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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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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不祥的預感

四方堂一帶諸伏景光回公安述職,他這樣的情況肯定要私下潛伏一段時間,也是四方堂一帶著諸伏景光去找了房子。

定好房子後,四方堂一緊緊抱住了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滿臉錯愕,幾乎被他的動作給震住了,好幾秒都沒反應過來。

“四方……”諸伏景光回過神來後話沒說完,便感覺到有溫熱的淚水浸濕了他肩膀處的衣服。

後面的話便再也說不出來了,他直挺挺的站著,聽見了四方堂一壓抑的嗚咽聲。

諸伏景光臥底才一年,和四方堂一接觸較少,但印象中也從未見過對方如此脆弱的模樣。

他哭了,身體漸漸抽動。

他抱著諸伏景光的動作越來越緊,眼淚卻越流越多。

諸伏景光長嘆了口氣,也輕輕拍打著四方堂一的後背,輕聲安慰著他:“好了好了,沒事了,你受委屈了。”

可四方堂一究竟是怎麽了,諸伏景光卻也並不清楚。

他只是輕輕抱著他,試圖用這種方式讓對方好過一些。

“對不起,我失態了。”四方堂一回過神來,他松開了諸伏景光,背過身子擦掉眼角的淚水。

諸伏景光拿出一瓶他們剛采購的可樂,打開後遞給四方堂一。

“謝謝。”四方堂一接過,小口抿著可樂,眼神中盡是心事。

過了一會兒,四方堂一的情緒漸漸緩和。

看到諸伏景光眼神中的擔憂,他強擠出一抹笑,解釋道:“我沒事,能救下你,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父親、母親、兄長……

深夜的夢魘中,他一遍遍看著他們死去,自己卻無能為力。

可是他救下了諸伏景光。

同樣是臥底,諸伏景光卻得救了,他擁有新的人生,擁有和他的家人截然不同的未來,死去的家人仿佛也在諸伏景光的身上得到了新生。

直到此刻,四方堂一才清晰地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成為公安,救下不該死的人,殺死不該活的人,這就是他存在的意義。

“謝謝你救了我,四方長官。”諸伏景光也對著四方堂一表達最誠摯地感激。

這一刻,他們並行在陽光下。

組織的審訊室內,琴酒遲遲沒有給君度動刑,他一直在猶豫。

君度被綁著,沒有掙紮,也沒有看琴酒,他更多地在觀察諸伏高明。

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看著諸伏高明在笑,笑容蘊含深意。

“哈瓦那是被你殺死的。”琴酒很確定地說道。

君度這才看了琴酒一眼,反駁:“話不能亂說,琴酒,我們雖然一起行動,但我為什麽要殺他?”

“這一點我需要你來為我解答。”

“可我根本沒殺他,他是被蘇格蘭殺死的。”

“擊中他的是9毫米子/彈,近距離射擊,據我所知,你們當時在高樓上準備埋伏,而你使用的便是格/洛/克17型手/槍,剛好是9毫米口徑。”琴酒擺出證據。

君度笑了笑,又不說話了。

琴酒緩緩嘆了口氣,又是這樣,只要問到關鍵點,君度便會沈默,以為用這種方式就可以逃避審訊嗎?

“我沒對你動手,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君度,你別逼我。”琴酒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君度卻移開了視線,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琴酒深吸一口氣,試圖動手,可旁邊的諸伏高明卻摁住了他的肩膀。

諸伏高明朝琴酒搖了搖頭,笑著問君度:“你似乎對我很感興趣?”

“你和蘇格蘭很像。”

“這個世界上容貌相似的人太多了。”

“你說得對。”君度卻不繼續往下說,反而從中截止了。

諸伏高明也軟軟碰了個釘子,面對這樣非暴力不合作的家夥,他也是真的挺無奈的。

事實證明,哈瓦那的確是君度殺的。

可無論他殺死哈瓦那的動機是什麽,他都救了諸伏景光,也讓諸伏高明對他有些下不了手。

“君度,你最好能解釋清楚,你該知道組織的規則,疑罪從有。”琴酒大聲喝斥,企圖以這種方式壓迫他說出真相。

可惜……

君度輕輕吹了聲口哨,毫無壓力。

琴酒對諸伏高明搖了搖頭,他不能不動刑了,這一次諸伏高明也沒再阻止。

就在琴酒要動手的時候,審訊室的門被人打開。

“朗姆?”琴酒回頭,就見朗姆正朝裏面走進來。

琴酒眉毛一挑,意識到事情有些麻煩了。

果然,朗姆開口便要人:“我已經請示過先生了,君度我要帶走,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直接向先生詢問。”

“他果然是你的人。”琴酒並不意外,並直接挑明:“當初在法國,殺死石村太郎的人就是君度,他當時受了傷,回來之後又故意將傷弄得血肉模糊,讓我沒辦法判斷。梅克多也是他打傷的,為的就是滅他的口制造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朗姆深深看了琴酒一眼,沒有反駁。

“朗姆,你做這一切,不怕先生知道會生氣嗎?”

“先生已經什麽都知道了,他讓我來帶走君度,這就是他的態度。”朗姆反問琴酒:“你還想怎樣?你已經將我逼出了權力中心,難道還想將我的人趕盡殺絕嗎?”

琴酒咬牙,讓開了道路。

朗姆上前為君度解開繩索,君度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就在朗姆和君度要離開的時候,琴酒沒忍住又說了一句:“朗姆,君度有事瞞著你,你最好提防點。”

君度垂頭,又希冀地看向朗姆。

朗姆冷笑了一聲,沒回話帶著君度離開了。

等離開審訊室後,君度立刻朝朗姆辯解。

“他只是在離間,我不會真放在心上。”朗姆對琴酒意見深重,甚至沒等君度辯解完便下了判斷。

君度松了口氣,感激地說道:“感謝朗姆大人對我的信任。”

“哈瓦那是怎麽回事?”朗姆又問,雖然哈瓦那有點野心,但怎麽說都是他的人,死了他總要過問幾句。

君度緊張地看看四周,這才壓低了聲音對朗姆說道:“是琴酒。”

朗姆眸光微閃。

“他殺死了哈瓦那並嫁禍到了我的身上,我們的手/槍口徑全是9毫米,如果朗姆大人不來,再拖一段時間,我怕是真的要被他當叛徒給處決了。”君度眼底深處盡是後怕。

朗姆一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該死的琴酒!

先生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會覺得琴酒純良,他分明就在一次又一次迫害組織的人。

“抱歉,大人,我暴露了,還要讓您為我費心。”君度低垂下頭,愧疚的道歉。

朗姆嘆了口氣,安撫道:“這些年你守在琴酒身邊為我傳遞了不少消息,也是難為你了,他本來就敏銳,暴露不是你的錯。”

“可接下來我們怎麽辦?以後就不知道琴酒動向了。”

“沒關系,琴酒現在不是關鍵。”朗姆的眼神閃爍著點點寒芒,先生才是。

他得讓先生將組織交給他,不計一切代價。

深夜的陽臺上,多了一個失意的人。

琴酒一根根抽著煙,腦海內是自己和君度那麽多年的相處。

組織的人和普通人不一樣,就算交好也不會時時膩在一起,但兩人的確也並肩作戰過。

君度在行動組,能力強、效率高,琴酒一向看好他。

可他居然是朗姆的人。

“看來軒尼詩那次,也是君度搞的鬼。”諸伏高明也上了陽臺。

“嗯。”

“他應該就是站在軒尼詩背後的人。”

“或許吧。”

“可他為什麽要曝光A33?”諸伏高明不太明白,君度若是朗姆的人,他該對自己所看到的緘默不言才對。

琴酒沒有說話,這也是他沒能想通的事。

看今天朗姆來接他,兩人之間似乎根本沒有因為A33鬧出矛盾,難道曝光這件事也有朗姆的指示?

他瘋了嗎?狼人自爆?

太多事情琴酒想不通了,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張網給困住了,明明距離真相只差毫厘,卻永遠都無法觸及。

“別抽了,地上都一地煙頭了。”諸伏高明將琴酒手指間夾著的香煙拿了過來,直接叼在了自己嘴上。

琴酒看了他一眼,沒繼續拿煙出來,雙手緊緊抓著陽臺的圍欄,突然用力震了一下。

“君度他一定有陰謀,我感覺他很不正常。”琴酒相信自己的感覺。

諸伏高明也有同樣的感覺,點頭道:“我覺得他遲早會坑朗姆一把。”

“我提醒過他,可他從來不聽我的提醒。”

諸伏高明苦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琴酒是朗姆最大的競爭者,反之同樣如此,朗姆又怎麽可能信呢?

“不如讓藍橙酒查查看?他的能力相當不錯。”諸伏高明提議,King的話,說不定能查出來。

“我已經讓他查了。”

“那就不用擔心了,等消息就好。”

琴酒卻沒法平靜下來,他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跳越來越劇烈了,他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讓他心神難安。

突然,琴酒的手機響了。

這是一個陌生的電話,琴酒猶豫片刻,還是將電話接通。

“你好,我們是桶裝水公司的,請問您預定了桶裝水嗎?”

對方說出了當初克/格/勃的行動密碼。

似乎是擔心他忘記,甚至特別用的俄語。

“撲通”“撲通撲通”

琴酒的心跳聲越來越劇烈了。

他難以置信地攥緊了手機,幾乎無法面對這通遲來了十幾年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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