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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書寫新的未來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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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書寫新的未來終章

印星和鐘離一起吃著早餐,簡單的三明治與牛奶,卻已經足夠緩解他們清晨的饑餓感。

他想起鐘離出現的那日,並沒有任何的預兆,鐘離就這樣以豚豚豚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雖然很可能是現實裏的這位朋友幫助了鐘離,但是鐘離的突然出現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

難道真是書的幫助。

因為他許下了願望,書才給予他回應。

印星好奇之下還是問了鐘離,“你當初是怎麽來到的現實世界的?”

鐘離思考著那些過往,一切回憶還是歷歷在目,印星初次來到他的世界的時候他是早就猜測過的,那四個人或許本身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提瓦特的上空不止一次出現外來旅客了。他也算早有見識,當初以太宰之名出現的印星也是一個例外。

鐘離早就有心理建設,但是真正的離別到來的時候誰也猜測不到,一切就好像是一場戲劇一樣,他在遍尋無果之際,本以為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幻夢之時,他又一次在睡夢中夢到了熟悉的太宰。夢到太宰一個人在一個他完全陌生的環境裏。

那是一個輝煌而富麗的房間,和璃月港任何一處建築都不一樣,陌生的白色背景墻,金色的鐘表,以及透明的介質。

他好像通過一層透明的鏡子看到了對方,而他躺在透光的水面上,怎麽也觸碰不到太宰,太宰對他的呼喚更是如同無法窺見一般。

他在昏暗中昏昏沈沈的,如同沈入了一片沼澤之中,一個聲音一直在他的耳邊催促著,“前往你的未來,回應那個人最真實的渴求吧。”

鐘離不是很確定,那個人是否意味著太宰,但是他確實在水面之上看到了太宰的倒影,這就足夠了,因為這一點不太確定的未來,他順應著那道隱形的聲音穿梭了時空,只是他的初次降生地點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路口。

而他的裝飾又很奇怪,中途雖然有幾個人找他合照,但是當時的他並不理解那是什麽意思,直到遇到一個和他一摸一樣的先生,他當時正舉著手機在自拍,大概是看到了比自己形象氣質更好的人,不自覺地靠近了他。

那人問他可不可以合照,鐘離第一次見到裝扮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直覺告訴他對方或許知道一些什麽。

果不其然,隨著談話的漸入佳境,對方不僅和他聊起了帝君的生平,還和他聊到了當前的深淵環境。

鐘離不是傻瓜,不至於聽不出來他的意思,那分明是在講另一個層面的事物,而且是一個可以被掌控的世界的故事。

能被掌控的世界又怎麽可能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人們永遠無法掌控同緯度的事物,只有雙方存在信息差,或者實力不對等的情況下,才可以被稱作談資。

直到對方拿出手機並且給他演示自己的武神鐘離的實力的時候,鐘離才真實地明白自己之前一直所處的世界是什麽,一個巨大的游戲而已。一個被困在別人掌心裏的方盒子的世界。

難怪他怎麽也找不到太宰的痕跡,原來本質上他們就不在一個維度上。

也難怪太宰對璃月港的變動如此熟悉,他早就知道在那片風平浪靜的領地會發生的一切,他就是全知全能的神明,而提瓦特的所有人早就被安排好了各自的命運。

初來乍到太宰生活的地方,鐘離是不適應的,周圍的一起都是不受控的,好在這位熱心的豚豚豚聽說他無處可去,願意收留他一段時間。

對方也沒有問他來處是哪裏,為什麽沒有手機,只是敬佩他的敬業精神,在cos這方便居然可以做到以假亂真。

為了獲取到更多的信息,鐘離只能解釋自己來自提瓦特大陸,是真正的巖王帝君,在半信半疑之中幫助他尋找自己要找的人,當他說出自己要找的對象是太宰時,這個自稱豚豚豚的先生很明顯地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還告訴他是不是找錯人了。

鐘離很確定自己沒記憶錯亂,太宰留下的名字就是這個。

最後豚豚豚給他看了一組照片,那是一個氣質略顯輕快的男子,一身米色的大衣,脖子與手腕間藏著白色繃帶,熟悉的鳶尾色瞳孔,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那張臉,不是他熟悉的人,除此之外,這樣確實像是太宰會穿出來的風格。

盡管他的印象裏並沒有他穿著明黃色大衣的模樣,但是這個熟悉的風格還是迅速喚醒了他的記憶。

他還記得自己當時說的是,“是他但是又不是他。”

當時豚豚豚說的是,cos太宰的人多了,不知道他想問的是哪一個老師。

也正是在對方的科普下,鐘離才明白就連他熟悉的太宰也只是一個番劇裏的人物。

而現代的人類,人們會因為希望自己喜歡的角色來到現實世界,與自己的現實世界接軌,從而使用化妝,也就是一種名為cos的手段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那麽他一直以來認為的正確的名字也只是一個代稱。對方真實的過去他甚至不曾知曉。

“那就不知道你要找哪個cos老師了,太宰治也算是燙圈男人了,出的人也多,再加上如果你不清楚名字,也不知道圈名的情況下,你要找這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剛說完大海撈針,鐘離就眼神微動,他拿走了豚豚豚的手機,從評論區翻到了一張照片,點開放大一點點研究,從眉眼一直看到他的唇角,就在看到的一瞬間,他那顆早就已經沈寂多年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他的心跳甚至要蓋過自己的呼吸聲。

那是格外動人心魄的一張臉,也是他熟悉的,魂牽夢縈的一個人。

他們失去聯系的日日夜夜,他的記憶反而變得更加鮮活,太宰的一舉一動好像都在牽動著他的心思,越是想要忘記的人,越是沒有辦法忘懷。

他通過一些小手段查到了太宰現在是一名新手cos。

平時也是偶爾發一些視頻,但是大多時候他是不露臉的,要是假裝粉絲和他互動,邀請他去線下碰面更是不太可能,太宰的警惕心很強。

唯一的辦法就只有通過活動認識了,剛好這位豚豚豚先生是知名的博主,他用豚豚豚的賬號給對方發去了消息,果然得到了回應。

漫展活動剛好在太宰所在的城市,太宰答應的那刻,他始終不曾放下擔憂,他像是在黑暗中飛行的螢火,尋覓良久終於見到了另外一簇光。

印星猜到了他的到來或許不容易,但是真實聽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疼。

是的,他差點忘記了他們的時間是不對等的,他們的世界從一開始就是不平衡的,溝壑不是那麽容易被填補的。

他可以知曉提瓦特的一切未來,但是就算是他們的神明也無法窺見自己的世界,就好像一堵墻,無形的阻礙自然而然地會阻隔他們的未來。

縱使現實世界與提瓦特大陸存在不同緯度的壁壘,但是書還是完成了他的願望。

幾乎是在他寫下願望的第二天,他就神奇地得到了這位知名博主的邀請,雖然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背後的扮演者居然是真正的鐘離。

不過這也是印星第一次直視書的力量,這麽看起來書確實是無所不能的,只要他想要得到,書的力量就會發揮功能,但是他不清楚具體的時間以及啟動需要的條件。

又或者只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發酵,他嘗試著在書上寫下希望世界末日降臨然後迅速被解決,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目標太天馬行空了,並沒有被實現。

這也證明了如果太離譜的,或者超出萬事萬物的運行規則的目標是不會被實現的。

當他寫下合理的訴求,比如在角落裏找到了丟失許久的上學時分最重要的鋼筆,那麽不多時他就可以在角落裏找到憑空出現的鋼筆。

書的存在是需要邏輯的,而且必須是具體的事件以及訴求,雖然沒有什麽寫下的時間空隙,但是他發現越是涉及到人的,或者說人類那難以輕易辦到的事情,書達成的時間就越慢。

比如他讓書給他在老家郊外給他建一個別墅區,書就長達半個月沒有動靜,期間寫其他的小的訴求也沒有回應,印星猜測書應該需要積蓄力量才能完成目標。

鐘離之所以能那麽快來到這個世界,無非是之前他從來沒有在書上留下自己的願望與訴求。

就好像池子裏的水積蓄的已經滿了一樣,當他需要的時候,自然會無比順暢地流淌向他,但是水池裏的水被消耗的差不多的時候,想要索取超出水量的東西就變的沒那麽容易了。

雖然他也很希望鐘離有機會回到自己的世界,如果應用得當的話,他甚至可以提前寫下和鐘離回到提瓦特的大陸,並且在現實世界的某一天和鐘離再次折返回來。

相當於他可以順利地穿梭在兩地之間,僅僅是通過書上提前寫下的未來就夠了。

不過就目前看起來並不那麽容易,至少還需要等一段時間。

印星和鐘離分析了自己的意見,鐘離表示理解。

反正巖石是最不容易被磨損的存在,他可以有無限的時間和精力去等待一個人,等待一個結果。



在某個暑假,互聯網上應運而生一個新的人氣coser,他的五官秀麗精致,舉止優雅,突然的爆紅並沒有讓他變得心氣浮躁,他還是如同往常一樣出現在cos的場地。

在加速變化的時代潮流中,什麽都會變化,但是只有他的身側之人不曾變化。

他的身邊總是跟著一個身材昕長的助理,那個助理的眼睛是鎏金色的,像是黃金的色澤一樣美麗,那位助理先生談吐有趣,滿腹經綸,大多數時候呈現一個半包圍的狀態護著coser。

沒有人知道那位助理先生的來歷,也不見他在網絡上活躍。

互聯網上的大家也得知,coser還在上大學,他本身就是個富二代,並不缺錢,也不缺關註度,他休息的時間也會接一些漫展的邀請,只是因為喜歡這個愉快的環境而已,也喜歡著二次元的世界。

coser最經典的角色是太宰治,他的氣質太像了,性格也相差無幾,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身份一樣。

粉絲們為他的臉蛋癡狂,也為他著迷,但是當聽到星星說畢業後並不打算從事全職coser的時候紛紛嘆了一口氣,她們不明白,這麽適合活躍在舞臺上和鏡頭下的臉為什麽要隱藏起來。

印星對此只是淡然一笑,表示自己要過安靜的生活。

印星還在上學期間出了很多角色,像是要將他不曾展現的愛好發揮到一個極致的程度。

而他的仿造每次都盡善盡美,每一次的發揮都會驚艷眾人,他的名字留在了大多數二次元愛好者的心裏,像是一個裏程碑一樣。

隨著印星的大學畢業到來,他漸漸地減少了個人在網絡上的活躍,他的粉絲也換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沒有人永恒地留在他的身邊,喜歡過他的人或許有自己的人生需要忙碌,漸漸地將他埋在記憶的深處,想起的時候才會回來,但是印星並不為此難過,只要是有緣的人遲早還會重新找到對方。

畢業季的逼近,印星也呈現了半退網的狀態,他漸漸地學著隱藏在人群裏。

沒有畢業的時候覺得自己永遠不會長大似的,覺得好朋友一定不存在分開的一刻的,可是拿到畢業證書的那天,他才恍惚察覺,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要奔赴的未來,每個人的道路是不一樣的,不能求得一視同仁。

鐘溫禮回了老家教書去了,張達和李魈也各自找了公司實習。

印星第一次發現他們的未來已經產生了分歧,他們就像是一輛火車上的不同旅程的乘客。

因為需要經過同樣的路段,所以短暫地交匯了,短暫地相遇了,短暫地在一起冒險了,但是火車一旦到站了,他們就需要離開這輛列車,去往各自的生活。

印星是最後一個離開宿舍的,他看著夕陽下空曠的寢室,一瞬間百感交集,他有預感,他們這些人,想要再次聚齊可能一輩子都不一定有那個機會了。

印星在夕陽下的身影無限拉長,很快另一個被夕陽拉長的黑色影子出現在他的視野裏,黑棕色的長發束在腦後,他的眼睛是柔軟的溫潤的黃金的色調,淡淡的笑意在他的唇邊綻放,他朝印星伸出手掌,“恭喜畢業,我的星星。”

印星眨了眨眼睛,他沒有去抓著他的手掌,而是撲進了溫暖的懷抱裏,結實的溫暖的可靠的胸膛,他的身上總是有一股不曾退散的花香,經久不散的香氣,很好聞。

在這個離別終歸要難過的季節,香樟樹的葉子沙沙做響,清新的綠植的香氣縈繞在他們頭頂,鐘離的手臂收緊著印星的腰肢,將他緊密地抱在懷裏,好像擁抱著彼此就不會害怕離別一樣。

人流逐漸稀少的校園多得是行色匆匆奔赴東西的學子,也沒有人在乎他們是否合不合適,擁抱是人類最珍重的相愛的標志。

懷抱如同鳥類鑄造的巢穴一樣,溫暖密不透風,緊緊包裹著彼此,收納著對方無處安放的不安定感。

擁抱的人肌膚相近,親密無間,疼愛的意圖格外明顯,印星躲進他的懷裏,如同回到他曾經為他鑄造的巖璋護盾裏,安全溫暖舒適卻也穩固。

習慣了漂泊的人也會渴望一個穩固的,堅定不移的人留在自己的身邊,如果鐘離永恒不變地在他的身邊,他好像也不需要擔心什麽不可控的未來。

距離上一次使用書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年,期間他一次都沒有使用過書的力量,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將願望寫下來,將他們兩個人的未來編纂好。

【在歷史悠久的提瓦特大陸的璃月港,有一位大隱隱於市的鐘離客卿,那一天他和往常一樣出門,在野外拯救了一位被野豬襲擊的黑發青年(印星),並對青年一見鐘情,客卿用自己默默無聲的守護表達了自己的心意,而青年也順應他的心意,和鐘離在一起,從此兩個人雲游四海,見證了提瓦特大陸的朝朝夕夕。】

【相愛者總是幸福的,他們也需要一點點生活上的驚喜,在一個世紀之後,他們會因為一場小小的旅行危機,一起回到現實的世界,並且重新打開一本塵封的書。】

印星鄭重其事地寫下了未來,他拿給鐘離看了一眼,鐘離評價道,“寫的不錯,很有寫話本的天賦。”

剩下的就是等待前往下一個世界的時機。

印星給了保姆一筆錢財,並且給她找了下一家,讓她不必繼續在這裏照顧自己了,以後他的家裏就是空無一人的狀態了,但是他不希望被人發現自己消失不見了。

網上的cos視頻他也掛上了退網通知,並將書鄭重地放回書櫃裏,這次離開沒有任何人知曉,除了好友鐘溫禮。

鐘溫禮是個不習慣張揚的人,只是默默地告訴他手機號不會換的,讓他回來了可以繼續聯系那個號。

窗外的黃昏一點點吞噬白色的雲層,夜幕逐漸降臨,安靜的別墅區迎來了外出散步的老年人和小孩子,小孩子的笑聲格外清脆,偶爾有汽車打著遠光燈行駛進小區。

光影斑駁的墻上,映照著兩個依偎的人影,窗外的花香很濃郁,彼此的呼吸也格外熾熱。溫柔的風也纏繞著他,花也香氣四溢,鐘離掌心的熱度不曾消退,他身上的香氣不遑多讓外面的花香。

印星回頭,纖細的指尖描摹著鐘離殷紅的眼尾,鐘離的五官毫無疑問是俊美的,他的克制他的隱忍會成為滋養一朵黑暗中生長的花最好的肥料。

“外面……”

“噓。”

印星甚至沒來得及說話,鐘離的掌心就覆蓋了上來,掩住他的口舌,溫柔而不可抗拒地將他抱入懷中。

房間裏安靜地只剩下鐘表滴答滴答響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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