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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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我就說他是只壞蟲子！”銀發少年在精神海裏破口大罵，天知道他剛醒就看見主人格在和塞卡斯對峙，並隱隱落下風時是什麽心情，副人格罵過塞卡斯之後對著主人格又委屈得不行：“不是說好等我殺了凱撒蘭納再出來的嘛？”
翁子寧坐在角蟲頭上用精神力固定位置和保護自己，精神力撞上大氣層的感覺可真難受，他現在腦瓜子還嗡嗡的，偏偏副人格看過一切記憶後還在腦子說：“其實我覺得塞卡斯的那顆星球看起來不錯，都是人型，婚姻關系也是一雄一雌，和我們的母星一樣啊，而且塞卡斯很強，我們可以讓塞卡斯幫我們殺凱撒蘭納，伴侶之間互相幫助是”
“他不是伴侶。”精神海星光閃爍，黑發黑眼的青年與銀發紅眼的少年懸浮在縮小的藍色星球上方，青年再次重覆：“他不是伴侶。”
少年楞了一下，他疑惑：“但是我們和他舉辦了結婚儀式，我們都喜歡他，也什麽都做過了，只有伴侶才能做這種事，不是嗎？”
看著面前蟲不蟲人不人的少年，青年閉了閉眼，深呼吸湊過去擁住少年：“像人一樣思考總會被傷害，我們需要像蟲一樣思考。”
“……你要我放棄人的觀念嗎？”少年摟緊青年，“好，你來做人性，我來做蟲性，不要害怕。”
青年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一直在顫抖，他聲音不穩：“抱歉。”
“沒事啦。”少年輕拍青年後背，“雌蟲都很可怕，害怕是正常的。”
“我……”青年眉頭緊皺，他努力平覆莫名其妙的委屈，“是我太想當然了，明明有凱撒蘭納的前車之鑒，卻以為塞卡斯會不一樣。”
少年蹭了蹭青年的臉頰：“因為有上一輩子的記憶嘛，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我們可以重新挑選一只雌蟲，你要是不喜歡雌蟲我們可以挑一只雄蟲，或者一個人自由自在也挺好的。”
青年收緊了手臂。
少年察覺不對，他松開青年踮起腳尖捧起青年的臉頰：“你怎麽了？”
淚水洶湧而出，青年眼神迷惘：“我不知道……忘掉……我想忘掉。”
少年楞住，什麽？
“忘掉。”青年重覆，淚水無法止住，卻語氣堅定，“我想忘掉。”
深愛記憶裏的塞卡斯，青年不能接受塞卡斯將他當做獵物與戰利品。
可為什麽會這樣愛？青年想不明白，少年更不明白，少年抵著青年的額頭給予肯定：“好，你忘掉吧，我記著就行。”
————
刺目的白光裏，塞卡斯一步步走向翁子寧，他幫翁子寧合上被光刺激到的雙眼：“閣下，您安全了。”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塞卡斯攻進蘭特莊園解救了翁子寧。
翁子寧抱著塞卡斯覆在自己眼睛上方的手腕沈默，他在思考該怎樣讓自己存活。
塞卡斯疑惑：“閣下？”
［再柔弱、再可憐一些。］
［很好，抱緊他，哭。］
翁子寧哭得可憐極了，塞卡斯覺得很有趣，他將翁子寧送到了雄保會，早就收到消息趕到雄保會的、翁子寧的本家莎莎比羅亞家的家主，在和雄保會爭奪雄蟲之後的歸屬，塞卡斯的到來打斷了談話，雙目緊閉的翁子寧抱緊了塞卡斯，他的眼睛還不太能適應恒星光，塞卡斯覺得翁子寧好乖。
爭奪的雙方沈默了一瞬，莎莎比羅亞家家主問候塞卡斯：“塞卡斯上將，日安。”
塞卡斯思考了一路，覺得翁子寧可以用來應付他爺爺：“日安，莎莎比羅亞伯爵，科爾威家會照顧這位閣下。”
沒蟲有異議，翁子寧被送去了醫院體檢，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松開過抓著塞卡斯的手，直到體檢完成，他感覺到塞卡斯在他面前蹲下：“閣下，您可以睜開眼睛了。”
翁子寧慢慢睜開眼睛，塞卡斯貼心地將手放在他前額遮光，黑發黑眼的雌蟲溫柔笑著，翁子寧一下就崩潰了，他呆楞楞地哭著，眼淚直掉卻沒發出半點聲音，可能是思鄉，可能是委屈，可能是怨恨。
你怎麽才來啊……你怎麽才來啊……
［別傷心，沒事了，翁子寧，你安全了。］
跟隨著的雄保會成員以為塞卡斯做了什麽，想將塞卡斯拖走，翁子寧撲過去拽住塞卡斯的腰，他那時不太會走路，他已經很久沒雙腳落地過了，翁子寧的眼淚鼻涕全抹在了塞卡斯身上，塞卡斯只是無奈地嘆氣，他掙開雄保會成員的禁錮抱住翁子寧：“閣下，請不要哭了。”
翁子寧不許塞卡斯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塞卡斯好脾氣的應了，翁子寧一個人睡不著，塞卡斯就坐在翁子寧床邊陪他睡著，有時候塞卡斯看著翁子寧欲言又止，翁子寧問起時塞卡斯又搖頭說沒什麽。
直到第三天早晨，翁子寧在醫院睜開眼睛沒有看到塞卡斯，外面傳來巨大的響聲，翁子寧慌亂地摔下床爬到窗邊往外看，醫護蟲聽到響動趕緊過來扶起翁子寧，翁子寧看到巨大的幻彩甲蟲在破壞城市。
那是什麽？塞卡斯呢？翁子寧想，塞卡斯去和那只蟲子戰鬥了嗎？
醫護蟲的聲音很悲哀：“塞卡斯上將也崩潰了。”
……
“那是、塞卡斯？”
醫護蟲憐憫地看著他。
［……他要死了，怎麽辦？］
［冷靜，等著。］
翁子寧趴在窗戶上看見塞卡斯被一只巨大的角蟲刺穿頭部，隨後轟然倒下。
翁子寧又被帶到了雄保會，塞卡斯的副官，翁子寧曾見過一面，那是被解救後的第二天早晨，翁子寧聽見陌生的聲音說：“上將，這只雄蟲已經沒辦法釋放信息素了，您”
“噓——”
翁子寧睜開雙眼看到了塞卡斯和那只陌生的雌蟲，塞卡斯介紹說那是他的副官特羅。
特羅張開翅翼瘋狂沖退阻礙的雌蟲亞雌們沖到翁子寧面前：“您為什麽不給上將信息素？！您能給凱撒蘭納，給杜蘭，給你之前那些雌侍信息素為什麽就不能給上將信息素？！”
雄保會的成員們拉開瘋狂的特羅，特羅還在喊：“為什麽？！翁子寧閣下！”
為什麽？翁子寧冷漠地想，你們不是都已經知道了我釋放不了信息素嗎？
翁子寧已經是廢蟲了。
第四天早晨睜開眼，翁子寧回到了一切開始的時候。
真的是這樣嗎？記憶蒙上了一層薄紗。
只因他救過我，我就非他不可、愛他如命？
————
少年將那些記憶一點點藏起，青年突然發問，氣勢鋒利：“明明我是S級雄蟲，為什麽會壓制不了塞卡斯？”
少年回答：“他對我們的信息素還沒上癮，你發現了嗎，他在拿我們的信息素做訓練，他想掌控我們。”
青年沈默：……就像上次蛻變時那樣。
記憶漸漸模糊，青年打了個哈欠慵懶向後倒下：“交給你了。”
少年點頭：“好，安心睡吧。”
少年緩緩上升，他看見黑色的濃霧化成黑水將青年漸漸淹沒，他抗拒升力下沈擁住青年：“可不要這麽睡。”
盡管他不明白青年為什麽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一樣，但他知道，那是主人格、那是翁子寧。
意念隨心而動，黑水退去，青草鋪滿整個意識空間，一個煙囪冒著裊裊白煙的小院子在不遠處生成，黃褐色的土狗被栓在院子門口，院子裏養了雞鴨，水缸裏還有幾尾鯉魚，院外是豐收的菜地，旁邊是潺潺的溪水，不遠處還有金黃的稻田。
少年帶著青年在草地上躺下：“這是你夢想的生活。”
沒有回應。
“睡這麽快啊。”少年有些落寂，他自顧自說著，“我蛻變的時候殺了杜蘭，本來想繼續殺凱撒蘭納的，可惜他跑了。
蛻變的感覺很好，感覺精神力可以覆蓋整個星球，當時搜尋凱撒蘭納的時候塞卡斯過來了……我知道你對他有特別的情感。
我放棄搜尋凱撒蘭納占有了他，我以為你會高興，你不開心嗎？”
少年玩著青年的頭發，短發微微有些刺手，微風拂過青年的面容，沒有回應。
少年肯定：“你不開心。”
銀發紅眼的少年身形漸長成為青年模樣，他將黑發黑眼的青年從草地拉起靠在自己身上：“塞卡斯的那顆星球和你母星很像，你不喜歡嗎？
……你不喜歡的話，我也不喜歡了。”
銀發青年想撫平黑發青年眉間的褶皺，卻怎麽也沒法撫平，他說：“要不，還是去殺了卡萊爾吧，之前看在塞卡斯的面子上沒有絞碎他的能量核，他現在應該還活著。”
沒有回應。
銀發青年將黑發青年放下，他起身看著這片精神海呢喃：“你夢想的生活……還差個伴侶，我殺了凱撒蘭納後就把塞卡斯抓進來陪你吧？畢竟怎麽想你都是喜歡塞卡斯的，不然怎麽會這樣傷心……但雌蟲沒有精神力。”
銀發青年咬了下嘴唇：“你放心，我會有辦法把他抓進來的。”
紅色的眼睛裏是勢在必得的光芒：“下次我不會輸。”
————
寂靜的星空裏，約瑟芬載著翁子寧快速飛行，角蟲風信子色的覆眼向上瞟了一眼，這只雄蟲未免太過安靜，總算聯系上約瑟芬的陸明問約瑟芬：［那只雄蟲現在什麽情況？］
約瑟芬如實相告：［那位閣下很安靜。］
［接連被兩只雌蟲背叛……］陸明此時也不禁同情翁子寧了，不過，翁子寧居然沒直接毀了塞卡斯讓他有些驚訝，那只雄蟲不是捕獲了塞卡斯嗎？直接引爆在塞卡斯能量核裏的精神力讓塞卡斯崩潰更符合他那一副要親手殺死凱撒蘭納的性子。
……不會捕獲時忘記打下精神烙印了吧？
陸明能夠在約瑟芬腦子裏和約瑟芬說話就是因為有精神力在約瑟芬的能量核裏，他當初給約瑟芬打視頻會話時沒打通就立即用精神力感知情況，隔著134個星系感知有些慢，在即將聯系到時，感知斷了，約瑟芬失聯了。
那時陸明已經做好約瑟芬死亡的準備了，但約瑟芬一出奈奈明他又感知到了約瑟芬的存在（口嫌體正直，明明就一直在試圖感知約瑟芬），陸明想把翁子寧帶回明亮星辰，他說：［我派了你第三軍團的兩艘星艦跟在第一軍團星艦身後，他們現在到了奈奈明的鄰星卡洛芙，你帶著翁子寧去那裏。］
約瑟芬立刻轉換方向：［是，雄主。］
［帶我去奈奈明。］翁子寧突然發難，他用精神力入侵了約瑟芬的大腦，［凱撒蘭納在那。］
約瑟芬拒絕：［閣下，陸明殿下讓我先帶您去卡洛芙］
［我說——去奈奈明。］
［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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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他是只壞蟲子！”銀發少年在精神海裏破口大罵，天知道他剛醒就看見主人格在和塞卡斯對峙，並隱隱落下風時是什麽心情，副人格罵過塞卡斯之後對著主人格又委屈得不行：“不是說好等我殺了凱撒蘭納再出來的嘛？”
翁子寧坐在角蟲頭上用精神力固定位置和保護自己，精神力撞上大氣層的感覺可真難受，他現在腦瓜子還嗡嗡的，偏偏副人格看過一切記憶後還在腦子說：“其實我覺得塞卡斯的那顆星球看起來不錯，都是人型，婚姻關系也是一雄一雌，和我們的母星一樣啊，而且塞卡斯很強，我們可以讓塞卡斯幫我們殺凱撒蘭納，伴侶之間互相幫助是”
“他不是伴侶。”精神海星光閃爍，黑發黑眼的青年與銀發紅眼的少年懸浮在縮小的藍色星球上方，青年再次重覆：“他不是伴侶。”
少年楞了一下，他疑惑：“但是我們和他舉辦了結婚儀式，我們都喜歡他，也什麽都做過了，只有伴侶才能做這種事，不是嗎？”
看著面前蟲不蟲人不人的少年，青年閉了閉眼，深呼吸湊過去擁住少年：“像人一樣思考總會被傷害，我們需要像蟲一樣思考。”
“……你要我放棄人的觀念嗎？”少年摟緊青年，“好，你來做人性，我來做蟲性，不要害怕。”
青年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一直在顫抖，他聲音不穩：“抱歉。”
“沒事啦。”少年輕拍青年後背，“雌蟲都很可怕，害怕是正常的。”
“我……”青年眉頭緊皺，他努力平覆莫名其妙的委屈，“是我太想當然了，明明有凱撒蘭納的前車之鑒，卻以為塞卡斯會不一樣。”
少年蹭了蹭青年的臉頰：“因為有上一輩子的記憶嘛，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我們可以重新挑選一只雌蟲，你要是不喜歡雌蟲我們可以挑一只雄蟲，或者一個人自由自在也挺好的。”
青年收緊了手臂。
少年察覺不對，他松開青年踮起腳尖捧起青年的臉頰：“你怎麽了？”
淚水洶湧而出，青年眼神迷惘：“我不知道……忘掉……我想忘掉。”
少年楞住，什麽？
“忘掉。”青年重覆，淚水無法止住，卻語氣堅定，“我想忘掉。”
深愛記憶裏的塞卡斯，青年不能接受塞卡斯將他當做獵物與戰利品。
可為什麽會這樣愛？青年想不明白，少年更不明白，少年抵著青年的額頭給予肯定：“好，你忘掉吧，我記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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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白光裏，塞卡斯一步步走向翁子寧，他幫翁子寧合上被光刺激到的雙眼：“閣下，您安全了。”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塞卡斯攻進蘭特莊園解救了翁子寧。
翁子寧抱著塞卡斯覆在自己眼睛上方的手腕沈默，他在思考該怎樣讓自己存活。
塞卡斯疑惑：“閣下？”
［再柔弱、再可憐一些。］
［很好，抱緊他，哭。］
翁子寧哭得可憐極了，塞卡斯覺得很有趣，他將翁子寧送到了雄保會，早就收到消息趕到雄保會的、翁子寧的本家莎莎比羅亞家的家主，在和雄保會爭奪雄蟲之後的歸屬，塞卡斯的到來打斷了談話，雙目緊閉的翁子寧抱緊了塞卡斯，他的眼睛還不太能適應恒星光，塞卡斯覺得翁子寧好乖。
爭奪的雙方沈默了一瞬，莎莎比羅亞家家主問候塞卡斯：“塞卡斯上將，日安。”
塞卡斯思考了一路，覺得翁子寧可以用來應付他爺爺：“日安，莎莎比羅亞伯爵，科爾威家會照顧這位閣下。”
沒蟲有異議，翁子寧被送去了醫院體檢，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松開過抓著塞卡斯的手，直到體檢完成，他感覺到塞卡斯在他面前蹲下：“閣下，您可以睜開眼睛了。”
翁子寧慢慢睜開眼睛，塞卡斯貼心地將手放在他前額遮光，黑發黑眼的雌蟲溫柔笑著，翁子寧一下就崩潰了，他呆楞楞地哭著，眼淚直掉卻沒發出半點聲音，可能是思鄉，可能是委屈，可能是怨恨。
你怎麽才來啊……你怎麽才來啊……
［別傷心，沒事了，翁子寧，你安全了。］
跟隨著的雄保會成員以為塞卡斯做了什麽，想將塞卡斯拖走，翁子寧撲過去拽住塞卡斯的腰，他那時不太會走路，他已經很久沒雙腳落地過了，翁子寧的眼淚鼻涕全抹在了塞卡斯身上，塞卡斯只是無奈地嘆氣，他掙開雄保會成員的禁錮抱住翁子寧：“閣下，請不要哭了。”
翁子寧不許塞卡斯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塞卡斯好脾氣的應了，翁子寧一個人睡不著，塞卡斯就坐在翁子寧床邊陪他睡著，有時候塞卡斯看著翁子寧欲言又止，翁子寧問起時塞卡斯又搖頭說沒什麽。
直到第三天早晨，翁子寧在醫院睜開眼睛沒有看到塞卡斯，外面傳來巨大的響聲，翁子寧慌亂地摔下床爬到窗邊往外看，醫護蟲聽到響動趕緊過來扶起翁子寧，翁子寧看到巨大的幻彩甲蟲在破壞城市。
那是什麽？塞卡斯呢？翁子寧想，塞卡斯去和那只蟲子戰鬥了嗎？
醫護蟲的聲音很悲哀：“塞卡斯上將也崩潰了。”
……
“那是、塞卡斯？”
醫護蟲憐憫地看著他。
［……他要死了，怎麽辦？］
［冷靜，等著。］
翁子寧趴在窗戶上看見塞卡斯被一只巨大的角蟲刺穿頭部，隨後轟然倒下。
翁子寧又被帶到了雄保會，塞卡斯的副官，翁子寧曾見過一面，那是被解救後的第二天早晨，翁子寧聽見陌生的聲音說：“上將，這只雄蟲已經沒辦法釋放信息素了，您”
“噓——”
翁子寧睜開雙眼看到了塞卡斯和那只陌生的雌蟲，塞卡斯介紹說那是他的副官特羅。
特羅張開翅翼瘋狂沖退阻礙的雌蟲亞雌們沖到翁子寧面前：“您為什麽不給上將信息素？！您能給凱撒蘭納，給杜蘭，給你之前那些雌侍信息素為什麽就不能給上將信息素？！”
雄保會的成員們拉開瘋狂的特羅，特羅還在喊：“為什麽？！翁子寧閣下！”
為什麽？翁子寧冷漠地想，你們不是都已經知道了我釋放不了信息素嗎？
翁子寧已經是廢蟲了。
第四天早晨睜開眼，翁子寧回到了一切開始的時候。
真的是這樣嗎？記憶蒙上了一層薄紗。
只因他救過我，我就非他不可、愛他如命？
————
少年將那些記憶一點點藏起，青年突然發問，氣勢鋒利：“明明我是S級雄蟲，為什麽會壓制不了塞卡斯？”
少年回答：“他對我們的信息素還沒上癮，你發現了嗎，他在拿我們的信息素做訓練，他想掌控我們。”
青年沈默：……就像上次蛻變時那樣。
記憶漸漸模糊，青年打了個哈欠慵懶向後倒下：“交給你了。”
少年點頭：“好，安心睡吧。”
少年緩緩上升，他看見黑色的濃霧化成黑水將青年漸漸淹沒，他抗拒升力下沈擁住青年：“可不要這麽睡。”
盡管他不明白青年為什麽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一樣，但他知道，那是主人格、那是翁子寧。
意念隨心而動，黑水退去，青草鋪滿整個意識空間，一個煙囪冒著裊裊白煙的小院子在不遠處生成，黃褐色的土狗被栓在院子門口，院子裏養了雞鴨，水缸裏還有幾尾鯉魚，院外是豐收的菜地，旁邊是潺潺的溪水，不遠處還有金黃的稻田。
少年帶著青年在草地上躺下：“這是你夢想的生活。”
沒有回應。
“睡這麽快啊。”少年有些落寂，他自顧自說著，“我蛻變的時候殺了杜蘭，本來想繼續殺凱撒蘭納的，可惜他跑了。
蛻變的感覺很好，感覺精神力可以覆蓋整個星球，當時搜尋凱撒蘭納的時候塞卡斯過來了……我知道你對他有特別的情感。
我放棄搜尋凱撒蘭納占有了他，我以為你會高興，你不開心嗎？”
少年玩著青年的頭發，短發微微有些刺手，微風拂過青年的面容，沒有回應。
少年肯定：“你不開心。”
銀發紅眼的少年身形漸長成為青年模樣，他將黑發黑眼的青年從草地拉起靠在自己身上：“塞卡斯的那顆星球和你母星很像，你不喜歡嗎？
……你不喜歡的話，我也不喜歡了。”
銀發青年想撫平黑發青年眉間的褶皺，卻怎麽也沒法撫平，他說：“要不，還是去殺了卡萊爾吧，之前看在塞卡斯的面子上沒有絞碎他的能量核，他現在應該還活著。”
沒有回應。
銀發青年將黑發青年放下，他起身看著這片精神海呢喃：“你夢想的生活……還差個伴侶，我殺了凱撒蘭納後就把塞卡斯抓進來陪你吧？畢竟怎麽想你都是喜歡塞卡斯的，不然怎麽會這樣傷心……但雌蟲沒有精神力。”
銀發青年咬了下嘴唇：“你放心，我會有辦法把他抓進來的。”
紅色的眼睛裏是勢在必得的光芒：“下次我不會輸。”
————
寂靜的星空裏，約瑟芬載著翁子寧快速飛行，角蟲風信子色的覆眼向上瞟了一眼，這只雄蟲未免太過安靜，總算聯系上約瑟芬的陸明問約瑟芬：［那只雄蟲現在什麽情況？］
約瑟芬如實相告：［那位閣下很安靜。］
［接連被兩只雌蟲背叛……］陸明此時也不禁同情翁子寧了，不過，翁子寧居然沒直接毀了塞卡斯讓他有些驚訝，那只雄蟲不是捕獲了塞卡斯嗎？直接引爆在塞卡斯能量核裏的精神力讓塞卡斯崩潰更符合他那一副要親手殺死凱撒蘭納的性子。
……不會捕獲時忘記打下精神烙印了吧？
陸明能夠在約瑟芬腦子裏和約瑟芬說話就是因為有精神力在約瑟芬的能量核裏，他當初給約瑟芬打視頻會話時沒打通就立即用精神力感知情況，隔著134個星系感知有些慢，在即將聯系到時，感知斷了，約瑟芬失聯了。
那時陸明已經做好約瑟芬死亡的準備了，但約瑟芬一出奈奈明他又感知到了約瑟芬的存在（口嫌體正直，明明就一直在試圖感知約瑟芬），陸明想把翁子寧帶回明亮星辰，他說：［我派了你第三軍團的兩艘星艦跟在第一軍團星艦身後，他們現在到了奈奈明的鄰星卡洛芙，你帶著翁子寧去那裏。］
約瑟芬立刻轉換方向：［是，雄主。］
［帶我去奈奈明。］翁子寧突然發難，他用精神力入侵了約瑟芬的大腦，［凱撒蘭納在那。］
約瑟芬拒絕：［閣下，陸明殿下讓我先帶您去卡洛芙］
［我說——去奈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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