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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追老婆的手段之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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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追老婆的手段之一罷了

靈堂前的巨大白色相框是空的,上頭沒掛畫像,倒是一旁的桌上放了一些水果鮮花,還有個香爐,裏頭沒插香。

按照流程,來賓是需要給“遺體”送鮮花,上香,最後再來慰問家屬。

大少似乎有意叫眾人免去上香這一環節。

差不多到11點,周梔梧穿著高跟,站著腳都酸了,眼看著排隊進來的來賓一條長龍,一點都看不到盡頭,照這樣下去,到下午人都見不完吧。她開始心生憊懶。

偏偏此時,九叔進來了,說該到家屬哭喪環節。

什麽啊。

禮單上都寫著上午是國外的喪禮模式,不是有教堂放白鴿和追掉會嗎,半個上午過去,走的還是國人那一套啊。

九叔臉色正經,說,該哭喪了。

關南英推開手,借口說自己上午哭過了,妝都快花了,讓幾個孩子去吧。

周曉楓眸光淡淡,瞥了九叔一眼,裝作聽不見九叔話,和她媽一道走了。

只餘下其她幾個姐妹,膽還沒周曉楓那麽大。

周明梔扶著腦袋,問:“這是大哥強制性要求的?我能不能喊我老公來?”

“替不了,三小姐。請吧。大少體貼,眼藥水也給幾位小姐準備好了。”

神經病吧。周知梧氣倒。

饒是這樣,幾個妹妹還是假模假樣配合了,當著眾人的面,哭了兩下。有鏡頭特寫。被視頻記錄。

周明梔剛剛還說哭不了,很難有淚,可攝像的鏡頭一挪過來,照著臉拍,周明梔哭得比誰都兇。

就你能。

就你最討大哥喜歡是吧。巴結他。哄他。

周知梧啊的一聲,找九叔要來兩瓶眼藥水,滴了一眼眶,嚎啕大哭起來。

夾在中間木著臉,望著上頭白色相框發呆的周會棠:“……”

11點後,眾人便轉到了教堂。

樂聲、白鴿。

整個教堂的氛圍古典莊重,白鴿成群的飛,臺上還有古典舞、音樂劇在演奏。

半個小時的演出結束,臺下的看眾被強行關在教堂中出不去,周知梧因為太興奮,期待今天的盛舉,一晚上沒睡,這會兒有些犯困,歪著腦袋,最後靠在了周會棠肩頭。

幾個姐妹玩手機的玩手機,聊天的聊天,沒人對臺上的音樂劇感興趣,可座下的關南英卻看進去了。

不光看進去了,還敏銳地辨析出什麽。

臺上的女主角,一生跌宕起伏,大起大落,人生如戲,最後倒在血泊之中,慘死而亡。

樂聲悲鳴,場內氣氛悲肅,成片的樂聲推進式奏響,音量越來越大,周知梧被震醒,睜著眼睛,歪著腦袋看,卻發現身邊的媽咪臉色大不對,很奇怪。她整個人都是僵住的。

周曉楓也察覺出異樣,放下手機,問:“怎麽了,媽咪。”

媽咪顫著嘴唇說不出話。

周曉楓往左右座邊也看去,竟然發現同排的,老商會已經退休的那位,雙手拄著拐杖,白發蒼蒼,戴著金絲老花鏡,竟然也淚眼婆娑,很是感慨的模樣。

周曉楓轉過頭,又往後面二樓看去。

這一看,驚呆了。

老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

就在二樓觀看,而他身邊,是香港的那位。權重的那位他爸的爸,也是一把年紀了。

再定眼一看,老爹身邊,竟全是一些不得了的大人物。一些不可能來參加這種兒戲般葬禮,還願意將一日時間都砸進去的大人物。

這些人臉上,倒是表情差不多。都不覺得今日的葬禮多麽兒戲荒唐,反而對臺上的音樂劇結束謝幕,演員統一鞠躬的場景,眾人禮貌看待,各個都目色專註。

老爹和身邊人低語,神情也是嚴肅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周曉楓率先覺出不對勁。而後見著教堂一樓的側門打開,有人進了來。

室內大燈亮起,專業的攝像設備追隨周玉程,他穿得很正式很帥,頭發留長,胸前戴著白花。

隨著他上臺,嘩啦,臺上落下一片巨大的幕布。

周曉楓瞧清,上面寫著xxx“晁音六女士”xxxx追掉大會。

周曉楓瞇眼,神色疑肅。

場內人臉上無一不出現懵逼的表情。

周玉程上臺了,站在小小一方演講臺前,捏著小話筒,身子站直,示意大屏上開始播放晁女士的生平過往。

晁音六女士的一生如同一首恢弘的史詩,從開始到結束,始終絢爛。

動畫制作演示,隨著最後的鄭家人,晁女士的丈夫從高樓上一墜而下,晁女士跌宕的一生便落下帷幕,視頻播放結束。

周玉程沈浸式演說,這才說起今天廣邀親朋好友,給自己辦葬禮的真正原因,便是為了召集大眾,給晁女士辦一場盛大的歡送追悼會。

於是,他開始演說了。

兩個小時!足足兩個小時!

他嘴裏冒出來的讚美之詞,追掉之詞,優美得堪比樂符演奏。

周知梧從沒有發現她大哥的嘴裏也能冒出這些詞匯,他像個詩人,像個文學大家。

但是——

即便開始聞知大哥是在給某人的母親辦追悼會確實震驚無比,心境覆雜,心情激動,好多話要和姐妹們私語,議論不斷,對大哥的精神追求再度到一個新的崇拜高峰。

但是,但是,任憑誰在底下被強行留住聽個把小時無聊的讚美溢頌之詞,那也會無聊的腳抓地,大腦氧氣缺氧,自覺地陷入午睡,昏死過去好吧。

更不要說,大哥強行留著大家夥來受罪,關著,兩點了啊,下午兩點了!早也沒吃,午也沒吃,人都快餓暈過去了。

幸在九叔安排人進來送了點水果和點心墊吧嘴。

最後的最後,大哥又不知道從哪找來一些所謂的厲害人物,和晁女士生平有關聯的老頭、老太,熟悉的人,他們分別又做了一些演講。

好在每人只有五分鐘。

每上來一位,還有下一位,周知梧真是快暈了,她按著大姐的手臂,壓抑不住了:“大姐,已經過我吃藥的點了。再不放我走,我要瘋了。”

周曉楓撇嘴、抿唇,神情看上去和周知梧差不多。

至此,追悼會結束。音樂聲綻放,劈裏啪啦的,簡直開出了喜悅的鮮花。

全體起立。

彎腰,鞠躬。對著臺上晁女士美麗的畫像。

教堂的門大開,警務司的成員陸續撤開,新鮮空氣湧進來,全教堂裏的人都活了。

周玉程告知各位,東邊的園子裏有宴席,主題是紅白喜事國風宴,圓桌子那種,形式簡單,大家可以盡情去吃喝。

西邊的園子是年輕化的潮流舞會,請了歐美各大歌星來駐唱,大家夥兒吃好喝好,可以去西邊園子盡情釋放自我。歡樂。

總之,大少還是那句話,進了莊園,到晚上10點前,大門是不開的。

眾人都跟坐牢一樣,要等到10點,等一場煙火盛會。

當然,只有個別人是覺得這樣的活動安排,被守在園子裏像噩夢,如同坐牢,大部分人還是很配合,玩得很盡興的,就當是來參加一場別開生面的聚會。大party。

也不是所有人都被關著不放行,周傳德請來的朋友,在和周玉程簡單照過面,聊了幾句,都被周傳德一一送走。

下午四點。

周會棠和周明梔坐在花園還算安靜的亭上,周明梔慶幸的是她孩子這幾天重感冒來不了,不然要是被周玉程死活揪著來,這會兒肯定哭哭咧咧,罵舅舅大笨蛋。

她自己的重感冒也沒好呢。

周會棠和周明梔在桌上玩跳棋。

周會棠說話,道:“大哥這樣,真的能將鄭少追到嗎?”

周明梔吃驚:“啊,大哥這是在追人?”

周會棠擡頭:“嗯?”

周明梔:“嗯???”



下午6點。

鄭錦年落地香港機場,7點出頭,鄭錦年到達林肯莊園。

從莊園的正門一路進去至吊唁廳,門口只有一些看守的安保人員,往廳內去,也是一片寂靜場景。

康兆解釋,客人和來賓都被請到東邊西邊園子吃喝玩樂去了,業已疏散開。所以這會兒沒人。

吊唁廳內燈火透亮,鮮花鋪滿過道,室內尤顯空曠,留下的辦喪痕跡能叫人瞧得出,白日裏,這裏是一場極盡隆重的喪典。

莫蕭跟在鄭錦年身後,兩人一路走到室內中心位置,鄭總停住了腳。

康兆示意莫蕭低頭,莫蕭微微撇過身來,康兆在他耳邊低語。

兩人說話的功夫,鄭錦年視線從地上花圈花海中的“遺體”轉到上頭無臉相框上。

繼而,他又望向另一側由紅綢布蓋著擋住的香案邊。

鄭錦年邁步走過去。

莫蕭聽康兆說了一些話,這會兒表情還沒收住,倒是配合康兆動作,兩人一左一右站在香案邊,用力扯著紅綢布一拉。

嘩啦一聲。

墻上,一幅巨大的畫像顯出。晁女士、六姑娘。年輕時候的模樣。頂多18歲。青春靚麗。笑容可掬。那是她人生最美好的時光。紮著兩個馬尾辮。

康兆取了香來,燃上,遞給鄭錦年。

鄭錦年接過,動作遲緩,被燃下來的香灰燙著了手,經莫蕭提醒,他這才慢悠悠擡起手。

可視線盯著墻上晁女士的畫像,鄭錦年面色還是沒變。

又是片晌,他將香舉高,舉在頭頂,彎腰,很是認真拜了拜,走到香爐邊,他將香插上。

身後,莫蕭也取了香來,朝六姑娘拜了拜,上去插香。

等他忙完,和康兆分別走出吊唁廳時,二人只見得鄭生站在門口臨近臺階的地方,從他這個方向,他們見鄭生正在眺望遠方。

遠處是山脈,是綿延不疊的山,是楓林園,可惜夜色落下,那裏只有零星的燈光和黑色大覆蓋,有形有物,瞧不出太多的光景和顏色。

莫蕭面色凝重,見著鄭總的背影忒單薄忒消瘦,走到他身邊來,莫蕭喊:“鄭總。”

鄭錦年筆直站著,視線不變,不回頭。

康兆接過助理遞來的一些合同文件,讓助理就在這邊站著不要動,她自己,也走到了莫蕭身邊,親自把文件夾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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