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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恩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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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恩仇3

蘭陵金氏的先祖是皇族中人,近百年來一直擁躉者眾,又位於富庶的平原地方,加上歷代的家主都過慣了紙醉金迷的奢華生活,說他們富列王侯也不為過。尤其在金光瑤在位這些年,擴建金陵臺何止十倍,真應了那句:五步一樓,十步一閣,雕欄玉砌,碧瓦朱檐。如今金光瑤身死,金氏內部又紛爭不斷,金淩繼位家主的大典本也想著從簡操辦,可他舅舅江澄不願讓他失了體面,所以能請的幾乎都請了,一時間金陵臺竟也人頭攢動,有些之前熱鬧非凡的樣子來。

金淩穿著繁覆的家主長袍,上面的金星雪浪紋皆用金線繡成,大氣又奢華。站在鬥妍廳門外長階高處迎客,除了臉上稚氣猶存,那渾身上下的雍容氣度,倒真有些少年家主的風範。

有門生高呼姑蘇藍氏入場,金淩理了理衣領,迎了上去。只見思追景儀分列家主藍曦臣左右,笑盈盈向他施禮,二人齊喚“金宗主”。金淩有些不好意思,赧然回禮,又向藍曦臣施了晚輩禮,藍曦臣讚許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阿淩,如今真是有家主的樣子了。”

金淩連說不敢當,將他們讓進廳去。不得不說江澄操辦的排場還真是夠大,大小家族有名有姓的幾乎都請了,藍曦臣一直有些懨懨,與相熟的家主打了招呼就坐下休息去了,思追景儀便得了空,去找之前結識的同輩少年敘舊。

“思追兄,景儀兄……”兩人剛出來就碰上撲過來的歐陽子真“金淩……呃,金宗主說也請了你們兩個,可我左等右等都不見,還以為你們兩個不來了呢”

思追笑著見禮,景儀已經擡手勾住歐陽子真的肩膀道“怎麽會呢,今天可是大小姐繼位的大日子,怎麽能少得了我們呢?”

歐陽子真點頭雀躍道“我想也是……不過今天他估計有的忙了,也顧不上咱們,一會兒宴會結束了,咱們去喝一杯?”

思追為難道“這……子真兄,飲酒,還是不要了吧……”

歐陽子真神秘兮兮道“知道知道,你們家有禁酒的家規嘛,不喝也行,咱們單獨聚聚就行,跟著長輩,放不開手腳,總是不能盡興。”三人商議定,約好晚上單獨聚,才各自回自家長輩處去了。

歐陽子真是個熱絡活泛的孩子,跟思追他們約定了,又約了其他家的小輩,他便抽空去找金淩,要了個空著的偏殿,金淩又吩咐人為他們另置了宴席。這邊鬥妍廳上的宴席一散,幾個人便結伴往約好的地方去了。

“哎,你別說,金淩做了家主,做事可周全多了……”歐陽子真推開偏殿的門,驚喜說道“我只說給我們找個僻靜點的地方,你們看,他連席面都給咱們重新換了,嗯,不錯不錯”

景儀點頭笑道“還真的是哈,就沖這一桌好吃的,我一個月不說他壞話”

思追輕聲阻道“景儀,金公子現下是金氏的家主,說話要註意分寸,不能像之前一樣無禮了”

景儀撇撇嘴道“知道知道……來思追,你嘗嘗這個糕點,挺好吃的”說完拿一塊塞進思追嘴裏笑盈盈道“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

思追鼓著腮幫子點頭,歐陽子真湊過來笑道道“咱們先坐,我方才看姚兄跟他父親回去了,想必得一會才能過來。聽說好幾家的仙子也都來赴宴了,不知道哪家仙子的容貌更優呢?”

雲深不知處連男女修都是嚴格分開的,平日裏更是連女修的影子都不曾見過,說的不好聽點,連養的兔子都是雄的,哪裏跟人正經討論過這個問題呢,這下不止思追,連景儀也不知道怎麽接下去了。歐陽子真楞了瞬,見他兩個憋的耳朵紅紅的,遂好笑道“不是吧二位,都多大了,怎麽提了句仙子就羞成這樣?”

景儀嘴硬嚷道“什麽啊……分明是這偏殿有些熱……”

歐陽子真揶揄道“好好好,熱的熱的……來,杯子滿上,咱們一邊吃一邊等,順便聽我給你們講講各家的美貌仙子,怎麽樣?”

從眉州林氏的林小姐到潭州薛家的薛仙子,各家但有美貌的女修,這位歐陽公子簡直熟悉的如數家珍,喋喋不休道“不過啊,最神秘的還是滇東白氏的白小姐,聽說滇東習俗,女子自出生起就以面紗覆面,只有在心儀之人面前才會摘下。不過這位白小姐眼光頗高,立志要嫁這世上最好的男子,這許多年都未曾如願,所以她,嘻嘻,年紀有點大……”

景儀玩笑道“說不定是因為太醜了……怕是嫁不出去吧”

歐陽子真道“不知道,反正也沒人見過她容貌,不過聽說這位白小姐深受白宗主溺愛,刁蠻任性得很,嫁不出去,大概也有這個原因吧。”

幾人正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忽聽殿門被大力踢開,一穿金星雪浪袍的人挾著風走進來。

景儀蹙眉道“金闡?”

一臉不善進來的人正是金闡,他是金子勳的遺孤,他父親金子勳和金淩父親金子軒是堂兄弟,算起來他與金淩是從祖兄弟,是有資格爭一爭蘭陵金氏的繼承權的。不過金淩有雲夢江氏在背後做靠山,他卻勢單力孤,之前不服金淩,明裏暗裏鬧內亂的就有他。

“呦,我說怎麽一個個的都不見人了?原來聚在這裏說體己話呢?”金闡用腳拉過一張椅子,翹著腿坐下無禮說道“什麽見不得人的話,也讓我們聽聽呀!”

歐陽子真蹙眉道“金公子,這裏單開宴席是金宗主默認了的,我想這金陵臺上還是他說了算吧?”

金闡嘲弄笑道“當然,整個金陵臺都是他的,自然事事聽他的才是。不過,既然是同輩弟子開宴,為何沒人通知我呢?難不成各位這就分了敵我不成?”

景儀嚷道“某些人做過什麽不知檢點的事難道忘了不成?”

“哦?”金闡玩味笑道“我倒孤陋寡聞,不知藍兄說的這人可在這殿中?”

景儀心道你還挺能裝,說的不就是你麽?一心與金淩爭高下的不也是你嗎?面上不屑道“自然是在的。”

金闡得意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好,姑蘇藍氏果然好家風,教出的弟子都這般敢作敢當,既然你們如此坦蕩,我若再遮掩倒顯得我理虧…”說著眼神在思追臉上掃過,怨毒瞇著眼道“藍願?藍思追?怎麽,當年被含光君撿回去的一個溫氏野種,搖身一變就成了藍家的公子哥了?……”

思追從他進來開始心裏就一直隱隱不安,果聽他發難,心頭一跳,強自鎮定不語。景儀卻早已忍不住了,幾乎氣得跳起來道“姓金的,你嘴巴放幹凈一點,思追怎麽著你了,你要如此詆毀他?”

金闡嘲弄笑道“詆毀?怎麽能是詆毀呢?溫狗可是害死我父親的兇手,我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你放屁!”景儀怒道“你父親身上的千瘡百孔咒分明就是蘇涉下的,蘇涉聽命於何人你不清楚嗎?冤有頭債有主,你該找誰報仇便去找誰,幹思追何事?!”

歐陽子真終於弄清楚事情來由,不可置信道“這是,這是何意啊?”

金闡得意笑道“子真兄,你還不知道吧,你滿心推崇,一心結交的這位藍願藍公子,原本是溫氏的餘孽……哈哈,好笑不好笑?”

景儀氣得要去揍他,思追忙攔腰抱住,亂踢的手腳還是帶倒一大片杯盤,不大的偏殿登時叮鈴哐啷響成一片。金闡也不依不饒,擼胳膊挽袖子,兩人隨時都能打起來。

歐陽子真忙從中調停道“二位,二位,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景儀張牙舞爪一心要撕爛金闡那張嘴,金闡呢,大喊大嚷恨不得別人聽不見,害得思追死命拉住景儀,子真死命拉住金闡,一時鬧得不可開交,將前面已經去休息了的各家長輩都給引過來了。

“怎麽回事?怎麽打起來了?”金淩急匆匆趕過來問道“這是怎麽了?”

眾人皆默,唯金闡得意道“呦,這不是我們宗主嗎?沒什麽事,就是呢啊抓到一個溫氏餘孽,想請教一下宗主,該怎麽處置呢?”

作者有話:有反派人物出現了,上一輩的是不是要被這幾個孩子拍在在沙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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