你海邊的別墅私宅崗哨口,進不去。”鄭錦年落落大方道,“剛落地香港,準備參加今天晚上你爸媽的結婚紀念日慶典,禮物可能準備的不好,你出來吧,幫我參謀一下。”

鄭錦年說得雲淡風輕。

鬼知道12號,從早到晚,他就一直在等周玉程來電,等不住了,直接飛來了香港。

而這時,莫蕭還在德國的工廠,正在實驗室處理一些緊要事物,忙得脫不開身。

這會兒,是北京時間中午11點,6月14號。

6月14晚,周氏夫婦舉辦婚慶晚宴。

周玉程撓了撓腦袋,有點啼笑皆非,搞什麽啊:“錦年,我現在,在斯圖加特。”

斯圖加特,鄭錦年辦公的城市。



傍晚6點,關南英在園子裏心慌失措。

從下午三點開始,她得知,今晚的晚宴,她的準“兒媳”會來參加,她便一直揪著心,把藥都貼身放在手提包裏,試圖讓自己安心。

她的緊張和一系列慎重舉止——安排園子裏的大管家,這個阿嬤那個阿嬤哪些哪些要註意,這些反應落在周知梧眼裏,她覺得她媽有點太大驚小怪了。

周知梧知道她媽在管家這種事上沒有天賦的,今天的晚宴都是三姐安排的。她就跟她一樣,負責享受,負責吃就好了啊。

“媽咪啊,用不著這樣吧,”周知梧吹著新做的美甲,“你搞得好像grandma來了,就是grandma來了,你也沒有這麽緊張吧。”

頂多就是挨兩句批評而已。再說,她奶奶也不會來參加她這個矯情兒媳的任何私宴。

因為她奶奶,也就是關南英的婆婆,那位葡萄牙混西班牙混法國血統的小老太太,她真的是世界上最挑剔的女人。

周家的婆媳矛盾是一直都有的。據說持續了半個世紀了。

她媽和她婆婆搞不好,在整個家族裏,那也是很出名的。

關南英拿手帕甩周知梧臉:“你懂什麽啊。能一樣嘛,我兒子看中的人,別人誰能比得了。”

是是是。是不一樣。畢竟這位鄭少,可是整個家族裏,唯一一位男兒媳啊。

晚7點。

鄭少準點出席了。

鄭錦年這次只帶了西拿來港,兩人到達周家別墅門口,鄭錦年才下車,就被幾門沖天的禮炮竄得眼睜不開,撥開歡鬧的氣氛,鄭錦年進大院,只見得主樓的門口紅毯鋪成一片。

紅毯兩側的禮炮齊天放。

鄭錦年楞在原地。片晌,他邁開腳,緩緩前去。

周知梧嫌丟臉,不肯跟她媽去門口接人,哪有這樣的,門口的陣仗,就是外婆的外婆來了也沒這個待遇吧,又是禮炮,又是紅毯,中門側門,六門大開。

她媽,這是到門口接駕去了吧。

今天是誰的主場啊,老媽這一出,也太過火了,偏偏她自己還不覺得。

室內的客人都很好奇,究竟誰來了,是這個架勢。

有一些人同關南英一道在門口接客,鞭炮和煙火散去,關南英披著深綠色的貂毛披肩,在門口喜迎鄭錦年,和他說話,將他鄭重迎進了門。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晚宴開席,鄭生竟然坐的還是主桌,那是大哥的位置。和周曉楓挨著。

此舉明顯是昭告今天來的親朋好友,鄭生,就是她準兒媳啊。

眾人的眼光一直在鄭生面上打轉。

晚宴後,周知梧被她媽強行壓著在門口送客,她這才有時間,和一道被壓在門口處的周會棠低語:“媽咪好像帶鄭生去後面的慧升居了。”

慧升居,關南英的住寢樓。

周會棠心不在焉,時不時掏出手機看,周知梧湊過腦袋來,周會棠又將手機收了回去。

迄今為止,手機界面上顯示,她同她前夫霍先生發的那條消息已過了十三個小時。

看來是知道她回港了,卻不做回信。

周會棠想,她該明白霍生的意思了。

周知梧還在絮絮叨叨說著話,周會棠臉色冷清,止住小妹的話:“你在這邊再待會兒,我去叫三妹來接班。”

“接什麽班啊,說得這麽正式,”周知梧搖著手裏的小羽毛扇,合起來,放在手裏吊著玩,還要說八卦,“你有沒有發現大姐今晚也怪不一樣的,對待鄭生很和氣——嗯……我眼睛花了嗎,你看那個人像不像大哥。”

周會棠望過去。

今天設了路障不讓車進的正院門口,筆直有一輛車從正門開進來,車還沒停穩,就見車上下了個穿著特別燒包的男人伸長腿。

那人穿得跟個孔雀一樣,五顏六色的西裝全套,頭發,頭發是長的,已經過肩頭了,紮著半丸子頭,很帥很瀟灑,也很有藝術氣息。

周會棠吃驚。

周玉程一路小跑到門口,見到兩位妹妹,臉上露笑,酒窩齁甜:“怎麽在這堵著啊。錦年呢,還在這邊嗎?”

“在。”周知梧盯著大哥的花衣服看,用扇子擋住臉,鵝叫一樣,發笑,“大哥,你穿得好像個花公雞噢。不過大哥,你不是在德國嗎,怎麽突然又回來了。”

周會棠一旁正經道:“鄭生和媽到她房間去了,媽應該有話和他說。”

周玉程呔了一聲,抓了一把門口托盤上的糖果,嘴裏似是在吐槽他媽事真多,剝了顆糖果到嘴裏,把糖果紙送給周會棠,又略微矮了矮身,他伸手擰了一把周知梧剝了殼一樣嫩滑的臉蛋。

“你們繼續守門吧,我進去了。”周玉程小跑著,很快跑進了屋。

周知梧惱怒,好煩啊,又像小時候一樣,就知道欺負她。痛死了。好大的力氣,她的臉蛋肯定紅了。

周會棠卻攤開手掌,看著手心裏琉璃色的糖果紙,冷清的面上不由得帶了些柔和。

上次大少給她發糖果紙,好像還是……他剛大學畢業。他說他要去創業。

周會棠心思寧靜,道:“大哥心情很好。”

“是啊。”周知梧感慨,笑:“看來是真的給追到手了。不知道大哥談起戀愛會是什麽樣。哎,你好奇不好奇,大哥和鄭生,嗯,他們誰在上面……”

“小妹,我其實不太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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