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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秘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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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秘技

徐寧原本只是讓葛太醫幫溫家二老調理一下身體, 開些溫補的藥做做樣子即可,豈料葛太醫回來後卻一臉嚴肅告訴她,老大人腿上長了附骨疽, 怕是要刮骨療毒。

徐寧似懂非懂,怎麽還學上關二爺了, 聽起來是要開刀?

葛太醫嘆道:“老大人這膿瘡想必有年頭了, 一直忍著,自個兒胡亂敷些草藥, 卻是治標不治本,若不趁早剜去, 恐危及性命。”

幸而這回他發現得及時,再遲些,便是華佗在世也束手無策。

不過這樣大的事,他無法獨立承辦, 得多請幾位同僚助陣,再者得備一套趁手的刀具, 並止疼的麻沸散,方敢嘗試。

徐寧忖道, 要上報太醫院, 勢必得傳遍宮裏, 娘娘那裏估摸著瞞不住了。罷了, 性命攸關,哪裏還顧得上面子不面子的。

遂親寫了一封手諭讓白芷帶進宮去,溫貴妃果然心急如焚, 父親可真是, 這樣的事也瞞著她,難道真沒把她當至親骨肉?

她卻清楚記得, 以前在邊 地時飲食匱乏,只附近有一畦池塘,每逢夏末秋初生些菱藕,父親在冰涼的池水裏碰運氣,摸黑總能帶回幾節來,便是一家子難得的佐餐佳肴,想必從那時起便留下了病根,可既然有這癥候,死撐著作甚?如今日子可好過多了,再不比從前低眉順眼仰人鼻息的時候。

她雖然告誡家中低調,也沒讓他們沒苦硬吃啊。

聽徐寧的意思,若非實在受不住疼露了出來,葛太醫還未必能發現。溫貴妃再也按捺不住,求了口諭便急急忙忙備車出宮,直奔朝思暮想的娘家去。

過後聽來訪的溫家下人說,手術很成功,原本葛太醫對他自個兒研制的麻沸散不十分有信心(因方子早就失傳了),豈料溫老爺子楞是一聲不吭紋絲不動,由著他剖開皮肉仔仔細細剜去瘡毒,後又敷上拔毒生肌的藥粉——便是鐵骨錚錚的八尺男兒到這關口往往也止不住淚流滿面,老爺子可真是條漢子!

徐寧聽得忍俊不禁,太公只是怕在女兒跟前丟臉吧?先前單方面冷戰許久,怕是自個兒也有些下不來臺,若還讓女兒見到自己軟弱狼狽模樣,該如何收場?他這一家之主可就當不下去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

罷了,如今總算重歸於好,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就算溫太公對和親一事仍有微詞,也不好再借這樁拿喬,除非他拒不接受葛太醫診治——又哪裏舍得這條命呢?他還盼著長寧平安回來見她爺爺呢。

料理好娘家瑣碎,溫貴妃方才安心回宮,又順道來王府探視兒媳。

見婆婆春風滿面,徐寧便知道,她一定跟溫家談妥了——如此甚好,她還想美滋滋收兩份禮金呢。

滿月宴怎能不來呢?這可是光明正大宰客的機會。

徐寧含笑道:“如今該再無嫌隙了吧?”

作勢要起身行禮,溫妃忙按著她,坐月子還管那些虛把式作甚,老老實實養好身子比什麽都要緊。

她望著徐寧嗔道:“你這孩子,誰要你多事。”

顯然已經猜到,永福宮那些小菜都是徐寧差人送的,但,若非家裏告知她口味,她也斷乎想不到此處。

徐寧知道婆婆明貶暗褒,欣然接納:“娘娘嘗著可還適口?”

溫貴妃感慨,“菜式倒是一樣,可到底與當初不同了。”

譬如有道賽螃蟹,用雞蛋與魚肉制成,口感嫩滑,滋味可與真正的蟹肉媲美,因而得名,原是平民家庭吃不起山珍海味的代替。徐寧還特意加了蜂蜜與砂糖調和,甘美無比。

可是邊地哪裏捕得到鮮魚?往往是拿豆腐搗碎了代替,加點醬油就能下飯了,兒媳婦雖然一番好意,可的的確確適得其反。

徐寧摸摸鼻子,這倒的確意想不到,說起來她並沒吃過真正的苦,徐家雖非鐘鳴鼎食之家,也從不缺衣少食的,難怪貴妃覺著她為賦新詞強說愁。

但,對徐寧一番心意溫貴妃還是挺珍視的,“也難為你赤膽忠肝替本宮著想,旁人就沒這片心。”

這說的自然是齊恒,還是獨子呢,就任由她跟母家鬧僵,也不想點辦法?哪怕著急一下呢。

徐寧坦然腆著臉,並非她不為自家夫君分辯,實在這人情商堪憂呢,娘娘的話句句在理,哪點冤了他?

當然她不能陪婆婆罵兒子,遂及時轉移話題,“娘娘,滿月禮那天您會來罷?”

少了這位貴賓,總歸是不夠排場。

溫貴妃道:“自然。”

如今跟娘家都冰釋前嫌了,還有什麽可忌諱,至於吃齋,她才不願吃齋呢,誰甘心回到以前苦日子去?

“灃兒呢?抱來讓本宮瞧瞧。”

溫貴妃是不會跟著喚阿笨小名的,她的孫子理應聰明伶俐。

徐寧讓乳母將孩子取來,溫貴妃摟在懷裏愛不釋手,“果真跟恒兒小時候一模一樣。”

徐寧恍然,原來齊恒以前也長得不好看呀,那她就放心了。

此趟身無長物,溫貴妃幹脆解下一個赤金盤螭瓔珞圈給阿笨掛在脖子上,大大的一個圓,套在上頭未免太寬松了點,“回頭讓工匠改一改,收收緊。”

徐寧答應著,多的部分正好再打一對手鐲——給自己帶。

反正她還得養阿笨十幾年,先揩點油也無妨嘛,徐寧心安理得占兒子的便宜。

溫家事畢,日子也已定好了,徐寧讓姜管事將請帖挨家挨戶分發出去,確保萬無一失。然而,總有耐不住性子的想提前來看看阿笨,譬如楊九兒罷,她自己沒孩子,看別人的孩子分外親切,輕輕握住阿笨那細小柔軟的指尖時,更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徐寧暗道大驚小怪,故意逗她,“這麽喜歡,幹嘛不自己生個?”

心裏很清楚,八字沒一撇的事,男女主多半還沒圓過房呢,甚至到結尾都看不出有上三壘的跡象——整部書都忙著談情說愛去了,哪裏有閑工夫造人?

本是隨口一提,怎料楊九兒卻扭扭捏捏告訴她,昨晚上跟三皇子已經行過周公之禮了。

徐寧愕然,進展比她想象的要快呀,人不可貌相,看來男主不是天生的性冷淡。

楊九兒卻很苦惱,昨晚上兩人貪杯,多吃了幾口酒,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怎麽就走到那一步了。根本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雖說兩人成婚已經大半年了,她還是沒法將齊忻當成丈夫,起初相敬如賓,後來倒是漸漸敞開心扉,也不過多說些話,連知己密友都談不上,何況郎情妾意?

徐寧聽著就覺得這姑娘口嫌體正直,三皇子腿腳不便,你若不願意直接推開就是,就這麽半推半就地入了港,可見心裏還是默許的。

也難怪,楊九兒穿來之前是個傻子,楊家早當她是隱形人,何嬪進了冷宮,上頭亦無婆母過問,兩邊的家長放任不管,連小兩口暗生情愫都懵然不知。

既然已經擦槍走火了,徐寧覺得自己作為過來人該指點一二,若想要孩子,以後就好好相處;若暫時不想,就另外做點別的功夫,別等事到臨頭才後悔。

楊嬌兒今日並非同她聊這些,她壓根還想不到那麽長遠,身為情竇初開的少女,她這會兒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甚至不知該如何繼續面對齊忻——為了躲他,才特意跑到靜王府來。

徐寧避免使用喜不喜歡這種過分深奧的字眼,只審慎問道:“昨晚上,你可覺著舒坦?”

楊嬌兒紅著臉搖搖頭,隨即卻又遲疑著點點頭。她從來沒經歷這等事,只感覺奇奇怪怪的,肯定談不上舒服,但好像,她也沒那麽排斥?

原來三皇子是個童男子呀,難怪功夫不到家。徐寧按捺住挖到八卦的喜悅,正色道:“夫婦之間貴乎坦誠,你得將自己的感受明確告訴他,這樣,他才知道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再有下回,好歹不是摸著石頭過河,熟能生巧,這檔子事尤其得勤加練習方可獲取歡愉。

楊嬌兒怯怯道:“這樣他會不高興吧?”

若自己老實跟他說了,她幾乎可以想見齊忻的反應,多半臭著臉離開她的閨房——既然她不喜歡,那就無須打擾了。

徐寧耐心道:“你可以慢慢同他解釋呀,如若他尊重你,必定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的。”

整本書男女主都在解決溝通不良的問題,徐寧自覺看完都變戀愛大師了,作者或許在按頭嗑她的絕美cp,可徐寧只覺得純純水字數之嫌,正常人哪有這麽不長嘴的!

楊嬌兒臻首低垂,片刻後又弱弱擡起,“可是,我想讓他高興。”

徐寧徹底服氣了,所以說,男女主早早就是雙箭頭對吧?那還分分合合多次,簡直有毛病!

她深深吸氣,告誡自己不該同書中人物較勁,只低首下心道:“這也好辦,讓他以為你樂在其中就行了。”

床幃之內要假裝還不簡單,反正天底下的男人都自大得很,滿以為個個都是金槍不倒一夜七次郎,殊不知多的是銀樣镴槍頭。

女人要哄騙他們太容易不過了。

徐寧便悄悄傳授了幾句不傳之秘,雖非切身體會,卻是她從前世看的小電影裏得的經驗之談——不得不說,那種片子其實挺考驗演技的。

楊九兒認真點頭,同時發出靈魂拷問,“姐姐,你也這麽幹過嗎?”

徐寧很隨意地擺擺手,“偶爾啦。”

有時候實在沒精神,又不想掃對面興致,適當敷衍一下有助於維持家庭和睦。

反正齊恒又不是縱欲狂魔,很容易解決,不至於大戰個三天兩宿的。

楊九兒:……

大人的世界真奇妙,長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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