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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痛打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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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痛打親爹

循著熱心店主指引的方向, 雷淵小跑沖進小巷,生怕顧斯會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

有一瞬間,他甚至在祈禱至少給他留出十分鐘, 讓他檢索一下在澳洲打架鬥毆怎麽判。

好在就是分神的瞬間, 熟悉的人影已經映入眼簾。

沒有深仇大恨,沒有打架鬥毆, 但情況也不算樂觀。顧斯瘦削的身影縮在窄巷的角落,離得老遠都能看出劇烈起伏的呼吸。

這是新藥使用後遺癥的一種,雷淵清晰地記得:發燒、暴汗、呼吸困難。

他快步沖向顧斯身前,蜷縮著的人艱難的擡起頭,看見是熟悉的身影,這才深吸一口氣:“追......”

看向對方淌著冷汗的蒼白的臉,雷淵果斷搖了搖頭,不由分說直接背起顧斯, 向酒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行人側目連連, 雷淵能感覺到後背傳來擊打,但是力道很輕。

“姓雷的,”顧斯深吸一口氣,“......放下。”

雷淵繼續大步疾馳:“別說話。”

期間還有高大的白人警察攔下他訓話, 好在雷淵身上證件周全,那一口純正流暢的英式口音配上嚴密的邏輯, 最終說服了對方放行。

回到酒店, 他火速讓顧斯平躺下來, 按照醫生之前的囑咐, 用冷水幫他擦拭全身。

“就幾分鐘沒看住, 你跑得比香港記者都快。”雷淵無奈地調侃了一句。

“不會認錯......”雖然氣若游絲,但顧斯的眼神卻格外堅定。

“又沒說你認錯了, ”雷淵把水浸過的毛巾整齊疊在對方額頭:“無論如何你應該叫我一起。”

顧斯蒼白纖瘦的手握了一下他的手腕,觸感有些濕和燙,卻沒有說話。

此時無聲勝有聲,雷淵明白,對方的意思八成是這終究是自己的家事不好麻煩他畢竟是多年沈屙一時難以根除......

雷淵嘆氣道:“都是你的未婚夫了,你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

顧斯泛白的薄唇微顫,看來是想說點什麽,雷淵俯下身湊到他唇邊。

“傻逼,”結果顧斯虛弱地罵了一句,“毛巾太冰,拿開。”

雷淵臉上肉眼可見飄過一排黑線:“......你以前還是挺客氣的。”

等雷淵把毛巾撤走,顧斯艱難地翻了個白眼,閉目休息不理他了。

雖然剛表演了自作多情,但雷淵看著顧斯逐漸安穩的睡顏,心情卻越來越好:他能感覺到,顧斯從前的那些擰巴和糾結在緩緩消散。

譬如他擔心戀情公開後,顧斯會因為惡評自閉,結果他毫不猶豫地噴了回去。

譬如方才,他以為顧斯又要因為原生家庭感傷一番,結果人家只是想罵他傻逼......

真好啊,治愈了,雷淵嘴角壓不住上揚的弧度。

*

所幸副作用來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顧斯的體溫就恢覆正常。

顧斯起床時,看見雷淵已經換上妥帖的襯衫西褲,坐在窗邊舉著咖啡杯,散漫地翻著報紙。

朝陽灑在他身上,像黑白電影裏的歐洲紳士。

“還挺帥。”一夜高燒讓他有些眩暈,顧斯隨手把散亂的狼尾紮起來,對著窗邊的人揉了揉眼睛。

雷淵放下報紙,斜靠在老板椅上,眼裏帶著點笑意:“這麽帥你昨天還罵我?”

顧斯昨天燒得頭暈眼花,早就忘了自己說過什麽:“我罵你什麽了?”

“真不記得?”雷淵頗有興致地泰勒下眉,“我很傷心呢。”

顧斯實在想不出什麽話能刺傷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而且看樣子對方情緒也不錯,臉上閃過迷茫的情緒:“......什麽?”

雷淵笑著搖頭,指了指房間一角的餐桌:“先吃早飯吧,今天還按計劃恢覆訓練?”

雖然記不起罵了雷淵什麽,但是訓練日程顧斯記得一清二楚:“當然按計劃訓練,再不練習這幫家夥手都生了。”

今天是重燃收假的日子,顧斯的魔鬼訓練日程早就發給眾人,好在澳洲和華國時差三個小時,兩人還能悠閑地吃個早餐。

顧斯囫圇吞下雷淵剝好的水煮蛋,依舊想不明白:“我真罵你了?”

雷淵把到了嘴邊的“傻逼”吞了回去,臉上擠出一點委屈的申請,俯身在顧斯耳畔說:“你罵我......”

聽到之後幾個字,顧斯差點被嘴裏的牛奶嗆死,一下子憋紅了臉:“我就是死也不會這麽說!”

成功調戲了對方,雷淵一臉滿足地坐回原位:“我最近會在賭場附近轉轉。”

顧斯知道他所指為何,臉上的紅暈很快散去:“他應該也看到了我,還會回來嗎?”

雷淵把手機遞給顧斯,上面是一張悉尼地圖,點綴著幾個紅色的圓圈:“賭博是很難戒掉的,這是悉尼的全部賭場的位置。”

他又補充一句:“不僅合法的,也包括地下的。”

顧斯記得雷淵昨天似乎一晚沒睡,每隔半個小時就要給他測體溫,真不知道這家夥哪來的時間和精力清查賭場:“你怎麽會知道?”

雷淵扶了下眼鏡:“昨天我背你回來,發現身後有個老外一直在跟蹤,警察盤問的時候他就會躲起來。”

“昨天你睡下之後,我下去走了一圈,那家夥果然找上門來。”

顧斯神情有些緊張:“要報警嗎?”

雷淵看出他的擔憂,寬慰道:“這是澳洲,不是北美,哪有那麽猖獗的不法組織?”

“他們是倒賣違禁品的泥腿子罷了,來問我......”

雷淵眼神一凜,壓低聲線道:“問我要不要買點特殊的糖水,能讓你乖乖聽話的那種。”

顧斯聽說過那種東西,知道國內也有人倒賣,頓時耳根發燙:“還不是你看起來不像好人。”

雷淵不知可否,繼續道:“我跟他說不需要那種東西,但我願意出錢讓他們幫幫別的忙。”

“幫我在全城的賭場,盯住身高一七五左右的中年華國男人,一旦發現符合的人選,立刻聯系我。”

雷淵對著顧斯晃了晃手機:“所以Polite大神放心訓練吧,我幫你找人。”

“哦,謝謝,”顧斯低下頭:“......那你也,註意安全。”

雷淵嘴角微微上揚:“謝謝未婚夫關心。”

顧斯低頭吃面,不說話了。

一個小時之後,顧斯如約和重燃眾人開始遠程集訓。此時距離國際賽首場還有一個月,其餘幾人還有三周才會出發。

老周打開了一個攝像頭,讓顧斯能遠程盯著基地訓練室裏的情況。

雖然長假剛過,但能看到眾人都精神飽滿,整整齊齊地坐在機位上。

顧斯笑了一聲,對著話筒道:“大家辛苦了。”

“小顧,你在那邊怎麽樣?”李柏雖然不理解他倆的提前公開,但對顧斯的關心還是遠勝過對輿論的擔憂。

“我挺好的。”顧斯淡淡道,“醫生說這幾個月應該沒問題。”

繆梧新接話道:“大神,我在悉尼有個莊園,等會我把地址發你,已經和他們打點好了,你和雷哥直接拎包入住。”

馮一電也搶著問:“顧隊,你手怎麽樣了啊?還有......你和雷總啥時候辦酒啊,我攢攢份子錢。”

曹句也擠到攝像頭前,眼珠子溜溜地轉:“......註意安全,各方面的。”

一個接著一個,全俱樂部都擠到鏡頭前,這密集的關心讓顧斯有點說不出話:“......我很好,各方面的,謝謝你們,開始訓練吧。”

雷淵坐在一旁,靜靜看著顧斯迅速切換到訓練模式,那淡然又專註的神情讓他周身仿佛生出結界,分外迷人。

正當此時,他的手機震動起來,正是那夥悉尼地頭蛇。

半小時後,雷淵匆匆趕到城市西邊的一座地下賭場,幾個黃毛扣住一個中年亞裔男人,男人用半生不熟的塑料英語喊著諸如“警察”、“錢”等斷斷續續的短語。

“你們動作好快,”雷淵還是西裝革履的精英模樣,和幾個黃毛站在一起對比分明。

“老兄,你還真是人模狗樣。”小頭目笑著調侃一句,“西裝很酷。”

雷淵笑了下,隨手脫下西裝甩給他:“送你,不客氣。”

小頭目一把接過西裝,雖然讀書不多,但他對這些國際奢侈大牌認得很清,瞟了一眼logo,就知道這衣服價值不菲,一時喜笑顏開:“謝謝你,兄弟。”

雷淵雖是亞裔,但身材高大,這西服披在小頭目肩上,倒襯得他有些滑稽,一點沒有在雷淵身上的氣質。

雷淵沒再理他,挽起襯衫袖子,走向那個被扣住的中年男人。

“讓他擡頭。”雷淵冷冷道。

幾個黃毛本來不服一個亞裔對他們發號施令,但一看雷淵背後,他們的小首領被哄得服服帖帖,還是粗暴地把男人的頭揚了起來。

雷淵看得楞了一下。

這男人雖然衣著破爛、氣質猥瑣,但能看出輪廓清晰立體,年輕時候應該算是英俊。

太像了,雷淵暗自嘆氣。

“大兄弟,你是華國人不?”男人終於看到個亞裔面孔,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你能在這異國他鄉混得這麽,這麽出人頭地,我真是佩服你。”男人虛偽地舉起顫抖的大拇指,顯得更加猥瑣。

見雷淵眸光閃動,男人確定他能聽懂:“我上有老下有小,您放我一馬,我以後任您差遣。”

雷淵聞言揚起嘴角:“上有老下有小?”

男人點頭如篩糠:“家裏人就指望我了,我真不能出事,求求您,放了我吧。”

雷淵眼裏閃過嘲諷的神情:“你姓什麽?”

男人猶疑了一秒:“我......姓王!”

雷淵走近了一步,中年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拳頭狠狠砸在臉上,頓時眼冒金星。

“你、都是同胞你怎麽這麽狠心?”男人的鼻子開始流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雷淵把手背在紙巾上擦了擦:“不好意思,我想找姓顧的,你好像不太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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