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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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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0章

言成蹊僵立在原地,陰沈的目光死死盯著病床前的人。

“陶老師,你這是什麽意思?”言成蹊聲音發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陶禮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我們分手吧。”

“為什麽?好好的為什麽要說這種話?”

陶禮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既然你放不下歐陽宸,不如我幫你做出選擇。”

言成蹊連忙搖頭,急切地解釋道:“我沒有,從一開始我就選擇了你。”

陶禮苦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苦澀:“可是你心裏放不下他,不用急著否認,我看得出來。”

頓了頓,陶禮繼續說道:“我們不是蘿蔔白菜,擺在地上任由你挑來撿去,你這樣說既不尊重我,也不尊重歐陽宸。”

“對不起陶老師,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做好讓你失望了,可是你不能這樣一腳把我踢開,你至少要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以後我保證和歐陽宸保持距離,再也不會扔下你去找他。”

言成蹊緊緊握住陶禮的手,眼中滿是悔恨與誠懇,那塊手表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腕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密密麻麻地刺向陶禮的心臟。

陶禮緩緩將目光從表盤上移開,避開了言成蹊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輕聲說道:“我不想要一段患得患失的感情。”

言成蹊急切地回應道:“那你要什麽?你說出來,我什麽都給你。”

陶禮沈默了片刻,終於開口:“昨晚……”

言成蹊立刻打斷了他:“是意外,絕對沒有下次了,我保證。”

“我去六樓找過你,看見你們抱在一起,你還把這塊表摘下來遞給歐陽宸……”

“你一定很愛他,所以願意讓他碰你的表。”陶禮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不!你誤會了,不是這樣的陶老師……”

言成蹊慌亂地摘下手表,把左腕舉起來給陶禮看。

“這塊表一點兒都不重要,我隨時可以買一塊新表替換掉,我不想讓你碰它是因為……”

陶禮的目光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然後楞住了。

病房裏的光線很足,所以陶禮一眼就被言成蹊左腕上那道蜈蚣爬一樣的醜陋疤痕攫取了所有目光。

言成蹊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因為這道疤。”

“這是……怎麽弄的?”

言成蹊漲紅了臉,不太好意思地說:“當初年輕,受不了打擊,一時沖動就劃……劃了一刀。”

言成蹊說得輕松,但過了這麽多年那疤痕依舊猙獰可怖,可見當初傷得有多深。

“後來冷靜下來我才知道這種行為有多愚蠢,可是已經晚了,整形醫生也束手無策,戴手表是為了遮疤。”

陶禮伸出手,輕輕撫摸那道疤,言成蹊被摸得發癢,手腕微微顫抖。

“昨晚我是想告訴歐陽宸,之前那個愛他的言成蹊不可能再回來了,就像這道傷疤永遠不會消失一樣,我們之間永遠不會回到從前。”

言成蹊眼眸低垂,話語中帶著一絲決然,似乎想要將過去的一切徹底斬斷。

“他現在承受的所有痛苦,我幾年前就已經經歷過,我什麽都不欠他的。”

“你能做到徹底和歐陽宸劃清界限嗎?”陶禮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言成蹊。

言成蹊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當然,陶老師,你負責監督我。”

陶禮皺眉:“可是他生病了,需要你陪在身邊。”

“你說過我不是醫生,去了也沒有用,昨晚我只是想和他說清楚,以後不會了。”言成蹊毫不猶豫地回答。

沈默片刻後,陶禮嚴肅道:“你最好說到做到。”

“我會的。”

言成蹊重重點頭,趁機拉住陶禮的手,“那陶老師,不分手行不行?我們好好回去過日子。”

陶禮輕輕掙脫開他的手,提起行李箱率先走出去,“走吧!”

言成蹊心中一喜,連忙提起地上那堆“破爛”,緊緊跟在陶禮身後,生怕他會反悔一樣。

自從知道這塊手表引起了陶禮的誤會,言成蹊越看它越不順眼,也不管表的價值是多少,摘下來就要往垃圾桶扔。

不僅是這塊,家裏所有的手表他要通通扔掉。

陶禮見狀忙把人攔住,“你錢多燒的慌是不是?”

對於言成蹊敗家的惡習,陶禮表示深惡痛疾。

“好好的手表怎麽說扔就扔,你要不喜歡可以賣掉。”

結果一到家言成蹊就沖進衣帽間,把抽屜裏的表全都拿出來擺在陶禮面前。

“陶老師,你拿去賣了吧!”

陶禮將暖壺放在地上,搖了搖頭:“你還是找別人吧,我對表一竅不通。”這些表看上去都價格不菲,實在不是他能夠涉足的領域。

“賣多少錢你說了算,反正這些表就交給你處理了。”

言成蹊當起了甩手掌櫃,陶禮無奈只能翻出一個手提袋,把表全都裝了進去。

……

晚上,他用手機拍下照片,挨個搜索這些手表的價格,顯示的數字讓他大吃一驚。

他知道言成蹊的表貴,可這也太離譜了。

言成蹊洗完澡,迫不及待地躺在舒適的床上,在病房雖然刺激,可到底不敢放開了弄,他每次都不能盡興,早就憋得難受了。

如今回到自己的地盤,他摩拳擦掌正要好好施展一番,剛張開雙臂把人摟進懷裏,啪嘰,一袋子沈甸甸的東西塞了過來。

“什麽東西?”

言成蹊打開手提袋,卻見陶禮正用看敗家子的眼神看自己,那目光裏多少帶點貧下中農對老財主的鄙夷。

“以前一個人過日子不懂勤儉節約是美德,以後再也不買了。”

言成蹊立刻表態,深刻反省了自己奢侈浪費的不正之風。

陶禮又窮又摳,但窮得不卑不亢,摳得理直氣壯,言成蹊這個有錢人在他面前經常感到自慚形穢,擡不起頭來。

在言成蹊的積極認錯下,陶禮半推半就地由著他脫光了衣服,不一會兒房間裏就響起幾聲短促的輕哼……

陶禮額頭上的紗布已經拆了,言成蹊不停地親吻著那道縫了好幾針的傷痕,好像多親幾下那裏就能完好如初一般。

陶禮被言成蹊的舉動弄得有些癢癢,忍不住笑出聲,全身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這種感覺既陌生又奇妙,讓他心裏湧起一股暖意。他抓住言成蹊的手,微笑著說:“別鬧了,好癢。”

然而,言成蹊並沒有停下來,他繼續親吻著陶禮的額頭,眼神裏滿是關切和愛意。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灑在房間裏,言成蹊躺在床上,臉上還帶著一絲倦意。然而,陶禮卻毫不留情地將他從床上拉起來,監督著他去上班。

言成蹊第一次如此憎恨工作。

他剛剛到達公司,許不凡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言哥,你沒事兒吧?”

言成蹊簡潔地回答道:“說正事兒。”

許不凡沈默片刻後,小心翼翼地問:“南城科技是不是要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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