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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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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道歉

該來的還是會來,躲是躲不過去的。

這一日清晨,烏雲厚重,層層卷卷,將太陽遮蔽得一絲不漏。

沒有光亮,訓練場進進出出的成員臉上好像也陰暗許多,壓抑的氣氛令人不敢東張西望,更沒有了往日的那種活力。

在這種壓抑之中,一抹金色突然出現的時候,為整個訓練場也增添了幾分亮色。

諸伏高明下意識瞥去一眼,對方的頭發金燦燦的,宛如第二個太陽,皮膚卻像是長時間頂著一輪太陽造成的“惡果”,仿佛碳化了一般的黑。

他只看了一眼,瞬間便又將頭扭了回來,一副不如何在意的模樣。

是降谷零!

諸伏高明認識他,小景去東京生活後認識的朋友,算是小景的幼馴染,據說也一起去報考了警校。

他怎麽會出現在組織?

如果報考警校的話,不該去當警察嗎?為什麽他們一個個的非要來組織臥底?組織是什麽好地方嗎?

諸伏高明其實和降谷零見過一面,哪怕是臥底,他也還是有抽出時間去關心弟弟生活的,也不知零君還有沒有記得他。

諸伏高明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可帶降谷零來的人卻並不這樣想。

自從阿斯蒂死亡,朗姆受了鞭/刑後,情報組整個便好像一下子沈寂了。

平日訓練場裏,甚至都看不到幾個情報組成員的身影,就連今天過來的也多是行動組的人。

哈瓦那就是在這個時候上位的。

一躍成為情報組二把手的喜悅簡直沖昏了他的頭腦,哪怕他知道朗姆只是想要個心腹幫忙處理瑣事,但這並不影響他內心的膨脹。

得到了足夠高的地位,卻沒有足夠的修養,這便是德不配位。

因此,膨脹過頭的哈瓦那也一點不做收斂,反而帶著金發的新人走向諸伏高明,指點著諸伏高明給他看:“安室,你可要記住斯洛克的臉,這個人慣會兩面三刀,表面上對我們情報組處處逢迎,實際上早就投奔到行動組那邊了!”

降谷零化名安室透潛入組織,聞言立刻謙遜地點了點頭,真的認真去觀察諸伏高明。

高明哥——

他認了出來

雖然兩人只一面之緣,但高明哥和hiro長相實在太像了,是只要讓安室透見過一面便永遠都不會忘記的長相。

高明哥在組織的行動這樣艱難嗎?竟然會被情報組的二把手針對。

可緊接著,安室透卻看到諸伏高明勾了勾唇角,上挑的鳳眼中流露出一抹冷色,他笑著反問:“情報組和行動組都是組織的重要組成部分,彼此關系融洽,怎麽聽你這一說,倒好像水火不容一樣?”

他眼神淩厲地盯在哈瓦那身上,想要向他討一個說法。

“哈瓦那,你是在挑撥兩邊的關系嗎?”諸伏高明再度反問,語氣咄咄逼人。

哈瓦那一下子楞住,他只是對著斯洛克嘲諷一番,沒想到對方的反擊來得這樣犀利。

“你身為情報組的二把手,卻這樣口無遮攔,真讓我憂心情報組日後的立場問題。”諸伏高明緩緩嘆了口氣,有些惋惜地看著哈瓦那。

“你、你不要亂說,我沒有那個意思!”哈瓦那慌亂解釋,他才剛上位,而且朗姆的心腹也不止他一個,萬一聽說他惹出禍來將他撤了怎麽辦?

該死,斯洛克也太難纏了吧!

“可在新人聽來,卻太容易輕信了。”諸伏高明又看了眼安室透。

安室透這會兒已經呆住了,他剛剛還有些擔心高明哥在組織的處境,現在卻嘆為觀止。

天啊,高明哥連情報組二把手都說懟就懟的嗎?甚至完全占據著主導權!

太強了,不愧是hiro的哥哥!

縱然對諸伏高明有萬千崇拜,安室透這會兒也沒有表現出來,他低笑一聲,幫助自己的上司解圍:“斯洛克,你說笑了,其實我剛進組織哈瓦那大人就告訴過我,情報組和行動組平日是魚與水的關系,互相都離不了,可沒你口中說的挑撥離間。”

“是嗎?剛見你就這樣對你說?”諸伏高明笑吟吟地看著安室透。

安室透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卻一時沒想明白,很錯誤地點了點頭。

諸伏高明於是又嘆了口氣,眼神覆雜地看著哈瓦那,說:“你們情報組平日裏就是這麽中傷組織的?反正行動組來了新人,我們不會第一時間說這個。”

說這話,要麽是辯解,要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這不都證明情報組氛圍很差嗎?

安室透呆住了。

高明哥——

別誤傷啊!

他才剛加入組織,還什麽根基都沒有,看在hiro的份上也別直接懟他吧!

安室透欲哭無淚,高明哥的“實力”的確很強,簡直是敵友無差別傷害!

哈瓦那被諸伏高明幾句話懟得臉面無光,用力一拉安室透的胳膊,硬生生將他扯走了。

琴酒剛剛進門,註意到兩人灰溜溜離開,又看向一臉狡猾的諸伏高明,立刻找準了目標。

“你做了什麽?”琴酒問他。

“沒什麽,只是和他講講最基本的道理。”諸伏高明姿態從容,好像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過。

“又在欺負人?”琴酒卻不會信他,看哈瓦那逃一般的姿態,分明是有人將他懟走的,整個訓練場裏掃一眼,斯洛克嫌疑最大。

諸伏高明笑著拉住了他的手,說:“我們很久沒對練過了,別讓不愉快的人和事影響到自己的心情。”

“我看你倒是愉快得很。”

“這不就是因為我沒被他們影響到嗎?”諸伏高明俏皮地回了一句,朝琴酒眨了眨眼睛。

琴酒忍不住輕笑,斯洛克在組織裏行走,真的是讓他十分放心,被懟的從來都是別人。

兩人訓練到中午,外面的黑雲終於爆發出一場大雨,瓢潑而下。

此時已到秋季,東京入秋難有這樣的大雨,寒氣在地面翻湧,也沁入雨滴裏,砸在身上不僅疼,還讓人覺得刺骨的冷。

琴酒和諸伏高明都沒有出去,這邊其實是有專門的食堂的,只不過兩人都很少來食堂用餐。

用夾食物的夾子去夾了幾塊面包和炸蝦,諸伏高明便坐到琴酒對面,慢條斯理地用起餐來。

他沒有夾肉,但是會從琴酒的餐盤中自取,也將自己的炸蝦和面包撥過去。

“你這家夥,能不能自己去拿?”

“我這就是在自己拿啊。”諸伏高明理直氣壯:“你平日只會拿肉和蔬菜,我就拿一些高熱量的垃圾食品,和你的互相搭配一下剛剛好。”

“我不吃垃圾食品。”

“口感好。”

琴酒頗為無語,但是也接受了對方的投餵,無他……炸蝦和面包的口感的確很好。

“別這麽自律,你又不是健美運動員。”諸伏高明遞給他一個蘋果,說:“來點水果。”

“我拿了聖女果。”

“嗯嗯,給我。”諸伏高明將小番茄撥過來一半,還是硬塞給琴酒一個蘋果,聖女果怎麽能當水果吃?這又不甜!

琴酒看著他忙活,忍不住輕笑出聲。

真的是……很奇妙的感覺。

他的生活好像被斯洛克一點點入侵了,衣食住行,全部都多了斯洛克的影子,可他卻偏偏生不出反感。

這就是戀愛嗎?

琴酒想,如果伏特加學著斯洛克的樣子將飯菜撥給他……那他大概會讓伏特加去看精神科。

果然斯洛克是不同的。

“好看嗎?”見琴酒始終盯著自己,諸伏高明單手撐著頭,故意歪著頭擺出好看的姿勢給琴酒看,鳳眼的眼尾勾出迷人的弧度,令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琴酒立刻收回視線,故作嫌棄:“少自戀了。”

心臟卻忍不住加速,他的大腦將剛剛的美景烙印下來,在腦海內反覆播放。

這場大雨困住了很多人,直到深夜才停下。

琴酒和諸伏高明是最後走出基地的,泥土的芬芳撲鼻而來,空氣清新得令人著迷。

兩人的腳步都很輕盈,心也輕松的雀躍著,直到……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朗姆。

朗姆受了鞭刑,現在傷還沒有好全,庫拉索在旁攙扶著他,他腳步蹣跚,極為緩慢地朝琴酒走來。

周圍已沒有人了,琴酒和諸伏高明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女人攙扶著老人一步步靠近,直到兩人身前。

朗姆與琴酒對視,眼神都毫無情緒波動。

終於,朗姆開口了:“先生懲罰了我,還讓我來給你道歉。”

“我不需要。”

“這是你應得的。”朗姆強忍著疼痛,極緩慢地對著琴酒深深鞠躬,語氣毫無起伏地道歉:“請原諒我,琴酒。”

沒有起伏,沒有感情波動。

在靜謐得可以聽到水珠從草葉上滴落的夜晚,這一幕顯得是那樣詭異,好像都市怪談。

諸伏高明看向琴酒,琴酒的眼神倒很是覆雜,有難過,有冷漠,有淒然,卻獨獨沒有暫勝一籌的喜悅。

他長嘆一聲,伸出雙手將朗姆的身子攙扶起來,說:“沒必要如此,朗姆。”

沒說原諒與不原諒,因為朗姆本來就不是來求原諒的。

兩人之間,早已沒有了早年時的寬容與情誼,只有越來越極端的針對與落棋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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