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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最後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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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最後教學

咚——咚——咚——

雷淵已經敲了第三次門了, 敲門聲回響在深夜空蕩的走廊上異常清晰。雷淵擡手揉了揉頭發,嘆了一口氣。

“雷總,你是不是忘帶房卡了?”李柏實在忍受不了這噪音, 打開了門, “現在前臺都下班了,咱們湊合一宿也行。”

話音剛落, 他又覺得自己這話很不合適:“不對我沒那意思,要不你找小顧?”

雷淵苦笑:“我現在正在找他。”

李柏定睛一看門牌號,面露尷尬的表情:“誒呀我剛才記錯了,這就是小顧的房間呀......那您.....”

雷淵淡淡道:“沒事的,你先休息吧,我再等等。”

李柏聽出他語氣不善,估計是兩人吵架了。他想著要不要勸兩句,但是話到嘴邊變成一團漿糊, 還是火速把門合上了。

走廊回覆寂靜, 雷淵在顧斯門口站了一會,掏出手機:[我看了監控錄像,開門聊聊?]

等了五分鐘,顧斯沒回覆。

雷淵繼續發:[人渣的話不用當真, 我要是只想......又何必等這麽多年?]

顧斯不回覆。

雷淵無奈,但是又覺得非說清不可, 略作沈思後發了一句:

[Polite大神要是不舒服, 下一場比賽我給你報個輪換?]

門立刻開了。

“你敢?”顧斯垮著臉, 語氣冷淡中帶著點威脅。

雷淵看著他略帶點紅的眼尾, 壓低了聲線:“進去說?”

顧斯不情願地後退了半步, 雷淵順勢邁進房間。他剛把門鎖上,擡臂就想抱住顧斯, 但顧斯又往後避開兩步。

“有話快說。”顧斯冷冷道。

雷淵苦笑了兩聲:“監控錄像我都看了,你何必......”

“他說的也有道理。”顧斯沒等雷淵解釋,眼皮下垂,叫人看不清表情:“阿姨看起來也沒多喜歡我,不是嗎?”

“你在擔心我媽?”雷淵的嘴角顫了一下,“那不用擔心,她平等地討厭每個人,包括我。”

“以後她要是能接受,我們逢年過節回去看看;要是不能,我也不是第一次和家裏斷絕關系......”

雷淵一邊勾畫著六親不認的宏偉藍圖,一邊觀察著顧斯的神態,很快就確定雷母的態度不是困擾他的根本問題。

於是雷淵又開始解釋第二個問題:

“還有退役,首先我保證你可以一直打首發,直到你想退役那天;其次退役之後能做的事情很多呀。”

“你要是還想繼續電競,就跟我一起帶新隊員;你要是厭倦了,我們把俱樂部賣回給繆梧新,隨便找個國家留學,想學什麽學什麽......”

顧斯在聽見“賣回給繆梧新”時梗了一下,但還是低垂著眼皮沈默不語,雷淵明白這是還沒觸及關鍵問題。

他話鋒一轉,語氣決絕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是只想艹你。”

顧斯擡眼看向他。

雷淵知道這回終於對了。

他很少爆粗口,縱使和噴子對罵都先說一句不好意思,此時倒是有點不好意思:“在你心裏我就是個色魔?”

顧斯沒說話,但雷淵讀懂了他的表情。

雷淵露出吃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舉起右手做發誓狀:“哪個色魔能為你守身如玉整整七年?你問問我的右手同意嗎?!”

顧斯沒繃住發出了一聲嗤笑。

看顧斯的表情終於緩和,雷淵松了口氣,指著發型淩亂的頭頂:

“我保證,當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這裏面裝的東西是腦子,而不是其他什麽器官。”

他又把手指移到左胸前:“還有這兒,Polite大神猜猜裏面是什麽?”

顧斯掃了他一眼,語氣冷冷:“狼心狗肺。”

雷淵點頭:“確實,誰讓裏面裝得都是你呢?”

顧斯一瞬間分不清雷淵是在表白還是罵他,但直覺提醒他:這是敗陣的前奏。

他的心情雖然好轉幾分,但可沒到被哄幾句就釋懷的程度。

自覺心裏有許多情緒需要獨自消化,顧斯擡手指向門口:“雷總,今晚請先滾。”

雷淵無視他那只白皙修長的手,索性坐上床沿:“今晚這麽驚險,又是比賽又是打架,我需要Polite大神哄哄。”

看著他那無賴的模樣,顧斯又開始懷疑他那段“守身如玉”的誓言了,臉色冷了幾分。

雷淵察覺氣氛不對,麻利地站起身來沖向門口:“我還是讀兩段大悲咒平靜一下吧......”

雷淵剛走出房間,就聽見顧斯毫不猶豫地關門、反鎖。

他嘆了一口氣,真想揍吳玄一頓。

*

雷淵揍人的機會很快就來了。

重燃所在的A組包含四支戰隊,另外三支分別是:重錘、山海、熱望。

這個分組結果賽季初公布時,就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狗聯盟不做人啊,為了熱度一點公平性都不講。]

[一直是這樣吧,冠亞軍加新戰隊一組,不過熱望被分進來確實不應該,可能是想帶帶Polite離隊的節奏吧。]

[潮水褪去才知道誰在裸泳,期待看到Polite的屁股。]

[樓上的熱望粉絲別狂,先把海報上的三冠王刪了,然後等著你Polite爹把你們屁股踹爛。]

[不是,除了Polite和熱望的糾葛,你們難道不想看Polite和山海的宿仇?]

[謝邀Polite十年老粉不請自來,那是熱望的仇,別帶我老公謝謝。]

如此爭論,數不勝數。聯盟的分組安排,確實把常規賽熱度推到了有史以來最高。

和重錘打完第一場,過了一周,重燃就要迎戰熱望了。

因為兩個戰隊都在北城,所以場館也選在北城三環內人流量最大的體育館,比賽當天晚上七點開打,下午四點就開始堵車。

“咱們是個新戰隊,無論成敗,都不用有太大壓力。”

前往場館的商務車上,雷淵照例給隊員們進行最後的動員,不過話雖如此,他的手掌還是積滿了冷汗。

“輸給誰都行,不能輸給熱望那群孫子!”李柏替他說出了心中所想。

繆梧新咬牙切齒:“我苦練一周的血線控制術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陳默聲坐在最後排,小聲說了一句:“加油。”

見首發隊員紛紛表態,雷淵轉過頭看向顧斯,顧斯佯裝看車窗外的風景,只留給他一截白皙的後頸。

整整一周,顧斯一直對他是不冷不熱的態度:要聊訓練情況,可以事無巨細地討論;但是要聊點私人問題,顧斯就垮著臉讓他滾。

雷淵也想過要表達更大的熱情和決心,但現在正值賽期,他不敢做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要是影響了比賽成績,顧斯怕是和他老死不相往來。

於是,雷淵進一步,顧斯退一步,兩人就這麽耗了一個禮拜。

他是很能忍耐的人,不然也沒辦法等了足足七年。但是如今什麽都體驗過了,食髓知味,反倒有些抓耳撓腮。

“隊長大大不說兩句?”雷淵故意開口。

顧斯這才把一張臭臉轉了回來:“嗯,必須贏。”

“加油!我們必勝!”馮一電跟著起哄。

雖然顧斯的話很少,而且語氣冷冷,但是眾人卻還是堅定了鬥志——

每天在一起沒日沒夜的訓練,他們都很了解顧斯其人。

雖然大魔王是摘不下的標簽,但是他對勝利的追求可謂身先士卒,每天兩個小時的額外加練大家都看在眼裏。

而且,縱然顧斯冷傲、毒舌,他對事不對人的屬性明顯,一切為了勝利罷了。

所以,對於這位背負著無窮的熱度和非議的隊長,他們還是非常敬佩的。

想起顧斯就不免要想起雷淵,這位和隊長恰好相反,總是笑得溫文爾雅、說話滴水不漏,但又總是心思縝密到讓人心生畏懼。

如果和他成為對手、成為勁敵,會是多麽可怕的體驗?這個想法讓眾人一陣膽寒。

不過還好,只要顧斯還在,雷淵就還會用最大的熱情和誠意對待大家。

沒有雷淵和顧斯的選手小群閃出一條消息:

馮一電:[怎麽有一種小時候家裏爸媽吵架的感覺?]

曹句:[不要隨便討論老板的八卦,但我覺得可能是七年之癢吧。]

李柏:[你看看自己前一句說得是什麽呢?]

繆梧新:[從上周火鍋店納什開始,他們就一直這樣了,可能是輸了比賽心情不好?怎麽辦?]

陳默聲:[贏。]

眾人:[確實。]

一番簡短的八卦後,重燃眾人懷著必勝的決心抵達了賽場。

雙方在後臺沒有見面的機會,等到比賽即將開始,兩支戰隊成員登臺亮相的時候,臺下相機和手機的閃光燈甚至蓋過了頭頂的大燈,粉絲的燈牌如海,尖叫聲震耳欲聾。

“公若不棄,斯願拜為義父。”

李柏瞇著眼看向觀眾席,“小顧粉絲的這個燈牌什麽意思?”

繆梧新推了他一把,小聲道:“這是黑燈牌,為了嘲諷他離開熱望不夠忠誠。”

李柏反應了半天才明白,氣憤道:“那雷總豈不成了貂蟬!”

顧斯聞言回過頭,雖然臉上沒有表情,但其餘三人還是立刻閉嘴站直,跟在他身後上臺。

比賽開場前,雙方首發隊員要登臺握手致意。顧斯離開後,吳玄因為資歷最老成了隊長,此時隔著一個舞臺和顧斯遙遙相對。

因為根據監控錄像,確實是顧斯先動的拳頭,雷淵最終還是沒向聯盟舉報,這件事就這麽壓了下來。

激烈的尖叫聲中,顧斯輕輕碰了下吳玄的手就立刻收回,臉上閃過碰到了臟東西的表情。

吳玄心裏不爽,但經過上次的事件,對禁賽的恐懼讓他選擇閉嘴。

很快輪到梁登雲和顧斯握手,他挨得那拳不輕,但幸運的是只添了一處淤青,並沒有影響比賽。

顧斯看著他,感覺他還是有些蒼白。

“多謝,保重身體。”顧斯握住他的手,臉上表情緩和幾分。

“賽場上遇到,當然要竭盡全力了。”梁登雲笑了笑。

顧斯很欣賞他這點,又和他晃了兩下手,松開的時候發現對方換了一塊手表,似乎是很貴的。

不過顧斯不在意這些,下臺前,他回身對梁登雲說道:

“好好學著點,我再最後教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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