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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9章 親近、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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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9章 親近、貼貼

周玉程坐上了姜淮的車,兩人聊得很開心,周玉程還同姜淮說姜依出落成大美人了,十多年前就和姜依見過一面,還是在香港,沒想到時間過這麽快。

姜淮笑:“小依管著民航,現在是民航營業部的總經理,跟以前大不一樣了,要不然我怎麽會知道你今天到寧,她抽空來接機,這會兒又回樓上開大會,看得出對你很上心了,怎麽樣,回頭是不是要請小依喝頓酒。”

“她那個酒癮還是很大?”周玉程只記得這個印象。

“大著呢,上班麽,身上都要裝個小瓶的。不管她,我們現在去喝,去莊上喝。”

“別了別了,”周玉程有自己的事,他忙著呢,“我晚上有正事,不跟你折騰,改天約,你給我送到福鼎人莊就行。”

這地方讓姜淮微驚,還以為聽錯了:“去那?那個地方那麽偏,附近又都是貧民窟、城中村,亂得很,你怎麽想到去那?”

“是嗎?”周玉程也是第一次聽說。

“可不是,”不過讓姜淮吃驚的不是這個,他對這個地方熟的不行,“我有熟悉的人就住在那邊,瑞步總裁,寧市圈內那個名頭響當當的貴公子,鄭錦年,你聽過他沒有,他就住那裏。”

周玉程有股心事被戳穿的羞赧,低著頭,笑:“是嘛。那還怪巧的。”

“是啊,錦年這人嘛,唉不說了,小依這些年只追著他轉,酒癮也因此越來越大,還說要搬到那邊去,架不住太臟太亂放棄了。不提不提了。”

周玉程慢慢擡頭:“姜依?不是姜素?她不才是鄭錦年初戀?都說你們寧市的天之驕子,鄭總,鄭錦年這麽多年來一直堅守初心,苦等著愛人,所以這些年一直不結婚。”

“對諾,小素嫁到國外去,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可錦年還惦記著。他們三吧,我這兩個妹妹,嘖,不好評價,是三角戀。難的是,小素遇到點事,近期怕是要回來。”

周玉程震驚。

副駕駛的保鏢將他關機充電、已經充好的手機遞給他,他也顧不得開機了。

覺得太有趣了。

“真勁爆,這些報道上竟然沒寫,沒想到鄭總看著人模人樣的,情債還這麽深。”

“寫了也發不出,錦年低調,他最厭報道上提他,不信你去搜,個麽,他就是什麽比賽獲獎了也不喜別人拍他的,這些年來,楞是一個采訪也沒有的。”

“那是夠低調的,怪不得我問了一圈,問不出他什麽事。”

周玉程開機。

姜淮笑:“聽你口氣,像是對錦年感興趣啊,不過玉程,你來寧市辦車賽,鬧得很轟動,按理說,整個寧市,真要說誰能幫你把這事辦得漂亮辦得好,那只有錦年,可惜,錦年不會同你打交道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吧,肯定跟你玩不到一塊去。”

周玉程好看的眉眼微蹙,大眼顯出不高興,一點點晦色將身上的穩重勁全壓了下去,竟然一本正經問:“為什麽?”

“說不上來,憑我對他的了解吧。當初要不是小素,錦年也不會跟著喊我聲哥,他到現在都對我冷淡淡的,不過我也習慣了,我樂意冷臉貼他屁股,誰叫他生意經就是玩得轉。他嘛,老有脾氣的,從來只跟那種沒心眼的人玩。”例如趙燦。

周玉程睫毛抖了兩下,瞇眼,眼睛裏很快恢覆了笑意。幹脆不說話了。懶得說。

肩膀也顫了兩下,有股什麽都能掌握住的自信。

沒心眼。

誰能比他更沒心眼?

鄭錦年準能跟他玩到一塊去。

手機開機,微信彈開,周玉程給鄭錦年的備註是年。

姜淮還在同周玉程感慨往昔,話一旦說起來就沒完沒了,周玉程擡起腦袋,一臉喜慶,藏在眼睛裏的笑也露出來了。

“停停停,別嘮了。話多得比放了三月的鹹魚還臭,停車。掉頭。”



鄭錦年原先在寧市有四處房產,一套老頭送的,幾年前他賣了,一套自己買的,大前年做生意資金轉不開,他也賣了。

還有套老房子,留給金叔一家住了,金叔沒事會給他打理,他在那裏放了不少東西。

最後還有間住了很久沒舍得轉手的,便是福鼎人莊老小區這套200平的電梯房。

不過近幾年為了圖方便,他倒是選擇了租房。

在機場附近租了個公寓,方便自己出行。

在公司附近,也租了個公寓,養了只貓,和貓一起過,多數時候,他會住在公司附近那套公寓。

今天也就是興致來了,有可能是想起來福鼎人莊小區裏的花應該開了,大晚上想過去看花。

他把車開到小區東門門口,下去買了瓶水,站在門邊,喝了兩口水後,擡頭看11點方向處的兩個地標。

一高一矮。

警察學院。

市公安局。

等身上的燥勁、熱勁散得差不多,鄭錦年放空的思緒才有些回神,才留意到小區深夜門口進進出出的,熱鬧不斷。

有各種小食攤鋪夜晚出來出攤,炒飯的,炒面的,煙火氣不斷。

小區老,物業管了沒用,這樣的攤鋪這些年也形成了一種文化。旁邊公安局民警下班了沒事也會來點幾個菜,吃個宵夜。

鬧歸鬧,鄭錦年只覺得油煙氣重,可也談不上嫌棄。

收拾好心情,鄭錦年捏著剩一半水的礦泉水瓶往路邊停著的車裏去。

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聲音聽起來挺熟的。

鄭錦年轉身。

說是人煙氣也好,說是攤鋪上掛著的燈零星閃耀也好,人群匆匆忙忙,地方煩煩鬧鬧,周玉程在繁鬧和煙火中穩坐一方,就這樣,說出現就出現在了鄭錦年視野中。

周玉程本是在對面的大樹底下站著等人,後面等得累了,幹脆坐到小孩爬著玩的長椅上等人。

他大咧咧坐著,渾然不知自己這模樣和整個街景的環境都格格不入。

他太潮了。

像是混歐美圈唱Hip-Hop的歌星,到地方上來體驗生活了,他身子長,一只腿翹在膝蓋上,一個人就占了三分之二的長椅,長手搭在椅背上,整個人怡然自得,渾身慵懶。

幾歲大的小孩在他身邊爬,兩只手按在他大腿上,他伸手按住,逗小孩下巴,樂呵呵笑。

等終於看見了鄭錦年,他高高擡手,喚人。

鄭錦年望見他,見著他一只手高高舉起又落下,那模樣那表情全都透著不正經,有股子閑適夠了的無聊,待看見鄭錦年,他渾身懶散的勁才找著了出口,整個人也漸漸亮起來。

他笑的開心,笑得明媚,一身氣質介於二氣和穩重成熟氣之間,界限難分。讓人覺得,他年紀不大,可仔細看,他動作間,那股什麽都被滿足的無欲無求的勁,又像是個功成名就什麽都不缺的富家二代。

他就連笑,也是多樣的。

拎起小孩後背衣服,周玉程像拎貓一樣,那麽大的孩子被他拎著丟給身邊的保鏢,他邁步朝鄭錦年快快走來。穿了一整條攤鋪,是直接走了過來。

直到走近了,鄭錦年好像還是懵的狀態。

周玉程的笑太明媚了,大少爺一身潮牌穿搭,和這條街這些煙火氣的攤鋪像是搭又像是不搭,鄭錦年怎麽也不會想到,在這個地方,今夜,12點前,還能和周玉程再見上面。

不真實到像假的,像夢一樣。

鄭錦年精神恍惚。

心頭那一記重重的叩響半天沒著落,沒東西接,他只聽見胸腔在發聲,而耳朵,有一瞬的失聲,他與這個世界隔離了。

帶著周玉程,一起逃離了這世界。

而後聲響回來,他的心臟恢覆正常。

周玉程笑瘋了,上上下下地看鄭錦年:“我去,你什麽穿搭啊,好老。都快老成我爹了。我爹才這麽穿,像去人大開會,太緊了吧你,跟單位的領導似的,少說是個廳長。”

鄭錦年低頭看了眼這一身。

他一年到頭就這幾套,沒變化,春夏秋冬都穿一樣的,就是衣服面料不一樣。秋冬會罩個外套。

身上這件,是件淺藍色polo衫,今天嫌熱,他脫了外套,外套是件掛著黨徽的行政夾克。

硬要說他穿得老氣是老幹部風,鄭錦年不認,他只是單純覺得這樣式的板正,也省的搭配。

鄭錦年松笑:“這件我家老爺子同款,從他那薅來的,料子舒服,一直穿了。”

和周玉程沒法比的,他這麽高的個子,選的褲子都是垂墜落地的,穿私服的周玉程一貫是這個造型,鄭錦年不去置喙。

“太牛了吧你。”周玉程簡直要豎大拇指。

鄭錦年笑笑,問:“周總,這麽晚了,怎麽跑這裏來了,為什麽事?”

他這樣問,周玉程向鄭錦年貼近,整個人快擠到他身上,也不開玩笑了。

“還能為什麽事啊,來找你的。”這話,周玉程說得語氣深重,眼神掛在鄭錦年身上,像是別有深意。

他像是料準了什麽事,剛剛一連串的二氣藏了很多,此刻人也穩重了不少,語氣幽幽,溫柔。

“給你發消息了,你好像不見回,打電話嘛也不接,我應該給你解釋,晚上那會兒手機關機了,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手機開機後,那會兒我已經在來這邊的路上了,馬上又掉頭回去,找了一圈沒找到你,唉,你都不知道,我一番好找,太可憐了,只好又回來了,在這裏啊,等你半天了。你看,我手臂上,是不是被蚊子咬的,癢的很,你給我撓撓。”

周玉程將手臂遞給鄭錦年。

鄭錦年鬼使神差的,好像覺得他今晚的遭遇真的可憐,伸手給他撓癢。

周玉程整個身子都湊過來了,賣可憐還不夠,問:“晚上,是不是在機場等我很久。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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